一百八十二
月色似水,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初上天界的小仙侍,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润玉下意识退后两步,恰好能避过那生扑过来的锦觅,岂料踮起脚来的锦觅发间珠玉嵌着的珠钗从他耳垂而下,直至他的下颌,他未及吃痛一声,已是一道浅浅血痕。
锦觅禁不住的微微将那双眼睁大,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怯怯的抬眼看润玉,她一直觉得润玉生的好看,但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就像蕴着琉璃星色,可那瞳孔深处,又如此刻夜色,黑漆漆的,让人看不穿。
“我,我不知……”她连忙伸手把发上珠钗取下,那珠钗是白日时,润玉于她的,不过简单的曲灵木簪,偏生那上头的那颗鲛珠,耀眼至极,点缀其间,最是绝世。
润玉手中锦帕,细细的擦拭在自己唇角下颌处,那伤痕浅淡,锦觅却不得不感叹一番,她本以为,如玉的人,自然是一点伤痕都是不能有的,可偏生他此刻受伤,还是那么好看,锦觅忽想起璇玑宫里头那个插花的碎玉瓶,也就是那么些微痕迹,却更添风采。
润玉似觉出她的目光来了,眼角余光微打量,锦觅却不加遮掩,更没了适才那一丝半分的愧疚意思,“哎,生了这么一副好皮相,怎么元君就不似你?”
“嗯?”润玉不知她何意。
她倒是信手拈起桌上的鲜花饼,三下两除二下了肚,“前几日我带元君去天池,远远就瞧见了月宫广寒仙子家的小玉兔,那模样生的极好,我就让元君……”
润玉顿时了然,想锦觅不过在姻缘府待了半日,就带着元君在天界到处“沾花惹草”,他轻叹一声,“你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呢?”
锦觅连忙跟上润玉步伐,过廊入殿,里头似燃着龙涎,星光点点,透过窗棂。
她于凭几处,托着下巴撑案几上,瞧着润玉自那盒中取出去痕伤药,那伤痕虽浅淡,但又似乎那药并不能遮掩的清楚,清茶一盏,却已凉了,锦觅不爱泡茶,自然就随意喝了口。
“润玉润玉,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个夫妻,做的实在无趣?”
他执着伤药的手,忽然一顿,眸中神色微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