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烈阳之毒,本不致命,但若在霜花之体的锦觅身上,却非寻常人能够忍受。
整个人都会如烈火炙烤一般,喘息都难,锦觅本就灵力才复,自然抵抗不住,待得润玉赶来时,她已近昏迷,话也说不出,眼皮重的很,怎么都睁不开,元君已是趴在她身上哭的稀里哗啦。
“解药呢?”他却问着岐黄仙官,又看了看素与锦觅亲近的灵犀。“怎么,天后未曾将解药给你这心腹?”
灵犀连忙跪了下来,磕头解释道,“陛下容禀,娘娘昨日起就有些不适,身子发烫的厉害,岂料今晨起来已成了这副模样,岐黄仙官诊断,正是前些时日骄阳之毒,娘娘本是阴柔水体,如何碰的,又哪里来的解药。”她这才看明白,润玉口口声声所言,分明就是断定此毒是锦觅自己所下。
听得灵犀言语,额头因磕在冰凉地面上都已经红肿,情真意切,润玉竟瞧不出她在扯谎,连忙看向床榻上的锦觅,撩起衣角快步上前,伸手在她额间微一触碰,他连忙收回手,且见修长指尖竟起了火痕,他心道不好,“天后有恙,为何不早些报我!”
锦觅昨日已发觉不对,却隐忍不说,也不让灵犀去说,只找了岐黄仙官,开了镇痛的灵药,灵犀问她为何,她却苍凉一笑,“我于陛下,不过尔尔,难不成,让他为我杀人不成?”她自言已牵连太多人,已不想多生事端。
他将锦觅扶起,靠在他怀中,锦觅身上已经是炙热的可怕,于她霜花之体竟是致命的,“觅儿,觅儿你醒醒。”他唤她,她只是眉头蹙着,喃喃自语,却细若蚊声。
他握着她的手,水雾微漾,不过些许功夫,他已额间细汗涟涟,岐黄仙官连忙劝道,“陛下,骄阳之毒,比以火克之,若一味以水力相克,不过自损八千呀!”他道润玉虽是龙神,却也算水族一脉,强行如此,只会伤了自己。
润玉瞬时便反应过来了,“元君。”他未曾放开锦觅,尚还以灵力勾连锦觅霜花精元,“快到父帝房中,把柜子里头的那个镂空的檀木盒子拿来?”
元君便抹着泪,便抽泣着回应,“那个盒子,可是挂着混元老君丹炉中炼出的小金锁?”脚步“蹬蹬蹬”跑的飞快,才出了门,门口魇兽却把他一托,把他放在自己背上,四条腿跑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