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日后,彦佑往长白雪山去了。
孔雀羽大氅送至魔界,魔尊旭凤竟未动肝火,反倒言,昔日先水神与他颇有渊源,如今穗禾因罪伏法,他不胜欣慰,遂又回礼而来,这礼,却是一朵凤凰花。
灵犀便是在这时候冲入七政殿的,“陛下,娘娘不好了。”
殿内狼藉一片,帘幔轻摇,润玉一人独坐在高位之上,听得灵犀之言,不慌反笑,讥讽一句,“怎么,她病的总是这么是时候。”他心知肚明,当日她是知晓他前望洞庭湖,为不让他发觉元君所在,不惜性命相挟,今日,却不知是因为彦佑,还是因这一朵凤凰花……
灵犀尚记得,当日天后命悬一线,天帝陛下是何等模样,如今,竟神色冷漠至极,她不由想起,天界仙娥们闲暇时所聊的些事,小殿下元君并非天后所出,而是陛下在洞庭湖曾有一段露水情缘,天后对此颇有不满,继而失宠。
她一直不肯相信,如今,竟半信半疑了。
“父帝!”灵犀所思中的元君此刻竟也从外头飞奔而来,早哭成个泪人,“阿娘身上滚烫滚烫的,父帝快去救阿娘吧。”
“你阿娘无事。”润玉难得的对元君耐心全无,朱笔勾勒,尚还在圈点书案上的奏折,“你去告诉你家娘娘,要做什么本座都允了,让她莫要折腾自己,那火毒于她而言并非玩笑。”这话却是在与灵犀说了。
元君却不管不顾,跑上御阶,拉扯在润玉身边,“阿娘话都说不出来了,父帝,你就去看看,就看一眼。”他抹着泪,声音哽咽的有些让人听不清,“元君自小无父无母,如今又要成孤儿了吗。”忽而,又是一阵抽泣。
灵犀大惊失色,小心翼翼的看着润玉,唯恐此话惹他不快,且见润玉身子微僵,良久未曾言语,他手中奏本从掌心花落,他声音略显得有些虚无般,“你可说你无父,却不可说你无母。”
他俯身将元君抱起来,神色稍显落寞,却只那瞬时,“莫哭了。”
灵犀忙不迭的跟上润玉脚步,说着今晨锦觅这病症来的格外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