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眉头微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的伸手,拍开她的“爪子”,锦觅手一松,那青衫内衬飘飘落下,“疼疼疼……”她眸间雾气渐渐散淡,很是委屈。
“鬼灵精怪。”润玉轻笑一声,却不搭理她了,飞身而上,过那曼珠沙华,夜风扬起他的荼白外袍,东珠点缀的衣角,与空中若萤火之光,锦觅随即跟上前去,才渐渐发觉出那曲灵木当中的奥妙。
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的藤蔓之中,分明有一结界,星光点缀,拥在一处,却被那结界里头的东西衬托的黯淡无光。
她能看到润玉瞳孔深处被那东西倒映出的光芒,好似六界光芒,都映衬其间,“这是鲛珠。”锦觅不知这是何物,且见润玉凌于空中,微风卷起他的衣袂,他手中光晕破开那结界,曲灵木的风华乍开,萤火之虫都蜂拥而来,忽又聚散,那结界中的事物,落在他的掌中,熠熠生辉。
“这个鲛珠……”她顿了顿,分明瞧见里头有个影子,“有人?”
润玉微愣,打量了那鲛珠许久,“什么人?”可见他并没有看见。
那光芒万千,却并不耀眼,她接过那鲛珠,触手生温,只若珍珠大小,她仔仔细细打量,那里头的影子却忽然又没了,“我不知?”她摇摇头。
“那是鲛王的最后一丝灵力。”润玉回道。
南海有鲛,深海而居……如今,却已灭绝,南海已入天界之手,归了水族管辖,乃是从太微时就开始的了。
“鲛王唤慕桑,数万年前,爱上了一个人界女子,抛却一切随她辗转来到人界,《搜神记》有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绡。其眼泣则能出珠’,慕桑来到人界之后,便织绡而生,直到……”
锦觅难得这样静静听着,竟觉得润玉也很有说书的天分。
“直到那人界女子将死之际,他欲逆天改命,以鲛珠为引……”
说到逆天改命时,他忽然停顿了些许,锦觅一时不解,只张望着他,他却徒然一笑,无甚在意道,“你手中这个,便是鲛王的鲛珠,后来……”
“那鲛族为何覆灭?”锦觅看着手中鲛珠,不知为何如此将它作为至宝,润玉说这是世间最后一颗鲛珠了……
“那人界女子拿了他的鲛珠,去救自己心爱之人了,所谓将死之际,不过只是,一场戏而已。”
他将这故事讲完了。
锦觅只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那鲛珠,就是慕桑的命了,他就这样把命给那个人界女子了?”
润玉伸手拂过她的鬓发,又道,“不,慕桑知道,那个女子要救自己心爱的人,所以才给的……这世间,没有能瞒过鲛王的事。”
“他知道!”锦觅惊呼一声,“那他不是傻 子了?”
“是呀。”润玉瞳孔漆黑,眸光柔情,嘴角依旧一抹笑,“这世上,傻子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