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大哥!”魏无羡正从彩衣镇回来便撞见了下山的蓝曦臣,他将手里的两坛天子笑背到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无羡又下山玩了呀。”蓝曦臣微微笑道,仿佛没有看到他手里的天子笑。
“嗯,是,是啊,对了蓝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啊?”魏无羡见蓝曦臣有意放他一马便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见蓝曦臣此次下山似乎有所准备便转移了话题。
“再过几日便是清河的清谈宴会了,怀桑约我一同探讨,此次前往可能会在清河小住一段时日,家中的大小事暂由叔父打理,只是弟子们的学业可能会劳烦你和忘机多费心了。”说完似乎无意识的瞟了一下天色继续道:“时辰不早了无羡早些回去吧,我也该前往清河了。”也不管魏无羡还愣在原地便踏上朔月扬长而去,留下魏无羡风中凌乱。
过了好久魏无羡才从蓝曦臣的话中反应过来,待他回过头时那人早已不知踪影,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喃喃道:“清谈会?过几日明明是江家的清谈会啊。”话音刚落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拍了一下魏无羡的肩,耳边是如雷贯耳的声音:“你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干啥呢。”差点吓掉了他手中的天子笑,回头只见罪魁祸首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景仪你吓死我了。”魏无羡在心里默默的舒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两坛天子笑赤裸裸的呈现在了蓝景仪面前,紧接着便是景仪大吼大叫的声音:“云深不知处禁止饮酒!”
——————————————————————
清河聂家。
聂怀桑正在后院逗一只鹦鹉,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宗主,泽芜君求见。”
“二哥?人在哪里。”聂怀桑对于蓝曦臣贸然来清河似乎有些意外又或者是在意料之中。
“此刻人已在大厅。”话已说完可见自家宗主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依旧是逗着那毛发如雪的鹦鹉,那小厮斗胆又问了一句:“宗主可是要避之不见?”
话音刚落便听到聂怀桑有些训斥道:“二哥远道而来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是要见的。”
“是是是,是属下妄言了,宗主恕罪。”那小厮急忙跪在地上,深怕眼前这位一个不高兴就将他的肉拿来喂那只喜爱的鹦鹉了,聂怀桑对那小厮的心思当然不知,细细整理了自己的衣裳,又换上了一问三不知的面孔出了后院。
“二哥怎么来清河了,怀桑有失远迎还请二哥切莫怪罪。”蓝曦臣正想事想的出神便听到了聂怀桑的声音,只是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原是聂怀桑还没进大厅便出声了,话音刚落人也刚好站在蓝曦臣面前,有些抱歉的拱手。
“是蓝某唐突了,突然来到此处还望聂宗主海涵。”蓝曦臣挂着他的招牌笑容却说着充满嫌隙的话语,聂怀桑似乎也没有想到蓝曦臣要与他这般生分,一时愣住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曦臣哥何时与我这般生分了。”
“怀桑,你将清河治理得很好,大哥在天之灵会很欣慰的。”蓝曦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的聂怀桑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大哥始终是怀桑的一块心病,阿瑶已死,他的大仇已报,可是真的报了吗?大哥的死与他也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二哥说笑了,清河能成为如今的样子全靠二哥的帮衬,怀桑并未做过什么。”聂怀桑摇着手中的扇子,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是掩饰他最好的面具。
“怀桑你可曾怨我?”
“什么?”
“大哥的死与我也有着脱不了的干系,你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晚吟是无辜的,旁人更是无辜的。”蓝曦臣还是说出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聂怀桑摇扇的手微微一抖,脸上的笑容险些绷不住,却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看着蓝曦臣娓娓道:“曦臣哥这话什么意思?怀桑不懂。”
以往的十三年里聂怀桑这幅面孔蓝曦臣看过太多太多,多的甚至让他以为怀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可他忘了没有人在失去至亲之后心智还如从前。
“怀桑若你安心整理聂家我必会让你坐上仙督之位,让聂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若你执意妄为就别怪我不顾往年的情分。”往日的温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脸,看不出喜怒哀乐,却在蓝曦臣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得知他并未与你说笑。
“怀桑糊涂,希望……”
“怀桑,你是个聪明人自会明白我的意思,这次江家举办清谈会还望你鼎力相助。”蓝曦臣冷冷的打断了聂怀桑的话,该说的他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