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晚吟!”蓝曦臣从梦中惊醒,他只觉得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江澄双眼通红,浑身是血,他和忘机无羡等人联手都敌不过,蓝曦臣扶着床沿坐了起来,左肩传来的痛楚清楚的告诉了他,这不是梦,这是真情实切发生过的事,可是晚吟在哪里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蓝曦臣只觉得头疼欲裂,他好像不记得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被刺了一剑,江澄向自己走来时忘机挡在了自己面前,二人打了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一想到江澄浑身是血的样子,蓝曦臣再也坐不住了,掀开被褥手忙脚乱的穿上鞋子,任由额间的发丝乱糟糟的皱成一团,拿起一旁的外衣套在身上踉踉跄跄的朝门外走去,离寒室的门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门就从外往里开了,紧接着就看见蓝忘机端着汤药站在门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想来是不知道蓝曦臣醒来了。
“兄长。”蓝忘机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声音却是带着明显的喜悦。
“忘机,晚吟呢?”蓝曦臣突然抓住他的两肩,蓝忘机一时不察端药的手抖了两下,洒出几滴药汁,很快他便稳住了身子。
“喝药吧。”蓝忘机面无表情的将蓝曦臣拉回床边,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好好养伤。”
“我问你晚吟呢?”蓝曦臣面对蓝忘机无视自己的问题很不爽,一时对这宠爱万分的弟弟吼了起来,他现在只想找到江澄,确认他无事才安心。
蓝忘机对蓝曦臣的态度并无意外,在那晚自家兄长为了江澄对自己发怒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江澄在他心里胜过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甚至占据了他的一切,一想到这里蓝忘机竟有几分心酸,现在知道好好珍惜了,早干嘛去了。
“喝药。”蓝忘机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蓝曦臣看着眼前那碗绿色的药汁,旁边还放着几颗蜜饯。
晚吟最怕苦了,每次生病了都要扭扭歪歪很久才肯喝药,记得有次他偶然间从姑苏脚下的彩衣镇上带回了一些小吃,那段时间刚好是江澄怀孕时期,江澄体质也不弱只是怀孕的时候经常发烧感冒,胃口也不太好,但喜欢吃一些甜食,所以蓝曦臣才带回一些蜜饯,谁知道江澄一吃竟上瘾了,老是缠着蓝曦臣下山去买。
蓝曦臣鬼使神差的端起一旁的药一口气喝个精光,苦,苦死了,蓝曦臣皱着眉头把碗放回去,随后拿起一边的蜜饯放进嘴里,可还是没有缓解“药”的苦楚。(苦的不是药,是曾经。)
“蓝涣,这蜜饯好甜啊,你真的不吃吗?”
“切,不吃拉倒,那我一个人吃了。”
“嗯~好甜啊~”
脑海里皆是昔日江澄在他耳边撒娇的模样,晚吟,你不是说这蜜饯是甜的吗?可为何还是这般苦。
蓝忘机看着独自落泪的兄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他答应了魏婴无论如何都要将兄长留在云深不知处,兄弟二人静谧了许久,蓝忘机终于起身端着药碗走出了寒室,只是在门关上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蓝曦臣失魂落魄的状态尽收眼底,蓝忘机怕自家兄长不顾一切的跑去云梦,忍不住开口道:“魏婴说了,若是兄长好好养伤便会再见江宗主的。”说完便关上寒室的门,随口捏了个结界,防止蓝曦臣不听劝告。
若是以前他的法阵在蓝曦臣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可现在蓝曦臣受了伤,又因为之前强制引寒阴之力受到反噬修为遭到阻碍,不进反退,若是再不好好休养,恐怕这修仙届天下第一的名号就不是他蓝曦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