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澄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自知自己没有沾染过任何女子,对面前这位更是素未谋面,可他分明感受到了她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地步,呵,若今日自己被一个女流之辈打败或置死,还有何颜面面对云梦的百姓,有何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许是紫电感受到了江澄心中的意志,慢慢现出原形在江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给他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
泠彤见状冷笑道:“江宗主这是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传言中的三毒圣手也不过如此吧。
泠彤向着空中打了个响指,突然一个身穿金色服饰的人站在她面前,没有左手,身上的金星雪浪也被鲜血遮染,那是金光瑶!
江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在观音庙的时候他亲眼看见金光瑶和聂明玦被蓝忘机制服在棺内,钉上七十二根桃木钉,打上九重禁止,永世不得超生,可眼前的金光瑶不是幻境,他已被练为凶尸,他身上发出的戾气让江澄浑身一颤,若是以前他定不会将金光瑶放在眼里,可今时不同往日,江澄没办法集中灵力,越靠近月圆之日他的身体就越虚弱,况且刚刚为了出幻境不惜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痕以让他的血染红了每一片土地,江澄想过自己的死法,老死,被这地坤的体质折磨而死,又或许在夜猎时不慎被伤而死去,却独独没想过是这样的死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澄打开结界,一手执剑一手掌鞭看着泠彤再次问道。
“江宗主就不必知道了,不过嘛,要是江宗主能在昔日的敛芳尊的手里活下来,我倒是很愿意告诉江宗主小女子的名讳。”泠彤无所谓道。
“赤峰尊呢。”江澄毫不意外道,竟然金光瑶都出来,聂明玦必然也逃了出来。
泠彤微微一愣,随后大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江宗主啊,赤峰尊啊,嗯,大概在莲花坞吧。”
“你说什么!”江澄睁大了眼眸,涌动的胸口让他呕出一口血,三毒入土三分,紫电化为戒指套在江澄的左手上,江澄无力的坐在地上,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卷缩成一团,双眼紧闭,脑海里闪过被熊熊大火包围的莲花坞,师兄弟们的尸体,江氏夫妇被鲜血染红的身体,还有温晁和王灵娇的嘲讽。
“滚开,滚开,不是这样的,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泠彤看着地上呢喃细语的江澄有些不屑道:“心魔?呵,也好,懒得我动手脚了。”
流觞突然闪身来到泠彤身边,看着地上的江澄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怎么?后悔了?”泠彤冷笑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公子生气的。”流觞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有些着急道。
“啧,看不出来你这么在乎我哥的感受啊,罢了,只要撕下他的脸皮就行,以后你就是江澄,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江宗主将不复存在了,你放心我哥不会说什么的,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和仪吧,虽说比地坤差了一点,我相信我哥依着和你多年的情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完便向着江澄走去,流觞突然抓住她的手,泠彤有些不解道:“怎么?你不想?”
“有人来了。”说完便带着泠彤躲到一颗树后面,警惕的看向四周,只见迷雾中走来好几个人影,最前方的人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服饰,额头上的云纹抹额随风翩翩起舞,蓝曦臣!
“怎么是他。”流觞有些意外道,据他所知蓝曦臣此时此刻应该在姑苏和诸位长老商议女修后院一事,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泠彤转过身看着地上的江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竟是小看了他。”
“什么意思?”流觞不解道。
“我在姑苏的时候听闻弟子们说,蓝曦臣为了能与江澄生同衾死同穴,竟耗损自身修为在他两之间建立了同心锁,同心锁锁同心,若另一方受到伤害另一人便会第一时间感到,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是假的,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泠彤仿佛一口银牙咬进肚子里,狠狠道。
“我们走。”说完便一手抓上泠彤的肩膀,消失在黑夜中,留下了傀儡般的金光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