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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记忆
近来，润玉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与锦觅的过往。
因撕裂而散落的记忆，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终有一日会变得完整无缺。
而润玉始终都知道，那一日的到来，或许就是与锦觅离别的日子。
当然，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锦觅。
当锦觅问他，为什么记得初遇这件事。
他只是笑笑说，是之前魇兽吐梦的时候，他偶然看到的。
听他这么说，锦觅觉得合情合理，便不再多问，只是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得一脸尴尬。
出门遇见魇兽的时候，锦觅右手捏着魇兽的小耳朵埋怨道，“你这个贪吃鬼，以后不许乱吃我的梦啦。”
当然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去，万一你不小心吃了我的春梦，那我这个天后的脸，不是要要丢到星河外面去了么！
魇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不懂自己的女主人在说什么。
可锦觅却蹲下身，附在魇兽的耳边，很小声地说，“你帮我去吃吃小鱼仙官的梦吧。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魇兽打了个喷嚏，蹦蹦跳跳地走了。
“你和它说什么了？”润玉笑着问。
“秘密。”锦觅笑着答。
“我的觅儿，还有秘密了啊。”润玉轻轻戳了下锦觅的额头，“看来是长能耐了。”
“是啊。当了天后，总要长些能耐。”锦觅一脸正经地回道，可眼里的笑还是来不及遮住，
“我的秘密，还不止一个呢。”
“哦，是么？”润玉挑了挑眉，“我就怕你这小脑袋，装不下那么多的秘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最重要的秘密。”
“洗耳恭听。”
“我啊……..”锦觅踮起脚，在润玉耳边轻轻地说，“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爱，再多上千百倍。”
说完，锦觅转身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剩下的秘密，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锦觅越跑越远，润玉还站在原地。
“以后啊~~”润玉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线，“我许是等不到了，觅儿，或许，我始终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想到这里，润玉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华彩，暗淡无光。
“其实，我也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我也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他的自言自语，轻轻地四散在初冬的寒风里，消失无踪。

去医仙馆的路上，润玉遇到了太巳仙人。
对方向他行了个礼。
“天帝陛下。”
“太巳仙人，近来可好？”
“尚好，尚好。”
“我听医仙说起，您这几日睡得不是很好。”
“上了年岁了，总有点小毛病，神仙和凡人在这点上，倒是没什么区别。”
“您身%体向来硬朗，我猜您许是因为太思念女儿了。”
“是啊。”太巳仙人倒是承认地坦荡，“这丫头也走了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道往家里修书一封报个平安。”
“太巳仙人，不必太过忧虑了。”润玉宽慰他，却忍不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到底，邝露这次远走，也是我的原因。”
“陛下，此事你无须揽上身。”太巳仙人摇了摇头，“我家那傻女儿，不听劝，死心眼子，非要守着您，等着您，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而您始终没有爱过她，那也是您的选择。如果当时您因为感动而爱上我女儿，我反而会怨您。”
润玉以前总觉得太巳仙人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凡事总是为自己考虑，可眼下看来，他有失偏颇了，作为父亲，他和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一丁点的掺假都不能接受。
“我相信，邝露不会离开太久的。”润玉笑了笑，“她会回来的，只是不是回到我身边，而是您的身边。”
“从小她就喜欢自己拿主意，我也习惯了。”太巳仙人也笑了起来。
“是啊，她就是个固执的姑娘。”润玉接了一句。
“陛下说的是，那丫头就是固执。”太巳仙人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邝露，眉眼都柔和了下来，“总是坚持做傻事，不过还好，这一次，她应该会学着放下了。”
“会的。”润玉拍了拍太巳仙人的肩膀，“她会放下的，也会向前走的。”
“那就好啊。”太巳仙人看了眼远方，又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恩，那仙人走好。”
“陛下，愿您和娘娘一生幸福。”太巳仙人走之前，向润玉行了个礼，“这样，那丫头就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润玉点了点头，目送太巳仙人远去，在那个背影里，他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
方才这样提起邝露，他才意识到，她真的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还记得那一日，正好是他决定搬回璇玑宫的日子。
那日，邝露站在七政殿中%央，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陛下，当年您对邝露说，世间很大，你该出去走走，不该一生困于璇玑宫。当时我不肯，如今，我却想去看看了。”
“那你便去吧。”润玉伸手去扶邝露起来，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肯说。”邝露笑得哀伤，“也是，您的挽留，永远只会留给最爱的人，而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邝露，我知道，你是这九重天上为数不多的，真心待我的人了。”润玉往后退了一步，轻轻地说，“只是….”
“只是，你感激我，却不爱我。”邝露依旧笑着，只是眼里有了泪。

“世间有很多事，都可以假装。可唯独爱，无法假装。”润玉轻轻地笑了下，“而且，我也并不想对邝露你说%谎。真心换真心，向来都如此。”
“您以前也是这样，无数次有%意无意地和我说，邝露你别等我了。可当时，我偏偏不信，我总想，想着只要我等待的时间够长，总有一日，你会忘记锦觅仙子的，那时候，你或许就可以试着来爱我了。”邝露慢慢地低下了头，眼泪直直地坠落下来，没有声响，“可是，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错了，一开始就像错了。”
润玉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他不是吝啬一个安慰的怀抱，只是，不想给邝露留下无谓的念想，旁人总说，他对邝露太残%忍了。
可对一个不爱的女子，越是温柔，才越是残%忍。
“陛下，走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但问无妨。”
“如果当初是我先遇到您，您会爱上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她。”
润玉答得坚定，彼时他还没有过往的记忆，还无法与邝露言说他与锦觅初次相见时当下的心情，但他想，那时候他许是就爱上她了吧。
“陛下，你还是这样，回答的太过坦然，全然不顾旁人的感受。”邝露笑得有些无奈。
“我说过了，我对真心待我的人，不想说%谎。”
“有时候，我倒希望您能说%谎骗骗我。”邝露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苦笑了一下。
“谎%言只是听起来很美而已。”润玉摇了摇头。
“不是的。”邝露痛苦的摇了摇头，“爱一个人是会说%谎的，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爱她，为了保护她，甚至是为了留住她，就像陛下所做的一样。”
润玉没有再开口，沉默了下来。
“如果锦觅仙子没有重生，您会爱上别人吗？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女子。”邝露开口问道。
“不会。”
“时间还那么长，您一定还会遇到很多女子的。”
“可她们都不是她。”
“那您就选择一直孤单地走下去？”
“我习惯了。”润玉笑得很轻%松，“而且我还有回忆，有就足够了，她会在我的记忆里一生不朽。”
“那如果，如果当初重生后，她当真嫁给了旭凤了呢？”
“那我就远远地想念她，望她万事胜意。”
润玉笑了起来，可邝露却哭了。
她说，“陛下，我想问的，都问完了。”
“这还是你第一次一口气问我这么多问题。”
“许是因为我知道，日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问您了吧。”
“我们日后还是会再见的。”
“等我放下了，我便回来这九重天，”邝露努力憋着眼泪，憋的眼眶都发红发酸了，她抬手按着心口，轻轻地说，“只是他日再见，您只是在我眼前，不在我心里了。”
“这样甚好。”
“陛下，我决定不再等您了，从此以后，我走得每一步，都是为了放下您。只是不知道，这一路，需要走上多久。”邝露扬起头，努力的微笑起来。
“邝露，这个世间总有一个人在等你，你会找到那个人的，他或许已经等了你许久了。”
润玉这样说，可邝露却没有接话，她只是又跪下来，向润玉行了一个大礼，她说，“陛下，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时了，邝露在此祝您一生安康，万事胜意，更祝您与天后娘娘一生恩爱，再无离别之苦。”
“好。”润玉笑着回道，当时他还没有告诉邝露关于心蚀的另一半毒性的事，所以他也自然没有告诉邝露，自己与锦觅的离别，迟早都会到来。
邝露起身后，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润玉，看了很久，几百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样好看，他的眼里，还是盛满了那个女子的影子。
他的心，他的眼，他的每一寸地方，都烙印着对那个女子的爱，根本再没有多余的地方放下另一个人了。
她还在出神，润玉却先开了口。
他说，“邝露，走吧，不要回头看，要一直往前走。”
邝露笑着点头，可眼前怎么变得模糊起来，脸颊有些凉，抬手一模，才惊觉那是泪，她在他的笑容里转身，在自己的泪水中前行。
她还是那样听他的话，一直向前走，真的没有回头过。
只是，他们的分别，安静得有些过分了，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哭%流%涕，甚至连一个拥%抱，一句再见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告别。
她的爱情，善始善终，都是一个人的圆%满。
仅此而已。

一阵冷风吹过，润玉从回忆里清%醒，也正走好到了医馆。
“陛下，您是不是又有新情况了。”老医仙正在晒草药，看到润玉来了，忍不住皱眉，“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了。”
“我是来和您借一物的。”润玉笑着说。
“何物？”
“太上忘情丹。”
润玉说地轻巧，可老医仙却惊得把草药都摔地上了。
“陛下，你再说一遍？”老医仙掸了掸手上的草药渣子，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您这是想通了，要再次忘情了？其实，你我都知道，这病要遏制住，只有忘情，可你偏偏不肯。”
“现在，我也还是不肯。”
“你不肯，你还要它何用！”老医仙气不打一处来，“你莫不是来耍我这个老头%子的玩的吧。”
“断然不是，我确有用处。”
“你自己不吃，难道……..”老医仙想了片刻，脸上的神色有些惊恐，“难道是给天后娘娘吃的？”
“如您所料。”润玉诚实作答。
“为何啊！难道…..难道…..您已经开始记起往事了？”
“是。断断续续地想起一些。”
“什么时候的事？”
“近几日的事。”润玉说地很淡然，“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了。”
“不许胡说！”老医仙气得拔高了声音，“我先给你开一帖药，暂稳精元，这也是我昨日从几本医书中得来的灵感。”
润玉却没有往下接话，而是继续顺着前面的话题往下说，“若我寂灭了，我怕她会跟着做傻事，我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我这一生中，放不下的只有她。”
“可是，这样对您来说，不公平。”
“她好好活下去，才是我关心的。”
“可是…….”
“我意已决。”
“就算她忘了你，可她还是天后，她还有责任。”
“她可以不是天后。”
“陛下，您是打算…….”老医仙感觉自己的舌%头都不利索了，“打算废后？”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她便不是天后了，她可以去过新的生活，过没有我的生活。”
“您真的为她考虑的很周全。”老医仙的目光垂了下来，“我这一生，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深爱过一个女子，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也不便多说什么，这药，我为你取来便是。”
说完，老医仙回屋取药，过了一会，再出来时，他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小木盒，那里面放着太上忘情丹。
润玉拿着盒子，便与医仙告辞。
“陛下！”医仙在后面喊道，“等药煎好了，我亲自给您送来。”
“不用，你差人来喊我，我来您这喝。”
“为何？”
“我不想她担心。”
“也罢，随您决定吧。”
老医仙深深叹了口气，自知多说无益。
回到璇玑宫，
润玉走了一圈也没到锦觅，心下有些担忧，便找来侍候的仙娥问了两句，才知道锦觅去了省经阁，为了找些有关水系的高级法术，听到这里，他这才松了口气。
仙娥告退后，润玉看到仙膳房的人，端着晚膳来了。
他掏出怀中的木盒，轻轻地打开，取出了里面的太上忘情丹，放到眼前看了许久，内心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朝着石桌上的饭菜走去，双手负立在身后，丹药在指尖打转。
润玉腾出一只手，给自己和锦觅倒了一杯桂花酿，另一只手正准备伸出来时，锦觅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她朝着自己跑来，一脸的欢喜。
他只好暂时将手继续藏于身后，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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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仙官！”锦觅扑向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今日%你回来的可比我早。”
“是啊。觅儿去省经阁，可有收获？”
“有啊。”锦觅举着一本书晃了晃，“我学到新的术法，这样我可以变得更强。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了呢。”
润玉的指尖，紧了紧，心下有些乱。
“小鱼仙官，你怎么了？”锦觅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脸的担忧，“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没有。”润玉摇了摇头，笑了笑，“觅儿，我希望你一生都活得喜乐安康。”
“只要你在，就是喜乐安康啊。”
“那你会不会忘了我。”
“不会，永远不会。”锦觅摇头，指了指心口，“因为你在这里。”
“如果有人和你说，你忘了我，会活得更幸福呢？”
“那肯定是那个人说%谎！”
“为什么？”
“因为忘了你，就是忘了幸福啊。”锦觅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就是我的幸福。”
“如果记忆会让你伤心难过，痛%不%欲%生呢？”
“那我也不要忘记，多痛都不忘。”
润玉被锦觅的坚定所震%惊，一时失去了言语。
这时候，锦觅皱着眉问，“你今日，为何有这么多如果的问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润玉笑了，笑得无懈可击，“只是想起我忘记过去的这件事，有些感慨。”
“真的是这样吗？”锦觅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你不要骗我。”
“没有。”
“好，我信你了。”
锦觅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热汤，还有些太烫，便给润玉盛了一碗放在一旁，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坐下。
“我不想再听见你问我这样的问题。”锦觅变得有些严肃，“我不会忘记你的，永远不会，即使与你一样被%逼无奈地忘记，也会拼了命地想起你。”
润玉的眼眶有些潮%湿，可他还是微笑着开口，“觅儿，那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恩。”锦觅点了点头，却又继续说，“可不是我，而是我们，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恩。”润玉接得有些没底气，“答应我，永远不要做傻事，不论为了谁，哪怕是为了我。不然，我会一生难安的。”
“好，我答应你。”锦觅给润玉的碗里添了点菜，“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好。”
锦觅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有些饿坏了的她，低头吃饭。
错过了那一句，轻不可闻地，我尽力而为。
“谁也夺不走我爱你的记忆。”锦觅想到了什么，咽下了嘴里的饭，抬头看着润玉说道，“任何人都不可以。”
“恩，觅儿的记忆，是属于觅儿的。”润玉笑了起来，眉眼有了熟悉的弧度，“没有人可以替你做决定。”
“对，谁也不能决定我的命运，因为，这是我的人生，属于我的人生。”锦觅点了点头，又往嘴里塞了块肉，可她没夹肥瘦最均匀的那块，她把她认为最好的那块肉，夹到了润玉的碗里，她想把最好的给最爱的人。
锦觅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润玉觉得看一生都不会觉得厌。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就在她方才微笑的刹那，润玉%指尖的太上忘情丹已经成了粉末，四散在风里，无人察觉。
润玉告诉自己，不要再替锦觅决定她的人生了，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她有权主%宰自己的命运。
“你怎么不吃啊。”锦觅有些不满地敲了敲润玉的筷子，“你那么瘦，多吃点才行。”
“好，全听觅儿的。”
“嗯。”锦觅满意地点头，“一会我把新学的法术练给你看啊。”
“好。”
屋里那只木盒敞开在桌子上，里面空空荡荡的。
而屋外的两人，敞开了彼此的心门，里面却满满当当的，全是爱。
夜风很冷，冬天真的来了，万物沉寂的季节，掩埋了无数的生机。
而潜伏%在暗处的危%机，也就这样越走越近，即将展%露%出狰狞的面容。
“锦觅，我们的花，终究还是死了。”
一个黑影，站在栖梧宫的宫墙上，半张脸没入黑夜，另外半张脸，在轻浅的月光下，狭长的凤眼里，有哀伤，有恨意，也有绝望。
他曾是这里的主人，可这里再也不是他的归宿了。
旭风敛住了气息，足尖一点，离开了这里。
可这九重天，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只是再见，恐就不会如此安静了。
————————本章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因为故事开始进入收尾了，不出意外，月底肯定写完了，如果顺利的话，就是工作不忙的话，可能更快，没几章了，我也应该不会再开坑新的中长篇了。
因为开始进入收尾，所以才会把很多点都圆满过来，所以有了鎏英的祝福，月下仙人的悔过，太上老君的鼎力支持，还有邝露的放下，各种都是一种收尾。
留言我会看，但是因为更文很晚，我都更完就去睡了，早上要上班，上班没时间回留言，还要抽空写。
下周会很忙，所以不一定会日更的。

最后说一句，如果从头开始看的话，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说了，会是HE，为了弥补之前短篇的BE遗憾。
所以不要再问我是不是HE了～～～真的，还有如果是半途追文，然后觉得GET不到某些人物出场，可以试着往前找～～～
另，谢谢各位追文的亲的留言，是写文的动力。
我不想写得太长了，因为我怕写长了，我会填不满这个坑了，所以才要争取快点收尾了。

加油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