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边好像遇到了麻烦呢。”这边还在空中的助手,面对着夏木繁咄咄逼人的目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僵持的气氛被打破,夏木繁心里蓦地一惊。“发生了什么?你可别想转移话题啊!”她有些紧张地问。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Snake?”
夏木繁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你这么着急,很担心那边的情况嘛。看来我得帮你一把了。”助手看了看下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一把弓弩枪,一箭射中了夏木繁的热气球。心绪不宁的夏木繁还没来得及躲避,就只能看着自己飞速降落。“喂,别想跑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继续向前滑行的助手,忽然切换成了女声,一边悠哉地飞行,一边缓缓开口,竟是唱起了一首童谣:
“乌鸦啊,你为何歌唱……”
“因为在那高山上……”
“有七个最可爱的孩子……”
“等着她回家……”
歌声随着滑翔翼逐渐远去,悠扬的女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愈发清冷。夏木繁一点一点向下坠落,眼里的惊恐一点一点放大,到最后爬满了她的整张脸。一切像是老式电影的慢回放。
然后夏木繁就被挂到了树上。
树枝刮伤了手臂和脸颊,她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也不管挂在这里的热气球了,只慌乱地打开绑扣,然后摔到地上。
冷汗从第一句歌声响起,就已经侵蚀了她的全身。她顾不得腿摔得有些疼,径直抓过身边一个倒霉家伙的自行车,留下一句“会还回来的”之后扬长而去。
大厅里。
黑羽快斗迷茫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判断失误了。面对这个“正牌科尔波”,他依然不死心地问:“那刚才窗外的科尔波是……”
“你也见过一次的吧。”科尔波咳嗽了两声,“那是我的助手。”
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人,黑羽快斗突然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无法动弹。
烟雾散去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直到此时,看见了对方的脸,听见了声音,他才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透过单片眼镜能看见的脸型和嘴型,一切都像是从深渊里缓慢爬出来的藤蔓,一瞬间扼住了他的呼吸,缠绕上了他的心脏,将他拉进了自己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呼吸有些不畅,大脑都开始发昏,他咬了咬舌头才勉强让自己保持了清醒。心脏像是被人揪出来拧过一般疼痛难忍,这样的情况下扑克脸早就碎裂不堪。他甚至顾不上身后的威胁,有些失态地冲科尔波大吼:“你这家伙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作为怪盗,我自然有着不输你的变装能力,甚至是变成让你最受刺激的人啊。”科尔波毫不在意地说着,随即拉起自己的披风,把黑羽快斗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目光投向前方,“其他的,就等你把我拉下舞台再说吧!”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逼问宝石的Snake说的。大概是发现了这俩人丝毫没把自己当回事,Snake失去了耐心,直接下达了射杀命令。
枪林弹雨中,科尔波以常人无法理解的迅速动作在展示台边躲避,扬起的披风把黑羽快斗挡在了身后,竟也保证了他免受伤害。
拼命稳住了自己的心绪,黑羽快斗这才发现敌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要瞄准自己和科尔波都变得很困难。他抬头,看见冷气装置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启动了,立马心知肚明地靠近展示台,上面果然放着一个铁托盘。
原来如此,这样就只有这里是暖和的了。他呼出一口冷气,抬头看科尔波,对方在躲闪的同时,甚至还能抽出手来,往展示台上撒了一把羽毛。
下一秒,高温使羽毛熊熊燃烧,在展示台上形成了高耸的火墙。科尔波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冲天花板举起了魔术牌手枪。“那么,无礼的观众们,就请回吧。”
黑羽快斗见状,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包,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什么时候被拿走的啊!他再次震惊地看向科尔波。
被火苗点燃的纸牌射中了消防喷水装置,整个展示厅像下雨了一般。Snake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迅速冻成冰的水限制了行动。他愤怒地抬头,一黑一白两个滑翔翼已经离开了大厦。
“喂!这个消防警报是怎么回事啊!”中森警部破门而入,却只看见地上被冰冻住的几双鞋。一旁的白马探拿起了展示台上的基德卡片,不由得笑了一声:“拿走宝石的是科尔波,归还的却是基德。”
“看来是平局啊。”
还没等自己问清楚什么,科尔波就向着另一个方向飞走了。黑羽快斗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放弃追上去。他有些郁闷地低下头,却意外地瞥见熟悉的人影。
“小繁繁!”他叫了一声,随即收起了滑翔翼,缓缓降落在地。好在夜深人静,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这样的降落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被叫住的一瞬间夏木繁就停下了。她扶着车,默默地看着黑羽快斗降落,一边深呼吸,一边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跳。
直到站立在她面前,黑羽快斗才发现她全身都是伤,夜行衣也被划得破破烂烂,整个人都写满了狼狈。他心头一紧,抓住了这人的肩膀:“你这是怎么弄的啊?被那个助手打伤的吗!”
夏木繁一言不发地看了他许久,忽然抱住了他。白色的西装渐渐被鲜血染得星星点点,她的腿软得乏力,但她稳住了自己没有跪下去。
还好你没事啊。她这么想着,惊魂未定的心总算是回到了原位。
黑羽快斗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怀中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莫名感受到夏木繁身上,一种劫后余生的叹息。
于是他抬起手,顺了顺夏木繁的头发,轻轻地抱住了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