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话中有所软化的意思,润玉才冁然而笑,心中暗想着,也不知道应鳞要什么时候才能转过这个弯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对他的态度来看,想来是不远啦,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眼中似装着三月的春光一般明媚,一时竟晃了应鳞的眼。
三日后的正午诛仙台之上。
雷公电母手持法器分立两侧,待为执掌红莲业火的雅羽亦是随侍在侧,丹朱仍是毫无动静的以原身趴在诛仙台之上,对周遭不理不睬。
今日润玉并未前来,以这本就是洞庭君之事为由,让应鳞自己前来了。
“月下仙人可是考虑好了?”应鳞立在台下,悠然的样子,像是对丹朱的答案,毫不在意一般。
“老夫说过了,无解。”
“既然如此,行刑。”
随着应鳞一声令下,雷公电母与雅羽也不敢耽搁,即刻便催动灵力,开始执行天界那让人闻之色变的刑法。紫色的天雷与电闪直直的劈向诛仙台中间的红狐,地上亦是随之焚起炽烈火焰。
红狐仰天嘶鸣,不堪打击的在地上翻滚嚎叫着。丹朱只知道这天刑众仙闻之色变,但如今才真的体验到,是真的痛,痛入骨髓,痛入神魂,避无可避,想要昏死过去都办不到。身上毛发开始变得焦黑亦是顾不上了。
丹朱突然听到一声惊呼火神殿下,身上疼痛一止,忙张眼望,之间一只火凤盘旋于他的头上,雷击电鸣尽数被他挡去。
“凤娃,凤娃你快闪开!听到了没有!”丹朱顾不上顾及形象了,化作了人身,他本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故意以原身出现,可如今还哪里顾得及?
雷公电母亦是有些迟疑,只有雅羽仿佛没看到一样,持续的燃烧着红莲业火,心道反正这业火也不足以伤到凤凰之神的火神,他有什么好顾忌的?
“火神是要待这罪人受过么?若是如此,还请火神卸了你这护体的灵力。”
“洞庭君,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告诉你,你把凤娃带出去,听到了没有,我告诉你断姻缘线之法,凤娃是无辜的,你快让雷公电母停下!”丹朱此刻才开始痛悔自己的鲁莽行事,为自己与旭凤都招来了这么多的祸患。
“叔父,旭凤撑得住,天帝彼时可以承下三万天刑,旭凤自然也可以。洞庭君,还请不必停下,旭凤这边撤了护体灵力。”说罢当真撤去灵力,以凤凰真身硬是承接下不断劈下的天雷与电闪。
丹朱恨自己无用,连唯一的旭凤都无法保全,从小便是这样!总是做错事情,连累他人,但每次侥幸无事的都是他。
“为什么会这样啊……”荼姚,是我对不起你,害过了你,现在又害了旭凤!
当年他与涟晁太微兄弟三人,太微一心权势,涟晁则是爱慕未婚妻子荼姚,对天帝之位毫无想法,他呢?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狐妖,他的真身更是未曾承继到父帝分毫。在两位兄长的光环下,他丝毫不敢表现出对荼姚的心思。可那个骄傲明艳的女子,他又如何不爱了?只是荼姚对他丝毫没有男女之情,他更是如顽童一般,以各种挑衅不屑的表现来昭著他的存在。荼姚一心爱慕太微,私心算计太微之时,他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支开了二哥,赴了荼姚之约。
他造的孽,却要荼姚来承受,事后意外发现,竟有了旭凤。他心中有愧,自断一尾以达成荼姚心愿。可他自以为的成全,却害了他的大哥,也害了花神与簌离,造成诸般后果。
如今他自以为为了旭凤好,却又害了旭凤。他便应该是个煞星,刑克六亲!
应鳞见旭凤已经摇摇欲坠,才下令雷公电母停手。雷公电母亦是长出了一口气,最近真得是流年不利,所掌刑法,尽是天家贵子。
刑罚一停,旭凤便再也支撑不住的变回了人身,跌落在地,止不住的鲜血涌出嘴角。
“凤娃,凤娃,你没事吧,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说着急切的为他渡入灵力,谁知旭凤竟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了,丹朱但猛然反应过来旭凤以是魔界之人,受不得他的仙法了。
“洞庭君,老夫求你了,救救凤娃,他乃是天帝的兄弟,天帝既然愿意放荼姚出来救他,那定是不愿意他死的,救救他!”丹朱此刻也不端着长辈上神的谱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告诉你斩断姻缘线的办法,你救了凤娃,我甘心赴死,绝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