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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这时好奇心作祟,正打算好好撒娇讨好容止一番,却听闻几声咳嗽声,偏头一看,原来是魏夫人单手掀起帘子,向他们看了过来。
楚玉也不好意思被人这么盯着看,连忙与容止分开了一些,只见魏夫人先是瞧了一眼容止,又望向她说道:“小姑娘,你随我来,我有些话要与你讲。”
楚玉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魏夫人这话明摆着是要单独与她讲了,刚刚那是有容止在她才能不那么紧张,而眼下,竟让她莫名生出了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来,忍不住就看向容止,只见他微微一笑对她道:“去吧。”当下也不好让魏夫人多等,楚玉赶忙跟了过去。
进得帐内,楚玉见魏夫人正在床角翻找着什么,便静静站在一旁等候。片刻后,魏夫人手中已拿着一个小方盒,走到她面前对她轻声道:“小姑娘,你可是认识云锦山的那些人?”魏夫人先前见她听到这时面露了然,便已猜测她可能知晓个中事情。
“略知一二。”
魏夫人点点头,并不问详细,又说道:“方才我已说过,这云锦山实与我慕容家有三代仇恨,这次阿止竟能比阿亭先回来,想必亦是败于他们手中了?”
楚玉一听急忙回道:“并不是您想的这样!虽然有云锦山一脉的人从中协助,但容止却是败给了冯亭,而他失败的原因…是在我……”她眼神一黯,垂下头去。
魏夫人很是惊讶地道:“竟是败给了阿亭?”
于是楚玉便将当初发生的事略为简短地阐述了一遍,魏夫人听罢身子一晃,十分悲痛地道:“我们是与他云锦山有多大仇恨,最后都要被害得个兄妹相残的下场!”魏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楚玉的手勉强站立着,缓了半天气,才将她手中的小方盒递到楚玉的手中,解释道:“观日月对往事怀有愧疚之心,他死后托他儿子带给我此物,据说是他师父交予他能免受师弟迫害的东西。这东西一直留在我这里,依阿止的性子他是不会收下的,然而放我这亦是无用,如今你便代他保管了吧。”
楚玉微抬了手仔细打量着这小方盒,暖玉的材质,棱角处几根金丝包裹着,而令她心下惊奇的是,上面雕刻的花纹,竟与容止曾经给她的那个吊坠有些相似!她按捺住想要发问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好。
魏夫人观着楚玉一番动作神态,面上终于带了点浅淡的笑意,拉了她到床边坐着,摩娑着她微凉的手背轻轻叹道:“你这孩子性子可真是温和,我看着喜欢得紧,也不知阿止是否也受你影响的缘故,总觉得相比往年,他身上的戾气淡了许多。”她与楚玉缓慢地说起那些陈年的往事:“虽然阿止很是不喜他父亲,可唯有这点,却总是相似的,都一样专情的很。”
楚玉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总觉得自己跟红颜祸水似的。
随后魏夫人又与她讲了许多容止小时候的事,她这才发现,容止幼年还在鲜卑山时,与现在的性格是大不相同的,如此说来,倒更像是,更像是她在洛阳见到的冯亭那般模样!她很是好奇,便问道:“那,那时他的妹妹又是什么性格呢?”
魏夫人想了想,眼中闪过些许怀念:“阿亭那时候啊,与她母亲很是相似,不仅长得像,性格也是十分温柔可爱,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像极了,大家都很喜欢她,这也是为什么她父亲给她取了同她母亲一样的‘亭’字。”
楚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脑海中那些记忆此刻似已然能联系在一起。那年山洞中,容止曾戏说幼年遭遇父亲毒打,唯有每次他笑起来时,他父亲才会因片刻的失神而对他下手轻了许多,原来竟真是如此。然而谁也没料到,时过境迁后,容止活成了冯亭最初的模样,而冯亭进入宫中,饱受折磨,变得如同容止当初一般浑身充满棱角尖刺,不由得令人唏嘘不已。
“可我也已许多年未见过阿亭了,到现在也有些想质问自己,当初将阿亭送入那吃人的宫中,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楚玉反覆上魏夫人的双手,眼中熠熠生辉道:“不,您没错,冯亭真的是个很有天分的女子,她必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魏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何以见得?唉…我知你是好心,不用安慰老婆子我了。”
楚玉当然解释不了这是她从真正的史书中看到的记载,后世人在评价这位‘冯太后’时,用的那可是‘千古一后’的殊荣。她随即也跟着笑了一笑,不再说下去。
总会变好的。
从魏夫人帐中出来时,楚玉脸上不再是进去前紧张不安的神色,她向着不远处的容止小跑去,眼角带着温软的笑意,扑入容止仍有暖意的怀抱中,满足地叹息道:
“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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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3000,继承了原文的慢热风(:3_ヽ)_但这是一个长篇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