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很是复杂,有大量原文剧情,不记得了可以去翻翻书嘛,希望你们能捋得清,解释了前面伏笔的同时又埋下了新一轮的伏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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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源有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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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让我先问问你。”魏夫人转向容止,不急不缓地问道:“这女娃娃,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夫人。”
“她叫什么名字?又是哪里人?”
“她名楚玉……是建康人。”
魏夫人在听到建康这两个字时灰白的眉毛微微一抖,她静默地看着容止,容止也不避让地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最终是魏夫人先偏过头去,她浑浊的眼睛看向乖巧坐在一旁楚玉,叹息了一声对容止道:“你与从前,很不一样了,如今,倒是叫我也看不分明,你是像阿峥还是像阿亭了。”
容止闻言沉静地回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您的眼睛已不如往日一般光亮了。”
魏夫人的神情略有些波动,她缓慢地颔首道:“你说的对,我已是半个身子埋入黄土里的人了,从前那些事现在再计较,也没那个力气了…”她停顿了一下,再说道:“你问我的那事儿,还需得从头说起……”
一切源自六十二年前,南燕都城广固失守,刘裕带兵血洗广固城,屠杀慕容三千人,情急之下,魏夫人带着仅存的慕容后人,以及自己的亲属从密径脱出,被当时正候在城外接应的已经收归的宇文部族人,护送着一路向东北逃亡,途中遇到了拓跋部一部分脱离出北魏的鲜卑族人,这两股人群汇合在一起,最终决定向着鲜卑族的起源之地而去。
那里地属偏远地区,处在北魏势力的后方,就算刘裕的手伸得再远,也不能顷刻间就打过来,且它亦不在北魏的管辖范围之内,可谓是自由安全之地。
楚玉在听到刘裕这个名字时,眼皮忽得一跳,她依稀记得这好像是刘楚玉她祖上……
魏夫人缓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自此安定下来后,没过多久,我竟发现自己已有身孕。”她又是一叹,似已完全沉浸在往事里:“慕容超他做皇帝虽没什么本事,可他待我一直是极好的,除了当年他母亲让他娶的呼延氏之外,就只娶了我一个。好在当年逃走的及时,局面还不算全完,我生下他儿子后,便开始着手于复国一事。”
魏夫人给她的儿子取名为峥,希望她的儿子可以超越寻常,出类拔萃。她将她的心血全倾注在了培养慕容峥之上,终于等到慕容峥及冠这一年,于是派他去接近南朝内部,一去就是四年,这期间只回来过一次,便是他与那温家阿亭成亲之时。
直到某一日,一封加急信件送到魏夫人手中,信上表明南朝势力大部分已被宋文帝刘义隆发现,他们遭遇追杀,正在尽力赶回。
“那时候阿峥正处于追杀中,可怜的是阿亭,怀着孕却得一路忍受颠簸,她与我当年不同的是,我才刚怀上不久,而她却是快临产了。”
听到这里,楚玉好奇的要命,却又不能表露得太明显,魏夫人讲的这些对她来说似乎还隔着一层纱,她想要完全弄明白,只能静静等她缓慢道来。
魏夫人接着道:“所幸阿亭最终还是生下来了,然而自那以后她便落了病根,身子一直好不起来,没过了两三年,便去了。”
这时,容止的神色微微动容,他似是想起了些什么,眉间忍不住轻蹙着。
“你恐怕如何也不会忘记吧,他就是这样失常的。我仍记得那时你们兄妹二人都还未曾正式取名,他当着一众族人的面宣告自己从今往后改为容姓,予你名‘止’,予她名‘亭’。”魏夫人凉凉一笑:“见此情景,我知阿峥再指望不上,然我每每午夜梦回,见到的都是我站在城墙之上,望向远处的浓浓硝烟,脚下的一步步,是用尸体堆出的血路,灭国之恨,终不敢忘。”
“我日日枯想着该如何覆灭南宋,并将我分散在各地的宇文部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机缘巧合之下,让我抓住一个十分关键的,南宋皇室密辛。”
原来当年刘裕一个山村莽夫如有神助般地,连斩六个皇帝项上人头,多半要归功于一个不世出的门派,这个门派就是——云锦山!
传闻云锦山一脉世代守护南宋,南宋则尊云锦山掌门为国师,每逢霍乱,但凡有国师的箴言,必然能平定风波。
一时间魏夫人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调查云锦山一事上,她坚信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一直查下去,总会有露出破绽的那一天。于是就这么查了将近了五年的时间,终于有一日,通过某一方的渠道了解到,这一时期的云锦山前不久才进行了一次传代交接,意外获得传承的二弟子刚一交接完毕,本想除掉大弟子,然而却失手杀死了大弟子的妻子。
大弟子悲痛欲绝,奈何他与二弟子之间谁也杀不了谁,痛苦之中他带着儿子离开了云锦山,去往洛阳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