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锦觅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婚约,婚约,她要怎么去履行这给润玉带来了无数伤害和羞辱的婚约!谁能告诉她,她要怎么做!真的就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嫁给润玉吗?
万一呢?她不敢赌。
玄灵斗姆元君说她是山间猛虎的命格,上次是神魔大战,这次呢?如果伤了润玉的命,她还会有活下去的勇气吗?
看着锦觅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痛苦,纠结,润玉知道了,觅儿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否则不会是这么复杂的情绪。这是否也说明,觅儿不愿意嫁给他?那又为何给他希望?觅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润玉手放在锦觅的肩上,倾身在锦觅耳边说:“觅儿,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要知道,你注定是我的天后,也只会是我的天后!”润玉咬重了我的两个字,那语调,给了锦觅不寒而栗的感觉。
偏又在此时,有人来报说,魔尊直冲南天门而来。
润玉感受着手下身躯的僵硬,只觉得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觅儿,你还是爱着旭凤吗?可这一次,我不会给你机会!上一次我的大意,让你在我眼前丧命,这一次,哪怕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我若是身赴鸿蒙,也绝不让你独活!死,你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
“觅儿,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这个曾经害了你的人可好?”
锦觅想说她不愿见旭凤,可此刻的情景,似乎容不得她说不。润玉的手好紧,捏的她好疼,润玉这是怎么了?
润玉带着锦觅到来时,旭凤还在南天门和破军对峙,到底一人单枪匹马,不及千军万马的天兵。
“旭凤,两千年前,天界和魔界签下互不侵犯的条约,今日魔尊擅闯南天门,是要再次挑起神魔大战吗?”
“润玉,我不想和你多说,把锦觅还给我!”
“还?此话怎讲?觅儿是我的天后,与你魔尊何干?还更是无稽之谈!”
“润玉,我告诉你,哪怕倾尽魔界之力,我也定要夺回锦觅。我与锦觅本就真心相爱,若非是你从中作梗,我与锦觅怎会分别!你这伪君子,强夺人妻,我定会要你付出代价!”
“强夺人妻!润玉你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我与觅儿早在七千年前就有婚约,强夺人妻的到底是谁!魔尊既然都已放话邀战,润玉怎能不应,天界将士早已迫不及待!”
“够了!”锦觅眼见着两人又要再次上演忘川河畔的事,再也忍不住了。翊圣玄冰抵在胸口,“若今日神魔大战再因锦觅而起,锦觅当真无颜面对六界,锦觅只能一死以谢六界,就看到时是否还会有第二次功德让锦觅复生吧!”
说话间,锦觅微微用力,翊圣玄冰的刃尖已有一部分插入胸口,锦觅的浅色衣裳被渐渐蔓延出的血迹染红,让两个一对上就失去理智的男人知道,她并非开玩笑。
“觅儿!”
“锦觅!”
“旭凤,我们回不去了……”锦觅开口对于旭凤就是诛心之言。
“为何?锦觅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过去吗?锦觅我知道过去的许多事是我们彼此误会,可如今穗禾不在了,你也复生了,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旭凤难以接受,怎么也没想到,两千年后,却等来了锦觅的这一句话。
锦觅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身后的润玉,狠心对旭凤说“肉肉,爹爹,娘亲,临秀姨,他们的死都与你身边的人有关,我若和你继续在一起,有何颜面再去祭拜他们?
旭凤,你死过一次,我也死过一次,我们放下过去好不好……”
“说什么放下过去!只不过是因为你爱上了润玉,所以我就成了你的过去!我倒要看看,如果今日润玉死在我的剑下,到底谁才会成为那个过去!”旭凤隐隐呈现出魔化趋势,身上呈现出蒸腾的黑气,润玉也再次拿起剑,锦觅却挡在了润玉的身前。
“今日除非我死,否则我定不会让你们打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论无情,谁又能比得过水神仙上呢!好,我旭凤今日受教了!锦觅,我与你此生,黄泉碧落,不复相见!”旭凤眼角落下一滴血泪,转身消失在南天门。
锦觅浑身一软,身形不复刚才挺拔,却没有让任何人搀扶自己,锦觅收起了翊圣玄冰,有气无力的对润玉说“润玉,我们,就这样吧……我与旭凤回不去了,我与你,呵……”一声苦笑,锦觅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却被润玉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