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陷入无边无际的海底,一直在下沉,越来越深,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仿佛被世界抛弃,但是却无力反抗,只能放任自己不断下沉……
(天界 璇玑宫)
“岐黄仙官,如何?”润玉迎上诊脉出来的岐黄仙官
“陛下无需担心,这位仙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过度地调动体内灵力,加上周身精血流失,身体承受不了过多负荷,自动进入休眠状态而已,若想恢复,还需要服用灵药并且多加注意。”
“那,让人渡与她灵力,可否让她早日康复?”
“……下官斗胆,敢问陛下这位仙子是否就是……女娲后人?”
“是与不是,有何区别?”
这应该是,是的意思了,岐黄仙官在心中组织了下言语。
“陛下,这位仙子体内灵力可谓精纯,但是下官无从判断这是何种灵力,在这位仙子周身运转的各种灵力达到一种平衡,若是陛下的水系灵力或其他灵力输入,打破这种平衡,对这位仙子来说,应该是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下官并不建议这种方法。”
“多谢,还请岐黄仙官将所需灵药和注意事项列个单子,好让仙侍有个参考”
“陛下言重,此乃下官分内之事。”岐黄仙官拱手作揖告退。润玉低头,不知想了些什么,而后才进去灵儿所在的璇玑宫偏殿。
殿内,邝露正小心翼翼地帮灵儿掖被角,抬头看见润玉,慌忙见礼。
“参见陛下”
“起来吧”润玉走至塌前,慢慢坐下。
二人无言,良久润玉抬头问邝露,“你来这的时候,可曾听见什么言论?”
“未曾,陛下是……想到了什么吗?”
“确定没有?邝露,你好好想想。”真当他不知道,他抱着灵儿回来并且命令侍卫直接将岐黄仙官带过来,此等行为被在南天门在等候他的漫天仙家看的一清二楚,润玉扶额,估计这会儿,已经谣言满天飞了。
“陛下恕罪,邝露的确听到了一些传闻,想着传闻不可信,说出来也是给陛下徒增烦扰,这才……”
“传闻也是有可信的,你且先说说。”
“这……有人说,陛下您在凡间看上一位姑娘,结果姑娘遭逢不幸,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只给您留了一个女儿,便是这位”
“……还有呢?”
“陛下凡间一行,爱上了这位姑娘,情难自禁,然后……”润玉感觉头更疼了,“还有呢?”
“你喜欢这姑娘,结果她不喜欢你,然后你强取豪夺,硬是骗了人家,拆散了一对儿好姻缘,把人家姑娘气的得了不治之症……”未等邝露开口,旭凤过来接过了话茬,并且捎带着锦觅,棠樾还有月下仙人(好嘛,人齐了)
“你说这些,甚是耳熟,我是那样的人?”润玉挑眉,“是,怎么不是?”旭凤笑,轻描淡写的回他。
“小……润玉,你还是放了这位姑娘吧。”
“大侄子,这凡人姻缘若是乱了,不就相当于砸我的招牌吗?”
润玉笑笑,“赶巧人也齐了,话就挑开了说吧,旭凤,这天帝之位,你要吗?”润玉的话题转的太快,在场人都是一脸的“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我想了很多,我亏欠你和锦觅,但我用我半数天命仙寿救了濒死的她,我希望和她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至于你,这天帝之位,是我仅剩的东西了,用这来偿还你,我不欠你们什么了”
“你……当真要这么做?”“这不是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只是顺应你们的想法,不是吗,我的弟弟,弟妹以及叔父?”润玉在笑,笑的很讽刺,他其实都知道,这万年来的风言风语,无论他做的再好,总归有些人是不满意的。
“你想得轻松,可我不想让你这么轻松,这天帝之位,若是你让过来的,对我来说便毫无意义”旭凤也在笑,其实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他现在看他,竟然觉得都过去了,并且他这位哥哥万年来将天界治理的井井有条,很多做法,他暂理的时候都觉得若是他,可能真的做不到这么好,现在若是换成他来做这天帝,风言风语难道会比他在的时候少?旭凤不得不承认,比起他,他的这位兄长更适合做天界的领导者。
……空气前所未有的凝固了,锦觅不懂这些,比起这些,她更担心那位姑娘,若是真是被润玉“带”来的,她便一定要帮她。想到这,她给月下仙人使了个眼色。
“我说大侄子,这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啊?”月下仙人忍不住发问了,与此同时,邝露也抬头看向润玉,润玉安抚着因他们的对话被吵到的灵儿,看她眉眼舒缓开,回过头对他们说,“她,会是璇玑宫未来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