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鬼忧恢复了一些,焚白前来探望她,顺便同她好好的道谢。
鬼忧瞧他来了,心中定然是开心的,然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鲛后见此,借口离开,让他们独处说话。
“你的身子如何了?”焚白软了声音,走到她的床边。
“多谢殿下关心,臣妾已经无碍了。”鬼忧淡淡一笑。
焚白垂了垂眸,抿唇,内心挣扎不休,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他是感激她的,只是这份感情他不知道怎么回报,不清不楚的心意,不知是纯粹的,还是参杂了些东西。
“殿下前来,可是有何指教?”鬼忧笑问。
“呵,若是没事,便不能来找你?”焚白挑了挑眉,轻笑反问。
鬼忧语塞,心跳加速不已,她有些慌乱的别过眼,手指微微蜷起,抿唇不语。
“那日你救了本座,谢谢……”他顿了顿,而后话锋一转,眸色凝了凝,带了些许的认真,“还有对不起……”
鬼忧微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焚白薄唇翕动,答道,“本座不该用最恶毒的思想去揣测你的心思,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
鬼忧没想到焚白会道歉,她刹那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去接下去这些话。
两人间的针锋相对习惯了,相处方式不过就是相互刺一刺对方,看看谁刺的疼一些,然而他这般软声软气中的愧疚,让她无从适宜。
也许她学会了张开刺,却忘记如何收回了。
“殿下不必挂心,臣妾……无所谓的。”鬼忧斟酌了词句,想着用对她来说最温和的话去回答,她皱眉,思索了片刻,攥紧了拳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不在意。”
焚白心口一凛,刹那间的空荡荡的感觉袭来,他面上不显,他不去想为何心口的不适,声调平静不已。
“那日的白兮花,你可是看到了……放在你房门外的……”他问。
“自然。”
“明日,去看看白兮花吧,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吗!?”他淡笑,眸色渐渐染了柔软。
鬼忧抬眼,傻傻的看着焚白,不知如何是好。
她从未说过她喜欢白兮花,说喜欢的,是阿鬼……原来,他一直都记得,那时在凡间的所有的一切……只是,他会不会当作一场美梦,那衍生的情愫,是否还在他心里?
焚白看着呆傻傻的鬼忧,有些无奈,他道,“你这般瞧着本座做什么?本座又不会吃了你。”
“殿下恕罪,是臣妾有些惶恐,不知殿下为何忽然……”
焚白见她忽然低下头,皱着眉道歉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她就这般觉得他十恶不赦吗?
“不是忽然……只是本座不知怎样感谢你,只好赠你最喜欢的东西。”
那日说完后,约好了时辰,焚白便离开了鬼忧的寝殿,鬼忧不知这是天上掉馅饼儿,还是只是一时恍惚错觉,反正就是心中欢喜就对了。
鲛后回到了鬼忧的寝殿,见冥王站在门口,她先是一愣,而后恭敬的行了一礼,冥王这才回过神,发现鲛后在他身后。
冥王颔首,神色倨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鲛后也只是行了礼,而后直径离开。
鲛后走后,冥王的眸色渐渐收紧,变得晦涩不明。
“觉无,碎了。”他低声道。
鲛后顿住了脚步,淡淡微笑,并未转身。
“多谢冥王,救了小女一命。”
冥王不再说话,鲛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鲛后回来,见鬼忧下了床,连忙上前,担忧不已。
“你怎么下床了?这身子还没好呢!”
“殿下邀约,我怎敢拒绝。”鬼忧笑的十分甜蜜。
鲛后无奈的叹了叹一口气,宠溺的敲了敲她的头,“你啊,不知道随了谁!”
“鬼忧是您生的,自然是随您啊!”鬼忧抱着鲛后的手臂撒娇着。
鲛后被她逗笑了,直呼她就会贫嘴,又吩咐小叶将汤药端上来。鬼忧看着这汤药,皱起了眉,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看着鲛后。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你定是要喝的。”一看她表情,就知道鬼忧打什么主意。
鲛后端起了药,递给鬼忧,鬼忧看着这黑乎乎的药汁,咬咬牙接过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才乖。”
“母后,我可以走了吗!”鬼忧喝药,拧着脸,把碗放下,急忙问道。
“去吧去吧,这么着急。”鲛后温柔的白了白眼,不再说话。
“我先走了!”
说罢,鬼忧离开了寝殿,然而鬼忧走后,鲛后却是冷了脸,手心凝了力,眸色冷光四溅。
“出来吧,荷染……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