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了一阵,阿鬼越看越糟心,正要冲出去,却见林姑娘踮起脚,伸手想要触碰白逍遥的发,白逍遥没有拒绝,笑的温柔。
阿鬼微微一愣,顿住了脚步,而后沉了沉眉眼,转身便走,心口涌动着几股酸气,这些酸气将她所有的勇气消磨殆尽,她不敢上前,不敢张口去说。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去坏了他们的好事呢?
阿鬼转身离开后,白逍遥却是林玉秀伸手时,退了退一步,下意识的蹙了眉,他想他们之间并没有这么熟吧,可以进行肢体的接触。
林玉秀停在空中的手僵了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白公子莫要误会,玉秀不过是见到公子头上有树枝想要帮忙拿下来罢了。”
白逍遥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眼里有些愧疚,方才他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分了。
阿鬼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撅着嘴,心口总有一股闷气撒不开,压着她快透不过气,然而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一阵酒香吸引了她,她循着味道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一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他坐姿肆意放荡,手中掂着酒杯,将酒缓缓的倒进嘴里。
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微微抬了抬眸,定睛眺望,微微一挑眉,笑的更加狂妄。
“对面的姑娘,在下可有幸于姑娘举杯邀明月?”他的嗓音浑厚,笑的几分痞坏。
阿鬼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她想,反正她一人也无事,白白和林家那小姐眉来眼去才没空理她呢,那她自个找乐子去。
阿鬼来到亭子,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衣领大敞,喝的醉醺醺的男子。
“阁下喝成这样,如何同我举杯邀明月?”阿鬼环胸,笑问,
怎知男子眸色骤冷,伸手一把扯住阿鬼的手臂,直直的将阿鬼整个人扯进了怀里。
阿鬼大惊,连忙用力将他推开,站起身,怒上心头,这可是遇到了轻浮小人!
然而她张口就要狠狠的训斥时,脑子瞬间一阵闷疼,方才的气息……好熟悉,即便酒气缭绕,可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阿鬼沉了沉眸,心口一阵慌乱,不管此人是谁,他都太危险了,不宜同他过多交流。
“这可是是上好的桂花酿,姑娘不尝尝吗?”叫她转身便走,男子笑道。
“若是错过这一回,下次便不会再有机会了。”
“倘若姑娘害怕在下再做出方才无礼之事,那便坐的离在下远一些。方才在下认错了人,以为姑娘是在下的一个故友,望姑娘见谅。”
阿鬼果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并未说话,而且坐在一旁。
“姑娘这副模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男子笑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烦心事?”阿鬼轻笑出声,挑眉望着他。
男子又灌了一口酒,抬了抬眼,手指把玩着那白玉杯盏。
“姑娘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我很生气,我不开心’。”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模仿阿鬼脸上的神情。
阿鬼被他夸张的模仿逗笑了,她道:“那你呢?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男子缓缓笑道,给自己斟了斟酒,朝着阿鬼举了举杯,然后灌下。
“在下没有烦心事。”
阿鬼茫然,“那你为何独自在这喝酒?”
“喝酒还需要什么理由,想喝就喝,有些人是为了**自己而喝酒,而我……”他顿了顿故作神秘,“是为了开心喝酒。人生在世,开开心心便好。”
“你说的还真有些道理。”阿鬼喝了一口酒,满目愁绪渐渐舒展开。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阿鬼望着他。
“在下姓魏,单名一个尧。”
“我叫阿鬼。”她笑的灿烂。
然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白逍遥和林玉秀尽收眼底,白逍遥不动声色的攥紧了双拳,林玉秀心中暗暗欢喜。
“阿鬼姑娘似乎和表哥很投缘。”
“是吗。”
这两个字是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眼下他只觉得,这一幕刺眼的很,他不喜欢阿鬼同那男子走的太近,不喜欢阿鬼同那男子说话,对他笑……
这般想着都是蚀骨灼心的疼,那种感觉快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了。
“白公子……你怎么了?”林玉秀见白逍遥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担心的上前搀扶着他。
白逍遥捂着心口处缓缓的弓起了身,那种疼痛的感觉又来了,仿佛用刀子在心口缓缓搅动的感觉,令他喘不过气。
他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裳,额角和颈脖的青筋暴起,他赤红了双眼,脸色苍白不已。
“白公子……白公子……你怎么了……别吓我……”林玉秀一时间失了分寸,手足无措的想要帮忙,然而却不知如何下手。
“来人啊…来人…”她慌忙大喊着,然而白逍遥却是皱了眉头,伸手一把拉住林玉秀的袖子。
“我没事。”虽是这般说着,但脸色依旧苍白,额角的汗珠不停的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