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川起床后换好衣服,正准备将昨晚换洗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可是转头就见到沙发上空荡荡的,心里有些疑惑。
“我沙发上的衣服哪儿去了?”竹川出来的时候,一弦已经吃好早饭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低头 看着书,他头也不抬,指了指厨房“小林姐姐洗了。”
“小林。”竹川若无其事的坐在餐桌旁,小林赶紧将热好的早餐端出来“先生,饿了吧,这早餐给您热了一遍。”
“谢谢。”竹川接过手道了一声谢,随后便认真的嘱咐道“下次不要进我卧室,我不喜欢有人进出我卧室。”
“噢!”小林心里觉得有点失落,但客观上也是情理之中,这几间内屋竹川早就约定过不能进入的“我是看先生没有起来,想着去看看,看到有脏衣服就顺手洗了。”
“不用了,一屋子的男人,衣物让你洗总是不方便,你就做做饭就好了,其他事情不必管的。”
“那哪成呢,这阿姨给我的工资都包含这些活儿的。”小林没有听懂竹川的言外之意,竹川没有再说了,只是留下一句“反正以后里屋就不要进去了。”
“好……”
竹川看着一弦坐在沙发上看课外书,想了想还是转过头道“一弦,作业做完了吗?”
“还没有……”小脑袋一翘“夏侬说他回来会陪我做的。”
“今天哥在家,等会儿教你。”这个决定让一弦咽了咽口水“夏侬说……”
“少拿夏侬哥哥做挡箭牌,你拿作业过来,一会儿都做完了,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比起刚回国的时候,竹川深刻觉得自己有些判断错误,对于一弦太过放养,现在是时候要抓抓紧了。
一弦把作业本拿过去,小小一个人坐在竹川旁边,有些紧张的看着竹川,竹川一边撕着面包吃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作业。
“这题你再做一遍。”语气有些轻飘飘的,一弦听了反倒更紧张了。
“我做对的呀。”
“还有这一面擦掉重写,你这个字,好好看看,好看吗?”
一弦撅了噘嘴,闷闷不乐道“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你看夏侬哥哥给你写的字,你再看看自己写的。”竹川手指指了指旁边夏侬教他做题时候留下的笔迹“你们俩谁工整。”
“他是大人,我还是小孩,我的手没他大。”一弦这理由找的竹川是一点火气都没有。
“他小时候也没写过这么丑的字。”竹川不客气的揶揄道,兄弟俩尖针对麦芒“你哥也没写过这么丑的字,擦了重写,一笔一划写清楚了。”
“哼,夏侬都没有说什么……”一弦拿着橡皮不情不愿的擦着,竹川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以后不许那夏侬哥哥挡着,他不是来给你挡子弹的。”
“你就是嫉妒!”一弦的小眼睛很是幽怨“你就是嫉妒他现在喜欢我比喜欢你多,你就不开心,每次都找我茬,以前你都没有这么找过我茬,你就是在吃醋夏侬对我好!”
“你再说一遍?”竹川停住了吃东西动作,冲着一弦挑挑眉“自我感觉这么良好,这么锅都夏侬给你背着,连这事你都能让他给你背锅,你怎么不去卖锅呢?”
“哼!”
本来兄弟俩相亲相爱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功课的事现在大眼瞪小眼,见面像仇人似的,一弦委屈的泪眼汪汪,扭头就跳下椅子跑到客厅,拿起电话就打给夏侬了。
夏侬接到家里的电话,弯着腰出去,压低声音接通,却听见那头好大的哭腔“夏侬你快回来,我哥又凶我了。”
“好好好,不哭了,我这儿完了就回去,你先冷静一下。”夏侬其实心里见怪不怪了,到底是人兄弟俩的事,他怎么说也不好掺和,何况这一大一小要哄都要一块哄,吵架真是要人命啊,但是怎么他们兄弟俩吵架,要了他的命。
“不要……你快回来,哥哥欺负我!”一弦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正对着竹川,但是竹川愣是正眼也没有去瞧。但是过了一会儿,一弦就止住了眼泪,着急的小脑袋直晃。
“你冷静一下,先去厕所呆会儿,冷静一下。”夏侬蹲在角落安抚着“暂时别和哥哥呆太近了,他也冷静一下。”
夏侬刚说完,那头一弦就冲着哥哥喊道“夏侬让你去厕所冷静一下。”
竹川冷笑道“他是让你去厕所冷静下吧。”
一弦瘪了瘪嘴,就拿着电话小碎步的跑进厕所里反锁了起来,坐在马桶上也不知道和夏侬絮叨什么东西,但竹川想着也差不离是告状了。
“先生,你就哄哄一弦吧,看孩子多委屈呢。”小林好像看了一场自己以前没看过的戏似的“这多不好啊,您才是他最亲的人。”
“不用管,小时候被娇惯的,再宠下去,我都治不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小林疾步跑过去开门却见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站在那儿“请问您是哪位?”
“我找竹川,他方便吗?”
竹川一听声音就知道来人,便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孔千远站在门口也没进来“爸爸来这里有些事,想着你就住附近来看看你,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什么吧。”这父子俩的话是越说越客气了,竹川侧侧身朝客厅走去,也是示意迎人进来。
坐定以后等不及小林去倒水便悠悠说道“小林,今天不用做事了,你先回去吧。”
“啊?先生,可是我刚来。”
“不用了,当你放假了。”
“那我把碗筷先收了?”小林转身就准备去又被竹川拒绝了“不必了,你先回去吧。”
这对话一来一回,孔千远也明白了几分,竹川似乎对这个来干活的小姑娘有个隔阂,待她走了才开口道“这么忌讳人家看你家务事,还请来做什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
“也是……”这简单几个字,他就知道竹川的意思了,这感情是那尊佛安插在这里的,竹川赶走一个还会再来一个,母子间博弈似的,还不如且先放着,想个办法让她自个走。
刚谈了没一会儿,厕所的哭声又在委屈中慢慢的扩大了,竹川几步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你哭小声点,外面谈事情呢!”这话说的没有半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