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弦愣愣的瞅了瞅夏侬,又看了看那笑的像过年娃娃似的小人,别别扭扭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了很重要的事“他会尿床吗?”
这似乎让夏侬有些为难了“好像会,好像又不会,看运气吧。”
“没用,这么大了还尿床。”一弦撇撇嘴,被竹川牵着回卧室了“行了,五十步笑百步的。”
他从橱柜里拿出了小枕头,刚放好林桑就嗖嗖的蹿到了竹川的怀里“哇,一弦哥哥的床好大啊!”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滚下来了。”竹川捏了捏林桑肉嘟嘟的小脸,将他放回到了床上“早点睡觉,明天一弦你还要上学呢。”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两个小孩,竹川很是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夏侬手探入他的衣内摸了摸后背“瞧你这一身汗的,赶紧去洗洗。”
“不了,等一弦睡熟了再动吧。”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干瘪瘪的“一弦很会做噩梦吗?”
“之前有段时间不会了,最近可能又开始了。”
“这么大孩子怎么会这么频繁。”夏侬很是不解“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前做噩梦了顶多闹腾两下,最近晚上一醒,闹腾的程度愈发的厉害。”
“那你晚上还是不要出去了,今天是坐在楼梯间,明天万一上了马路可就不好了。”
就在他们放心准备收拾收拾自己去睡觉的时候,一弦的卧室里又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一弦哭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竹川和夏侬撞门而进开了灯,一弦坐在床上仰着头哭嚎着,林桑就这么呆呆的用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一弦哭。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竹川赶紧走过去关切的问道。
一弦哭着用手指头指了指林桑,夏侬想了想,猛地一拍额头,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夏!桑!”他咬着牙瞪着那“无辜”的小东西。
“怎么回事?”竹川一头雾水的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
夏侬卷起袖子,脸色很是阴沉的朝林桑走去,林桑小肩膀一抖,叫了一声就蹿起来,两个人在卧室里追逐着,一个逃一个抓的“林桑,今天你的小屁股是不是又痒痒了。”
“小桑没有,小桑没有!”最后林桑硬是挤到了竹川的怀里,脑袋拱开了正在哭泣的一弦,小表情比一弦还是委屈几分。
“怎么了怎么了?”竹川抱着两个小孩问道。
“我都快忘了这臭小子喜欢给别人讲鬼故事,专挑睡觉的时候讲,你说!你刚才是不是给一弦哥哥讲鬼故事了。”
“小桑?”竹川难以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小不点“他才多大啊,鬼故事?”
“林桑刚才说,晚上睡觉要把被子压好,不然会有一双很冷很冷的手钻进来,抓我脚丫子,啃我的脚指头。还说晚上睡觉不要怕,床头会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陪着你……”一弦复述着,竹川和夏侬听的都后背一冷,这还真是挺渗人的。
“小桑胆子这么大?”竹川看着林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是想保护他,他睡觉害怕,我就告诉他晚上会有人陪着他,这样就不怕了。”林桑说的理直气壮的,所有人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你还说!”夏侬瞪了他一眼。
“这谁告诉你的。”竹川看着林桑这一副无辜的模样,也不像是自己编出来的。
“还能有谁,小桑小时候专门在大家睡觉的时候满房间乱窜,调皮捣蛋,我妈脑子短路编了一些鬼故事想要吓他安分点,结果自己被吓得不轻,林桑反倒学会了以后专门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有样学样说鬼故事。”
“你弟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孩重新安抚住了放回床上,特地开了一盏灯,坐在房间里等着两个孩子完全睡熟了以后才放心出去。
就在竹川准备进浴室的时候,夏侬抓住他的手腕,笑呵呵的“那个……我坐外面等你,你洗的快一点。”
“为什么?”竹川看着夏侬神情怪异,“你不回去休息吗?”
“我晚上留这里帮你一块看着,回头再闹腾也有帮手。”夏侬故作严肃的望着他,竹川了然点头“那你躺我床上休息吧,我去浴室洗个澡。”
“那个……我站在外面等你吧,陪陪你,你管你自己洗。”夏侬红着脸,拉着竹川的手腕不肯放。
“你不会是被林桑的鬼故事吓到了吧。”竹川这才看出夏侬的心思,夏侬被戳穿了,有些害臊“我是想陪陪你,怕你被这么一折腾,心思沉重睡不着。”
“行,我知道了,那你躺床上先休息,我想着这床头的女人今晚应该不在吧……”话音刚落,夏侬吓得蹿进竹川的怀里“没有!”
恶作剧得逞,竹川拍了拍他的脑袋“没有的,都是假的,你也怕。”
“假归假的,怕归怕,这是两码事,你别说了。”竹川这茬倒是完了,夏侬因为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所以特别有意识的避开一些鬼怪的传说,鬼片都不敢看,因为一看就特别容易受影响。
“那你在玻璃门外等我?”夏侬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在浴室里,一个心不在焉的洗着,一个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说你妈这么做,夏先生不生气吗?”
“我妈都没好意思告诉我外公,结果还是被我外公知道了,结果可想而知。”夏侬坐在洗手台上翻着一些瓶子“你现在知道林桑的皮是遗传自谁了吧。他每次都是自己惹事完了,然后就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靠卖萌为生的货。”
“卖萌为生,你这哥哥也不遑多让啊。”
“我哪有,我是靠实力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