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小桑等会儿醒了出来非得看到不可。”客厅里的满是一种克制到无**制的隐隐作笑“除非去你那儿。”
“一弦年纪比林桑还大。”
“那没办法了……”夏侬语重心长的拍了这竹川的胸膛“姑且忍忍。”说着说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忍,忍!孔一弦这个小**。”竹川坐直身子,突然想起了他对夏侬的态度“我忘记告诉你了,他就这脾气,你别太放心上。”
“我怎么可能放心上,一弦心思敏感,你对别人比对他好,肯定吃味的不得了。”
“唉……”竹川叹了一口气“一弦有时候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依赖的不得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爱哭是矫情,知道的人……”
“一弦在你身边,不应当性子这么敏感,我觉得看起来性子和你大不像。”
“你知道吗?从幸福家庭里出来的小孩,都是像林桑那样开朗,大胆,这或许是我很难给一弦的,也是一弦可遇而不可求的吧。”
“这不能怪你。”竹川在自责,夏侬忍不住抱住了他“你只是哥哥,有些事一出生就设定好了,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气了。”
“不,不是的。”竹川吻了吻夏侬的发丝“其实一弦在他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候干了一些事,本想借着他母亲让我父母结束这糟糕的婚姻,顺便让他妈妈看看这条死路好放手,谁知道她不懂,和欧若硬杠上,抱有侥幸,最后被逼的在我爸面都见不到,月份大了偷摸的找不到医院,出了车祸,我好心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孩子原来还在,出生没多久妈妈就去世了。”
“那他们的过错,我想一弦的妈妈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儿子得到你全心全意的照顾,肯定是感激你的。”夏侬贴着竹川的脸颊安慰着“有些人的人生,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疲惫不堪了,哪能这么十全十美的。”
“是啊,我对这孩子有时候会想起我爸还有哪些不堪的往事,如你们所说,别别扭扭的,没这么温柔,没这么耐心。但是一弦也是十足让我心疼,所以我始终带在身边亲自照顾,给他最好的,想哭就哭,想闹就闹,不能没有爸妈,还连个闹脾气的口儿都没有吧。”
“所以你就不要和我道歉了,一弦只是不懂,长大了一点他就知道,这样你都不放心,岂不是你看扁了自己?”夏侬轻轻念叨“人啊,对一个人好,藏着掖着,最后只会误会更深。”
“你是在说以前的你吗?”
“哪能一样,我是在劝诫你。”
过了一会儿,竹川看着时间有点晚了,心想着最近一弦睡的不太安稳,夏侬赶在他前面赶紧劝他走“你赶紧的,一弦等会儿找不到你又哭了。”
“好,那你想找我找不到的时候,会哭吗?”
“喂,孔叔叔,不准趁机占便宜。”
夏侬送竹川到门口,竹川正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家里大门虚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夏侬走上前去,赶紧推开门,果不其然,一弦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会出去了吧。”两个人在小区里找了一大圈都没能找到,保安也说没有看见一弦走出过小区大门。
夏侬握着竹川的手,竹川的手一阵冰冰凉凉的,他感觉笨拙的安抚道“这个小区治安很好的,一弦可能醒来找不到你稀里糊涂的下了电梯,也许躲在某个角落,我陪你一块找。”
“侬侬,你先回去,小桑还一个人在,别一个小孩丢了再弄丢另一个,我让保安陪我一块找。”
夏侬想起林桑,赶紧下楼打算安顿一下,结果自己家的房门也虚掩着,心里又是一阵冰凉“林桑!”
没想到真的被竹川说中了,这孩子一个没找到另一个又丢了。
就在夏侬打算跑下去寻找的时候,却在安静的走廊里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声,此起彼伏的,顺着哭声寻去,谁知竟然是从楼梯间传来的。
夏侬走下楼梯,就见到拐角处坐着两个小娃娃的背影,身子都哭的一抽一抽的,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偏偏就忘记找这里了呢。
“一弦,小桑?”夏侬下楼走到他们面前蹲下,两张小脸都哭成了小花猫,一个塞一个的悲伤。
“怎么了,一弦是不是醒来找不到哥哥害怕了?”夏侬一只手捧着一张小脸擦拭着。
等到竹川回到家门口,夏侬一手一个,怀里抱着两个小孩艰难的走上了楼,两个孩子都哭的不能自已。
“一弦,哥哥在呢。”
一听到竹川的声音,孔一弦的声音顿时弱下了许多,转身就投进了哥哥的怀抱里,死死的抱着“怎么了?怎么睡着好好的跑出去哭了。”
“我做噩梦了。”孔一弦哭的两个大人心都软了,竹川哪里能有心思再呵斥他这样的没有安全意识,只能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抚慰着。
“你又哭什么?”夏侬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林桑怎么和一弦这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的离家出走,坐在一个地方哭。
林桑小小一人儿,哭的抽抽搭搭的,短短的手指头指着一弦“因为他哭的好伤心,所以我就想陪他哭一会儿。”
这稚嫩的童言顿时将凝重的气氛划破,连哭的正上头的一弦嘴角都抽抽了一下,正在犹豫着自己是笑一下还是继续保持严肃的哭泣状态。
等到几个人进屋了,一弦都收了眼泪,但是林桑还是刹不住车,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连一弦都看不下去了,伸出小手在他的脸上抹了一把,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别哭了,好吵啊。”
“你把人家传染的,还嫌弃上了。”竹川敲了敲他的脑袋,孔一弦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做噩梦害怕吗?明天夏侬哥哥给你买个大的玩具熊,你睡觉抱着是不是会安心一点。”夏侬的提议,莫名的遭到了一弦的二次嫌弃,嗤之以鼻“幼稚。”
“这样啊,那要不然你把林桑拿去,他胆子大,你睡觉抱着他就不会怕了。”夏侬正逗着林桑,就拉起他的双手,荡秋千一样拎过去,塞到了一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