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理沙既不躲闪也不使用魔法，就这样直面帕露西的攻击。然而令帕露西惊讶的是，妖气只能在魔理沙的身体表面盘旋，根本无法突破进去。
“看样子你的把戏是耍完咯？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无视帕露西的惊讶，魔理沙积蓄起魔力，绷紧了小腿发力，朝帕露西跃了过去。而帕露西似乎并未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就这样看着魔理沙与她收于腰间的拳头不断放大，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自己而来。
这个距离下，再加上仍然处在不知所措的状态，帕露西是肯定要结结实实地吃下这么一记拳击的。
并没有。
魔理沙抱住了错愕的帕露西。
“别逞强了，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心疼啊。”
帕露西心里一惊，但仍然嘴硬说。
“逞强？怎么可能！我难道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傻瓜吗？”
“现在看上去的确很傻哦。既然厌恶嫉妒，那么就承认自己厌恶好了。”
魔理沙低声说。
“厌恶？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厌恶嫉妒！你证明给我看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你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在控制自己的能力，避免激发周围人的嫉妒心。去人里的时候如此，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如此。”
此外，魔理沙也相信，她所看到的那些寂寞、痛苦的表情，并不是帕露西所装出来的。帕露西是需要自己的帮助的，光凭这一点，魔理沙就有了充足的理由来帮助帕露西。
“......”
“没话说了吗？愿意听我继续说了吗？”
“......就算我是不喜欢嫉妒的，那又代表了什么呢？”
帕露西强装镇定地发问道。
“你在恐惧自己，恐惧自己产生了嫉妒心吧。”
“......”
和魔理沙预想的一样。
“你嫉妒爱丽丝对吧？”
“不要用那种炫耀——我是嫉妒她，那又如何呢？”
“帕露西，你是喜欢我的吧？”
“！！！”
“说中了吧？不然为什么你会嫉妒爱丽丝呢？那么听好了，帕露西，我也喜欢上你了！”
“怎么可能！你凭什么会喜欢上我这种家伙？像我这样的妖怪！”
“我说了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就继续说好了。”

“我承认，一开始只是把你当做是她的替代品，给你推荐红茶，介绍人偶剧，的确，这些都是爱丽丝的爱好。我是想着把你变成第二个爱丽丝，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产生了某种变化。”
“我的感情不再单纯了。每和你多在一起一会，我就能感受到多一分你们的不同。我一直在纠结，这样下去，你到底是谁？但最后我醒悟过来了。”
“水桥帕露西。”魔理沙认认真真地念出她的全名，“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不再单纯了。”
“我喜欢爱丽丝，我也想把你变成爱丽丝，但我意识到我也喜欢上了你。我喜欢你毫不留情地吐槽我、我喜欢你即便嘴上说着怕麻烦，仍然陪着我聊天，做麻烦事、我更喜欢你的坚强，即便身为以嫉妒为食的妖怪，仍在抗拒命运。”
“就这些琐碎的理由，我喜欢你，水桥帕露西。”

我突然明白了。
自己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帕露西，我相信你，嫉妒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这是人的软弱所在;但我也相信，每个人都能控制住自己，就像你长久以来控制自己的能力一样。何况，别人的嫉妒可不全是你的责任，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嫉妒心的话，又何谈被你引导出来呢。
啊啊，我知道了。
“而且，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论你是妖怪还是人类，在我眼里，你只是水桥帕露西。”
我并非真的在害怕自己起了嫉妒心，只是害怕自己不确定她的心意，只是害怕自己的身份，害怕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
“帕露西，和我在一起吧，我喜欢你。”
“你是怎么破解开我的能力的？”
我提了个小小的问题。
“诶？这就是你的回答？可恶，这样算是被拒绝了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无法拒绝，逃避也不是个好方法，那只好承认自己的嫉妒心咯。这个世界上难道就这三种选项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着说。
“我不已经说过了么，今天的我可不是昨天的我哦。毕竟我可是被击败过两次的人呢——精神上被你击败过一次，肉体上，呃，勇仪大概给我留了口气吧。”
不论在什么时候看来，都是很**的话。
但我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什么了。
“你这家伙啊，要表白也要选好时机吧？”
我抱怨着，露出微笑。
“啊，也是呢，那么我重新说一次吧。”
她也笑着说，
“水桥帕露西，我喜欢你，能和我在一起吗？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不论是健康还是痛苦。”
“真是败给你了。”
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和她在一起能让我感到安心。她是那样的温暖，阳光，让我觉得和她在一起，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什么生活都能面对。
“雾雨魔理沙，我也喜欢你，我答应你。”
这就是我的选择。

尾声
简单的坟墓前，我放下花束。
我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这样追求自己的幸福是不是辜负了她。
但如果她还活着，说不定会痛骂我一顿吧？磨磨蹭蹭的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或许停滞不前才是对她最大的亵渎，所以我想要前进。
现在的爱人站在我身边，我微微侧头，盯着她看。
她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忍不住红着脸低下头。
牵起她的手，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暖。
“走吧，今天可要狠狠地宰灵梦一顿！”
我大声说着，像是宣告新的开始一样。

又多了一个“魔帕”组

————————————————————
简单的分割线，下面是第二篇
————————————————————

地下的人类与地上的妖怪
Episode 01
“这是什么药水？”
我捏着试管，对魔理沙说。
试管里盛有某种我所不了解的液体，我虽然对魔法使的药剂不太了解，但我也不太相信这不是某次实验后的失败品：液体泛着诡异的惨绿色光芒，间或在表面炸开几个气泡，像是在与空气内的什么成分发生反应一样。很像是童话故事里巫婆们煞费苦心炼制出来的药水一样。
“很有趣的药水，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呜哇，你这怀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放心放心，对人体无害的啦。”
魔理沙拍着胸脯对我保证说，尽管我觉得适用于人体不一定会适用于妖怪。我打量着魔理沙，她的笑容也不像是装作出来的，和平时我我喜欢的一样温暖——除了有些过分的夸张外。她又不是想害人的巫婆，我对自己说。因此，犹豫了一下，我将药水倒入口中。
冰凉，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也许是因为直接咽了下去，我并未尝出任何奇怪的味道。液体很快就流入了肚中，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既没有其他感觉也没有其他设想的奇怪变化。
“喝下去有什么效果吗?”
我抬起头，好奇地问魔理沙道。
“唔，这个嘛，先等我试试看这管的味道再说。”
她说着，拿出了另外一只试管。与我刚刚灌下去的不同，这只所装的液体通体金黄，里面似乎掺杂着许些碎屑，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着目眩的金光。当然，气泡是少不了的，而且看上去与我喝的相比要多上不少。
“别误会哦，颜色只是为了区分一下我们两人的药剂而已，要是弄混淆了可就麻烦了，我还得再花上几天时间重头炼制。”
金色指的是她的金发吗？但我好像也是。那就是指的她的弹幕咯？这样想的话，绿色是什么的颜色？总不会是我的妖气颜色吧？我的妖气颜色可不是那种诡异的惨绿色，黄绿色还差不多。
“瞳孔的颜色啦，不过我想调黄绿色并没有调出来——能区分就够了。”
魔理沙猜出了我内心的想法回答说，她的声音听上去怪怪的，大概是喝下去的药水开始发挥作用了。我看着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期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不过什么药水需要我们两人都喝下，还不能弄错？我的心里升腾起某种不详的预感。
就在这时，魔理沙的脸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耳朵，掩映在头发下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脱离了人耳的样式。其次是下巴，原本比较圆润的下巴微微收缩，看上去像是锥子一样。最明显的变化应当是属头发了，如同是被剪刀剪下，金发纷纷从中间断开散落到地上，留下清爽的齐耳短发发型。
她缓缓睁开眼睛，金黄色的瞳孔褪去颜色，取而代之的是披上了薄薄的一层黄绿色的纱。
我大概猜到了，这个药水有什么作用。
“魔理沙。”
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从喉咙里出来的嗓音是魔理沙的。
“这是变形药水？”

“是的呢，看来效果不错呢，你的样子与我在镜子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呢。”
理所当然的，魔理沙的声音变成了我的声音。
就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我的脸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虽然没法看见做自己的脸，但由疯长垂到肩膀上的头发可以猜出来，我现在的脸变成了魔理沙的。被长着自己脸的人盯住看多多少少会有点不习惯，因此我别开目光，对魔理沙说。
“药效会持续多久？”
“三天吧。”
老实说我有点受不了，习惯了做自己的冷静与魔理沙的欢快，现在突然将两人的语气对换让我觉得相当变扭。但让我真正惊讶的并不在于语气。
“三天？！”
“嘛嘛，别担心，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不对？”
“那这三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啊？我还有工作要做呢！”
“别担心，我早就想好了，看门人的工作我会替你顶着的——只是三天而已，我老早就想体验一下你的生活方式了。”
我是第一次知道，用自己的脸也可以摆出如此开心而又很自然的笑脸，尽管是魔理沙而不是我。看来魔理沙也蓄谋已久了，怪不得刚刚笑得那么开心呢。
“偶尔换种生活方式不也挺不错的吗？你看，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体验我的生活了吗？”
我叹了口气，每次魔理沙有了什么请求，她总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凑到我身边，笑嘻嘻地软磨硬泡。而每次我总是在会她近距离的注视下失去理智，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她。
“可别指望用老办法还能蒙混过关哦，被另外一个自己盯着看是丝毫不能让我心软的。互换身份什么的，这种事情未免也太......”
我瞥了一眼魔理沙，她的眸子——技术层面上来看是我的——里闪烁着期待让人无法拒绝。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次败下阵来了。真是犯规啊，老是用这种手段，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绝对要坚持自己。
魔理沙大概是注意到我态度的转变，她嘴角的笑容扩大，但仍然什么话也不说。我知道她是希望最后是我承认，而不是她请求。
没办法，自己又妥协咯。所以，我改口说。
“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不过我先说在前头，下回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前，至少给我打个招呼吧？虽然我不一定会同意，但至少给我个心理准备时间啊。”
“知道啦，那么就这样说定咯？我们两个人互换身份三天？”
我看着她的笑容，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会妥协的也有其他原因，比如说，在心底里，我也向往着体验魔理沙的生活方式。

Episode 02
“早上好，帕露西。”
我愣了一下神，看到勇仪端着星熊杯，满脸无趣地打着哈欠对我问好。思考片刻，我才反应了过来。
“喔，早，早......早上好，勇仪。”
差点就按以前的习惯打招呼了，毕竟我现在可是帕露西而不是魔理沙，可不能语气太欢快让勇仪认出来了。
勇仪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她重重地往旁边的栏杆，随意地把右胳膊搭在上面。她举起酒碗，抿了一口后继续用无趣的表情看着远方。我们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实际上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帕露西这种情况下会和勇仪说些什么，所以就参考以前她对我的反应了。
良久，勇仪再次抬起碗，喝下一口后偏过头来问我说。
“今天魔理沙不在吗？”
“是，是啊。”
“诶~”
她拉长了语调，眯着眼睛看着我说。
“真稀奇呢，我记得你们两个人不是开始交往后就天天黏在一起了吗？”
“说，说什么蠢话呢！我什么时候和帕——理沙天天在一起了？”
真要命，我可不擅长冷着脸说话。
“是吗？反正不是你去地上和她住上几天，就是她来地下和你住上几天吧？用人类的话来形容是怎么说的？如胶似漆？”
“......啰嗦。”
这个时候帕露西应该是会红脸吧？反正我是无法抑制住。红着脸将头别过去，我假装自己在看流水，掩饰着尴尬。
不过这么看来，我的演技应该还算是不错，勇仪到现在为止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但话又说回来了，平时勇仪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吗？总觉得不像打招呼更像是......算了，我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比较好。
“几天没见，胸倒是平了不少啊。”
冷不丁的，勇仪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就是这样和人家的女友聊天的吗？下回我绝对不会放帕露西回来了！我忍不住在心底里大声呐喊，同时极尽自己所能维持住无表情的脸。
这个时候，帕露西应该怎么回答呢？冷静地反击？那我也来试一下好了。
“是吗？我觉得......不如说是......”
我深吸一口气，预备着自己能说出的最犀利的话语。
“不如说是魔理沙你的演技太烂了啊。”
勇仪淡淡地说。
“诶？你看出来了？”

这组合新奇

“记住了，装成她的样子光换脸可不行啊。鬼从不说谎，因此也不要妄图欺骗鬼。这种小伎俩我还看不穿的话，那我还有什么能力维持治安？更不要说没有脸面自称是鬼族的一份子了。”
勇仪瞥了我一眼，喝着酒说。
“这回就算了，下回不要在我面前这么做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但既然要做的话，至少注意一下帕露西的行事风格吧？别急着反驳，我承认你大体上做的比较不错，但一些细节才是决定你和帕露西的不同。”
“凭你这样装扮，不被认出来就奇怪了。”
“唔......可恶，我还以为天衣无缝了呢。”
“**也都有个限度吧？”
勇仪鄙夷地说。
“你们都交往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你对帕露西还是如此陌生？比如说，你注意过她经常不自觉地抓住自己的手臂吗？这方面的观察你居然会连我都比不上。”
当然咯，只是这短短几个月的交往时间还远远不足以填补我与帕露西几百年交情的差距呢。勇仪随口补充道。对于她这番不知道是炫耀还是批评的话，我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
不得不承认，我对于帕露西的了解的确可能没有勇仪对帕露西的了解多。然而，这就正好涉及到了我此次的一个目的。
“我说勇仪啊。”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她端着酒杯，平静地看着泛着波纹的水面说。
“帕露西，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哪样？你是指妖怪化吗？她不会连这件事都没和你说吧？”
“怎么可能啊，这些事我多多少少还是清楚一点的。我指的不是妖怪化，我是说。”
我倚在栏杆上，仰头注视着穹顶的黑暗。早晨的清风从洞口吹来，拂在身上有许些凉意。风里掺杂着许些青草的芬芳，与露水的气息，想必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平时的这个时候我应该才刚刚起床，正在享受着早晨的新鲜空气。
帕露西起床了吗？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地上应该不会像这里这样冷吧？
“我是说，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于这种无表情的脸的？”
我有点想她了。
从余光中我注意到勇仪转过头来看着我，她的目光严肃而又认真，没有半点刚刚所见到的从容戏谑。勇仪没有直接回答，就这样持续地注视我，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就这样持续地盯着穹顶看。
半晌，我听见身边的人叹了口气。
“我收回之前的话，至少你这家伙，在这方面还是有那么点洞察力的。”
我偏过头看向勇仪。她端起酒碗，将碗内的酒一饮而尽。旋即，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垂着眼再次将注意投向了流水。
“这张无表情的面具，应该是我认识她之前形成的吧？”
“你也不清楚吗?”

“我又不是从她成为妖怪的第一天起就与她相识了。但魔理沙，光维持住外表可是远远不够的啊，缺少内在你是永远也模仿不出来帕露西的。”
“你误会了，我可不想模仿帕露西。”
从倒映的水面里，我看到帕露西的脸。我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帕露西的情景。那个时候我远远地站在桥的一端，看到这个金发的少女戴着这样一副面具，无喜亦无悲地看着流水出神。
虽然她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我分明是听见了什么人的哀叹。
虽然她之后换上了笑吟吟的表情，但我分明是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冷淡。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也看着她短暂地出神，因为我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爱丽丝。两个人都是这样，让我永远也猜不透平静的表情下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情感。
“我只是想理解她，想帮她取下这个面具，想更多地看见帕露西的笑脸而已，那种真实、毫不做作的温暖的笑脸。”
我们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突然，勇仪豪迈地发出一声大笑，冷不丁地重重地推了我一下。我踉跄着稳住身体不致倒下，不满地转过身来向她抱怨道。
“什么啊，这可是我的真心话了，你就这种反应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她咧嘴笑着说。
“我只是很惊讶，或者说，很惊喜吧。魔理沙啊，你这家伙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哈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扔掉那副面具的话，你可要先理解它的成因啊。”
“成因？你不知道吗？”
“大概知道一点，也不能确定。再说了，免费项目可就到此为止咯。”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你既然身为帕露西的爱人，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要完全依赖我的话那未免也太逊色了。与其我口头告诉你，还不如你自己去体会——反正这就是你下一步的打算对吧？”
被看出来了啊，我无可奈何地苦笑着点头承认。

“光在这里站岗可没有什么帮助哦，旧地狱街道上才应该是你要去的地方。不用担心，看门人的活就由我来顶上了，你就勇敢地去前进吧！”
“这样好吗？虽然这个身份互换只有三天，但麻烦你......”
“小事情啦，不麻烦的，大不了下次请我喝酒就好了。”
“可是你不是还有治安维......”
“行了行了，没关系的，不用再和我婆婆妈妈的了，三天不在街道上的家伙们也不敢做什么的。除非那群家伙亲眼看见我的尸体火化成灰，不然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的呢。”
这听上去一点也不能让人安心啊，我学着帕露西的样子叹了口气。不过，难得勇仪这么热情，我要是再推辞的话就太不解人意，哦不对，是不解鬼意了。
“多谢了，勇仪，这份人情我就记下了。”
“没关系，你和帕露西都很对我的胃口，都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旧地狱前进。
临走前，有个微弱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中。
“小心啊，魔理沙。”

“第一，我可不相信魔理沙那家伙会是可以老老实实地坐在柜台后面，安安分分地看点的的人；第二，就算如此，魔理沙肯定会在我推门的时候说‘欢迎光临~’，然后在看到我的时候不满地撇嘴，抱怨‘什么啊是你这家伙啊’之类的话。”
这个巫女的直觉也太准了吧？当然，分析的也还算正确。
“第三，如果是魔理沙的话，当我用刚刚那种眼神去打量她的时，她早就会不爽地反击我了，哪像你和个人偶似的坐着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又尴尬又变扭的笑容？第四，魔理沙可从来不想你那样沉默寡言，进来几分钟至少会随便聊点什么吧？”
“综上所述，帕露西，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劣拙了。”
虽然听了她的话让我很不舒服，但我必须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同时我也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挫败感，为什么自己身为魔理沙的女友，我对她的了解反而比不上这个巫女呢？说起来，实际上我从见这个巫女起第一眼也同样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和魔理沙交往后，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脑海里的声音似乎放大了不少，特别是在她现在瞪着我的情况下。这个女人总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我默默地提高警惕，同时屏蔽掉自己脑中的声音。
“唉真是的，明明我找她还有事情要商量，结果居然只有你在，伤脑筋了。”
巫女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很不开心地坐下。她皱着眉，翘起一只腿，侧过身子问我道。
“那么，魔理沙什么时候会回来？”
“三天后。”
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巫女的双眼爆发出凶光，旋即在她的控制下又迅速黯淡下去。总不会要迁怒于我吧？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我是绝对不会让魔理沙再在地上居住了，至少不能和这个女人在同一空间里。
以防万一，我缓缓运转起身体里的妖气，不动声色地说。
“有什么要抱怨的话等她回来再说吧，反正她现在是不在这里的。”
“在地下？旧地狱？用你的容貌？”
“......”
我眯起眼。虽然我很不喜欢与人争斗，但被挑衅成这个样子还真的是第一回，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问我可一点也不想退让。
巫女此时应该也在戒备我，也许她正在等待时机，从什么地方掏出御札将我退治。巫女棕色的瞳孔里充斥着露骨的敌意，我也不甘示弱，冷冷地用同样的眼神回敬过去。
还不能轻举妄动，也许巫女需要某个正当理由才会动手。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类，否则光凭“妖怪退治”这一理由就足以对我发起攻击了。不，甚至不需要其他人在场，我都已经帮她想好一个借口了：居心叵测的妖怪伪装成人类，妄图在暗地里进行什么破坏的勾当。
动手的话最好从右边的窗户跳出去，店里面到处都是玻璃柜，我可不想弄坏魔理沙的东西。我一面瞪着巫女，一面分散注意力，摸索着周围的环境。
店里面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我和巫女的对视就像是能擦出火花一样。下意识地，我们不由自主地倾斜着身子向双方靠近。我绷紧身体，确保随时都能活动开来。
就在我快要克制不住的时候。

“噗嗤。”
莫名其妙的，巫女忽然吃吃地笑起来了。
“真是受不了啊，魔理沙这家伙总是给我添些不必要的麻烦，我真是受够了啊。用她的脸摆出这么副表情，我可受不了啊——实在是太好玩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有听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想让我放松警惕？所以我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态，紧张但疑惑地盯着发笑的巫女看。
“不用老是这么戒备啦，我都允许你们两个交往了，怎么可能还会突然发起袭击啊？安心安心，放轻松，刚刚只是神经过敏了而已。”
“有谁神经过敏会流露出杀气啊。”
我冷静地指责道。
“嘛嘛，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两人就算是扯平了。”
巫女双手合十，换上了抱歉的表情说。
尽管我觉得凭借上次在人里闹出来的乱子应该足够让她动手收拾我了，但她这么爽快地就将这件事一笔带过着实让我吃惊不小。当然我也不认为这么点小事情就能算上扯平了——也许她指的并不是和人里的乱子扯平——但至少目前看来是不会打起来了。
“诶，那么，互换身份的事情是你的主意吗？”
“怎么可能啊，这种事情也只有魔理沙能想到好吧。”
“也是呢，很符合她的个性呢。”
巫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
“她有说过她想干什么吗？”
我耸耸肩表示否认。这家伙旁敲侧击的能力也未免太弱了点吧？不要对人家的另一半展现出如此露骨的兴趣好吗？当然，从她的表情揣摩来看她还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意图，真是与我半斤八两的演技。
不过这么看来，这个巫女——是叫灵梦吧——应该暂时不会对我发起攻击了。稍微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如果再这么下去她能把所有问题全部问上一遍。所以，我决定转攻为守。
“没有。说了这么多，该谈谈你今天来的正事了吧？还算是说，魔理沙不在你就不想谈了？”
“唔........好吧。”
地上人都这么喜欢岔开话题吗？我平静地望着因为被强行终止提问，露出不情不愿的表情的灵梦，在心里产生了疑惑。
灵梦踌躇了一会，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莫大的决心一样，缓缓对我说。
“妖怪退治，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