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馬場，ばーんーば」
男人蹲在浴缸前，耐心仔细地一遍遍指着自己教小人鱼念他的名字。
小人鱼有些不耐烦，它的眉蹙成一道好看的弧度，也许是正处于变声期，声线还带着少年的清冽，却也低沉好听。
「笨、笨馬，ばば」
果然是这样。
马场叹了口气，然而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小人鱼已一头扎进水中背对他面壁去了。
「怎么了？」马场感觉有些好笑，他在浴缸旁探出头，将手伸进水里去摸那颗小脑袋，「为什么不学了？」
它用露在浴缸外的鱼尾「啪啪」拍了两下当作回应。
马场不厌其烦又念了几遍自己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茶金色长发上摩挲。浴缸里水温不高，他顺着发丝用指关节刮了一下小人鱼的耳朵。
「再念一遍，来，ばーんーば」
小人鱼突然回过头作势要咬，马场没躲，被一口叼住手背。起先小而尖锐的獠牙在皮肤上扎了一下，紧接着只是泄愤一般地磨了磨，却没用力。
然而就算没有用力，也留下了一道弯弯的齿痕。
小人鱼鼓着腮帮子叫着「笨马！ばば！」，然后装模作样叹口气，再怒气冲冲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
马场这次没忍住笑。
哦，原来是这样。

16
马场在旧货市场淘了台电视机。
也许是电路接触不良，店家又懒得修，就这样用几乎是白送的价格卖给了马场。
他搬回家借来工具埋头修理，浴室门开着，小人鱼也趴在浴缸边沿看他鼓捣，偶尔还叫两声「ばば」。
漆黑的铁盒子方方正正，屁股后面连了一条细而长的尾巴接在了浴室的临时插座上。马场在小人鱼好奇的目光下打开电源，液晶屏在短暂的雪花过后显露出人影，最后逐渐清晰。
他坐在浴缸边沿，将遥控器交到小人鱼手上。
「ばば？」
马场手把手教它如何换台，如何调音。
正赶上晚间剧场新上映的爱情片播到矛盾冲突最激烈的时候，女主角站在波涛汹涌的海岸线，哭着问男主角爱不爱她。
小人鱼显然被不断变幻的屏幕吸引过去，它下意识跟着念了一句「あい？」然后眼巴巴看着马场。
「愛，是一种……情感。」马场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解释，「大概是想跟谁永远在一起的心情。」
小人鱼的体温比人类低了许多，它似懂非懂地捧起马场的手举到眼前，认认真真对着这个不断给予它温暖的手告白：
「あい。」

17
小人鱼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Lin」它指了指自己，又介绍了一遍，「Lin」
马场不知道它最近又看了什么电视剧，总之这是一件好事，他不愿给任何生命冠以名字，也不想让谁隶属于自己。
然后马场终于意识到，将林称呼为「它」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林喜欢在清晨趴在浴缸旁的窗沿晒太阳，喜欢躲在帘子后面观察街上的人，喜欢看爱情剧，喜欢在夜晚低鸣。
林甚至会在感到寂寞的时候，执着地一遍遍呼唤「ばば」，然后牵起闻讯而来的马场的手贴上脸颊。
「该怎么办呢，」马场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他湿漉漉的发丝，「林总有一天会回到海里吧，那时候，还会想起我吗？」
单单只是想象，都让马场感到难过。
他自顾自将林拥入怀中，闭上眼小声说：
「我一定会想你。」

18
像疯了一样的想你。

TBC

一本满足，不要太棒辣！
这段时间没粮吃快我要死啦😭
太太是珍宝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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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人怎么丢了？！！

我想你，向傻了似的

林林一定美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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