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楚子航对于亲爹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渴望父爱,一方面又很烦他,经常故意气他,主要是因为他离婚的缘故。
楚子航接着翻译,“但是后来女孩的丈夫还没长大就死了,女孩非常悲伤,在绿草如茵的墓地上用法兰绒给他织寿衣。“这是什么鬼歌?一点意思也没有,女孩的丈夫就这么死了,这算怎么回事?”男人算是明白了。“没什么意思,就是爱尔兰民歌,讲人生的吧,反正放给我听不合适。”楚子航淡淡的说道,他其实蛮喜欢这首歌的,很忧伤,可是到底是在讲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看不看DVD?有《玩具总动员》……不过是枪版的。”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喋喋不休是在对牛弹琴。“不看,周末我们仨要一起去看。”楚子航说。“后座空调热不热?”“行了,别老像个司机似的说话,”楚子航觉得有点累,“我这里不要司机。”“给儿子当司机有什么丢脸的,”男人脸皮根本就是厚如城墙,或者神经回路迟钝得赛过乌龟,“小时候我还给你当马骑呢。”楚子航的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懒得再和男人说什么了。
“仕兰中学真TMD牛,今年十七个考上清华北大的,儿子你努力!不要丢我的脸啊!”男人把妈妈喝牛奶这一节揭过,又开始装模作样地关心楚子航的学习。“爸爸说不在国内高考了,直接考出国,我下个月考托福。”楚子航冷冷地顶了回去。
“你闭嘴!”楚子航像只小豹子那样低吼。“什么?”男人没听清。“你闭嘴。”楚子航冷冷地重复。“你这孩子真没礼貌,我都是为你好。”男人愣住了,“你要多听大人的意见……”“听你的意见有用么?听你的意见我将来能找个女孩结婚又不离婚么?听你的意见我能按时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么?听你的意见我能准点接送他上下学么?听你的意见我只是要去叫后爹帮我找找关系。”楚子航的声音很平静,一点起伏都没有。他从后视镜里看着男人的眼睛,心里有点快意,期望看到他的反应。这样该可以了吧?每一句都像针一样**人一下吧?这样他就报仇了。
“一会到家你就别进去了,免得爸爸不高兴。”楚子航冷冷地说。“哦哦。”男人毫无心肝地说。楚子航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他太幼稚了,小看了男人的脸皮,他针一样的话扎下去,针尾都不见了,可是还远没有触及真皮层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