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你说你是不是傻。”妖花姐头也不抬,一刀刺入野猪心脏,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满脸,“炮萝都快明示了,你愣是听不懂?”
他操着匕首,三两刀划开了野猪皮肤,顺着肌肉纹理将皮肉分离。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所见为妄所言为虚’,你就真一句都听不懂是不是?”
“你们一个个的发疯一样,我怎么知道你们哪句话是真的。”我垂着眼皮懒得看他,目不转睛盯着手下的野猪,握着匕首狠狠刺破野猪皮肉。
“哈,自己傻别怪我们好吗?”我听见妖花姐那边传来划破血肉的声音,“炮萝跟你说‘千万不能拿布娃娃、布娃娃不能坏’,这跟明示你把娃娃拿走毁了有什么区别?”
“你们不是知道木人有问题吗?不是知道娃娃是恶鬼化身吗?知道还不毁了?!”
“你给11我闭嘴!”我拔出插在野猪尸体里的匕首指向妖花姐,恶狠狠瞪着他。
“哈?你还想杀了我?”妖花姐挑起眼皮白了我一眼,“你杀的了我吗?”
“你去湖边照照自己的脸,你看看你的头发都成什么样了?”
“还杀我?一分钟不刨野猪你试试看看先死的是谁!”
我瞪了他一眼,转头接着刨我的野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停下了手里的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湖水。
我站起身,扔了匕首,拿着双刀走向湖边。
妖花姐似乎发现我停了手,抬起头来又絮絮叨叨骂我,骂我是不是一心想找不自在,我也不理他,径直走向湖边。
我在湖边站定,低头看向湖中的倒影。
一身破虏,一头随意散着的白发。
顶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喵哥的脸。
我已经死了三个星期了。
当初我一人逃出枫华谷后,又被恶鬼拉了回来。我斗不过它,最后死在了电脑前。
等我醒来后,我发现我梳着燕云头穿着破虏衣倒在枫华谷的地上,旁边站着妖花姐。
他看见我醒了以后第一句话就是骂我傻11逼。
他破口大骂,问我怎么也死了。
我上去就揍了他一顿。
我说没你能有这么多破事??
我打着打着,发现妖花姐多了几根白头发。打的时间越长,他头上的白发越多,打到最后不过十几分钟,他的头发竟然白了半数。
我楞了,下意识收了手。
妖花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推开我后退两步,扔给了我一把匕首。
“不想死就去杀野猪。”
我不听。
我踢开了匕首,掏出背上的双刀,气势汹汹的说我要去找恶鬼,大不了再死一回。
然而,还没容我找到恶鬼,我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
先是头发。
起初是黑发中多了几根白头发,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发越来越多,最后满头青丝不见,尽数变成了白发。
紧接着是脸。
我没太在意头发的变化,接着寻找恶鬼。又走了一段路我突然发现眼中视野有些变了,呼吸也有些不畅,我伸手摸了摸脸。
我摸到了一个猪鼻子。
我不杀野猪,我就会一步步变成野猪。
我终于意识到如果我一只猪都不杀,没容我找到恶鬼我就得先变成没有思维的野猪。
我找到了妖花姐。
我开始跟他一起杀野猪。
一边杀野猪一边寻找恶鬼的身影。
我要杀了它。
我找了三个星期。
这三个星期我明白了很多活着时想不明白的事。
当初妖花姐说“所言为妄所听为虚”是想告诉我接下来发生的事都是恶鬼的幻境,让我不要因此生疑;炮萝在最后决战前死死抱着破布娃娃疯疯癫癫跟我说不能拿走布娃娃不能弄坏,是在暗示我把破布娃娃拿走毁掉,那个布娃娃里藏着木人,恶鬼本源在那个木人上,木人被毁恶鬼也会魂飞魄散。
我没有毁掉木人,所以恶鬼还活着。所以我最后才会被再次拉回来。
当初跟道长同归于尽的也根本不是恶鬼。
是炮萝。
恶鬼在现实折磨我给我洗脑,想抢我的皮囊,炮萝在枫华谷里跟道长对峙。
最后那声尖叫,有炮萝的,有道长的,有恶鬼的。
我问妖花姐,当初为什么要提醒我。
他说他想让我们杀了恶鬼,谁知道我这么不争气还是死了。
他刨着野猪,也不抬头看我。
过了很久,他闷闷的开口。
他说他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