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事,很抱歉。”
我看着蓝白相间的衣角在我眼前翻飞,听着飞剑划破黑暗的气流声,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又因为眩晕说不出话。
八秒。
“本以为你会毫不犹豫送我去死的,谁知道你还是来了。”
我看着他的衣角,看着他周身蓝盈盈的蛋壳,看着他被黑影斩落在地上的几缕白发,没来由得觉得他傻。
七秒。
“当年给炮萝洗白的是我。”
眩晕感还未消失,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没来由想到了正在与道长打斗的黑影,隐隐约约感觉我们好像落下了什么。
六秒。
“她最恨的是我、恨我不早点救她、因为我,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
眩晕感似乎马上就要消失,思维也清晰了不少,我听着他这么自白,甚至想不顾现在的氛围直接破口大骂他**,但嗓子却堵着,开口便是一声呜咽。
五秒。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我看着他站在山河里依旧在步步后退的脚尖,心中愈发慌乱,他似乎在强撑着打斗,仿佛山河一破,他便要和山河一起倒下。
四秒。
“我从未想过害你。”
我听着他一边说话一边抽身对付那黑影,不知怎么回事心口开始发堵,仿佛心口被续了团棉花,堵在心口择不出压不下。
我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能看见他的脚尖。我听着那些招式的声音,分辨出了他打出的每一个技能。我突然觉得我记性很好,那些招式的声音隔了这么久我依旧记得,可我为什么独独忘了他。
三秒。
“事情因我而起,自当由我结束。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明明没人掐着我的脖颈,眼前却逐渐模糊,似乎蒙着层抹不开散不去的水雾。
两秒。
“我只求你一件事”
一秒。
“好好活着。”
零。
山河消失的一瞬间,我看见他一个聂云冲向了黑影,背后背着的五把剑瞬间飞出,剑尖调转齐齐飞向黑影。
“剑来!”
那大概是他的万世喊话。
霎时四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那蓝光仿佛照亮了整个黑压压的枫华谷,我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下意识闭眼抬手遮挡,我听见尖叫声响起,似乎是不止一个人声音混在了一起,有女声、有男声、还有什么分不清的声音。
我顿觉不妙,不顾眼睛被光芒刺伤的剧痛,睁眼看向道长的方向。
那里的光极其得亮,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道长在不在那,便觉得一阵头晕,马上便要晕倒。
晕眩中,我似乎看到那里地上有个破碎的布娃娃,里面藏着一个残破的木人。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黑压压的枫华谷似乎在这一刻终于被染上色,色彩从光芒中心飞速向四周扩散,我看见了湛蓝的天空、看见了落满红枫的小路。
天光乍破。
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