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金鞭溪客栈住了几日,与其说玄石一行人和莫虹等人倒是打成了一片,不如说是庄阔单方面和莫虹等人打成了一片。庄阔这人走南闯北了这么些年,见识不少,算的上是一个老江湖。再加上人情练达,倒是没人认讨厌的起来,顺带着他那不怎么爱说话的主子玄石也没人觉得有多讨厌,只是觉得此人有些冷漠,只是性情如此,没有多少人能够改变。
今日晨起,玄石和莫虹又是相对比武。自从上次对峙后,两人倒是常常聚在一起对练,有时乐蓝和马三娘及谷轩也会掺和着一起去。除了乐蓝和马三娘能撑个几招外,谷轩基本上是没有赢过。谷轩输了还不肯认,偏偏说是玄石偷袭,不算不算。玄石听了觉得无趣,某一次对练的时候稍稍放了些水,谷轩又气的嚷嚷说这么光明正大的放水是在寒颤谁呢,一时间院内笑声不断。乐蓝道:“谷轩,你啊,可真是不知好歹,玄石少侠的弩可比他的掌厉害多了。”谷轩听了什么也不说,沉默了一会儿就拉着庄阔去练棍法,说是什么作为一个下人连主子都没办法保护还有什么用,庄阔自边跑边说哪里用我保护,公子他一个能抵了不止两个人。谷轩说庄阔没什么骨气,庄阔道天下人生下了都有自己的用处,公子既然武功卓越,自己这个下人武功在强一些那不就抢人风头了么。众人听了皆是大笑,庄阔自己也是笑了。
又过了不几日,莫虹和玄石正在对练,谷轩从树上跳下说:“莫虹,这魔教也忒磨叽,现在他们少主才来。”莫虹擦了擦脸上的汗道:“无妨,既然来了我们哪有退却的道理。只是这魔教少主黑小虎闭关许久,就不知道他武功如何。再者,朱无戒和牛旋风虽然封了路,但这几日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不知道在谋划什么。”“谁知道?再说了……”谷轩话未说完就听见弓箭的的声音,他顺势往旁边一躲,这只箭躲过了,下次射来的更多。谷轩左摇右晃左闪右闪,最后弄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才堪堪稳住身形“哈哈哈,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群人再过十年都射不中爷爷我的!”然不知是那个魔教喽啰射箭的角度如此刁钻,只向着谷轩立在地上的腿,谷轩吃了一惊,迅速跳起,箭是避开了,到时自己一个不稳摔倒了地上。莫虹早在箭羽袭来的前一刻就被玄石拉进了屋内,顺便还关上了门。“玄石,谷轩还在门外……”莫虹话未说完,房门在此打开,谷轩就这样滚了进来。“这群孙子,搞得爷爷我像个车轱辘一样的在地上滚,千万别被爷爷带到咯!”谷轩的话虽然逗人,但此刻谁都笑不出来。客栈的外墙外杀声震天,一声声的恭迎少主气势恢宏,莫虹心道是魔教少主黑小虎。
黑小虎此刻就站在金鞭溪客栈内院的墙头,和莫虹等人隔门而望。魔教众人停在黑小虎的身后,朱无戒和牛旋风都骑着马,把各自的武器拿在手上看起来到时气势壮阔,杀气一片。停留了片刻,黑小虎只是在墙头上站着,有风吹过,基片桃花瓣落到了他的发丝上。
“莫虹,还不快快出来受死?”见黑小虎许久没有说话,朱无戒打着嗓门就嚷道“你们现在就出门投降,朱爷爷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呸,谁不知道你朱无戒一向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我们要是投降了,那就是死的渣都不剩!”谷轩听了也对着屋外喊道,只是没打开门窗。乐蓝和马三娘早就从另一侧的窗子跳到了屋内,商量对策。
这边朱无戒也不恼怒,继续说:“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不出来投降,小心你们死的练渣都不剩!”
“和这些人废话干什么?”黑小虎背对着魔教教众,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表情。“放火烧了。”黑小虎的声音淡淡,好似在说什么大不了的事。魔教教众一听,当下涌入内院在各个角落泼洒着油。莫虹等人在黑小虎说烧了的时候就从屋内涌了出来,挥剑舞棍拉弩朝着魔教教众而去,衣裳见血,一个个都好似那地狱修罗。魔教教众也是有些怕了,但无论怎样都还是一格格的涌上。魔教教众基本上攻占了整个金鞭溪客栈,且到处泼油,有的还从马棚里撤了干草,抱着不知从哪里弄到的干柴放在各个堆满杂物的角落,动作快的已经到了点火的地步。无论莫虹等人再怎么挥剑斩敌也改变不了金鞭溪客栈即将被火吞噬的事实,再者说他们怎么斩杀魔教教众,他们手上或身上的罐子总会掉落,只要罐子一掉这油就会溅出,甚至是溅的满地都是,见了火更是迅速的烧起来。“黑小虎,你这么做,都没有考虑过你手下的感受吗?”莫虹见状朝着黑小虎喊道“为什么要考虑?”黑小虎没有动一下“身为我魔教的人,要是连这种地方都逃不出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魔教的人?”黑小虎神情倨傲,说的嚣张。玄石修炼两种功法,先前和莫虹对练用的功法擅长阵地对战,只要占据有利地形一人可敌千军。现在这情形显然不适合阵地作战,玄石便换了一种功法,这功法杀伤力极大,手段下作却也狠辣,玄石所到之处三尺内没有人出现,三尺之外则是喊声挣破天际,都是些丧命之人的声响。
今日的时机正好,若是玄石死在这里……思至极,马三娘掌心微动。黑小虎好似对玄石的功法有了兴趣,终于从拿出了一只弓,对准了玄石射去。许是黑小虎不擅射箭,这箭在接触到玄石的前几寸突然掉落,划破了玄石的衣裳。
大火已经烧起,魔教教众却还不断。黑小虎已经加入了战场,步伐鬼魅身影飘忽,没几个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莫虹道“去马棚!”马儿在马棚中嘶吼,用力的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莫虹翻身上了一匹马,随即挥剑砍断了麻绳,其余几人也是如此。马群加入战场,让这场混战显得更加混乱也更加惨烈,马蹄声,血肉割裂,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响彻云霄,鲜血的味道隔着十余里都能闻到。明明是中午,金鞭溪客栈的火却连太阳都映红了三分。
“玄石,真是对不住,你的那些人……”
“莫虹你不用担心。我带的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绣花的!”玄石话音刚落,庄阔和玄石带来的汉子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一人一大包红艳艳的粉末,一人撒着一人扇扇,一时间着粉末到是全都跑了出去,直教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庄阔你弄那是什么东西,我眼睛都睁不开了!”谷轩挥棒打飞了一个乘机进身的一个喽啰。“辣椒粉啊!”庄阔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大袋子,其余的汉子也是如此。玄石见状从掌中飞出来几粒药丸送到几人手中“吃了”莫虹几人还没有想明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都吃了。庄阔的袋子也就打开,这次取而代之的事白色粉末,颗粒极其碎小,又不怎么结实,遇到风之后直接被吹散,远看就像是薄薄的雾气。在雾内走动的人过不了几息就倒了下去,七窍流血,死状恐怖。庄阔和几个汉子骑着马分散着跑,一时间这些雾气到时扩散的十分迅速。这些雾气杀伤力虽大却聚散的越大越稀薄,等到了雾气的外围,哪里的魔教教众基本上不受影响。黑小虎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赶来,只向着玄石而去。庄阔这时也不再玄石身边,万幸的是玄石身边弥漫着浓浓的雾。
黑小虎骑在马上用小刀和玄石缠斗,这些雾气对他丝毫没有作用,因此也谈不到什么七窍流血。玄石被黑小虎不知名的招式弄得狼狈不堪却又游刃有余,一时间到不知道他是敌还是不敌。看差不多,黑小虎直接站到了马鞍上,就这这几尺的的地方狠下杀招。玄石也就处处防守,转瞬间黑小虎就这玄石的马对着玄石刺杀。黑小虎的招式单调无比,细看也就那么几招,但是招招凌厉,几乎都是置人于死地。
“玄石小心!”莫虹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玄石身边,就这剑对着黑小虎刺去。黑小虎被这么一刺堪堪躲闪,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玄石的呼吸停滞了半拍。“莫虹,多谢!”玄石说完策马扬鞭,再次杀上一场。
卫渚此刻也在战场上,只是隐藏的极好,没人发现他的所在。卫渚在靠近黑小虎时藏在马腹下,战场上呼吸声杂乱,黑小虎并没有注意到他。在黑小虎快落马时卫渚迅速换了另外一个马肚子带着,眯着个眼睛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