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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恨春归晚】【原创•同人衍生】 缱绻不知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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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只是你为何要让小青独自去九重天?”斩荒不太明白是非为何愿意放小青去九重天。
“这是小青的选择,她要去经历她的故事。贫僧从不拦着自己养过的团子做事,受了伤回来找贫僧便是。”
斩荒好久未见过如此护短的人了,尽管这人是个和尚。
“小麒麟,你真的不想当贫僧的徒弟吗?当贫僧的徒弟好处很多的。”是非说这话时,一点也无高人的模样,倒是像极了街边的骗子。
斩荒其实也不怎么排斥这人,只是给人做徒弟这事儿,他还从未经历过。
贪狼命格,入不得九重天,自然也入不了那些所谓神的法眼,自然也无长辈教导。
“你既看的了我的祸福,自然就能知晓我乃贪狼命格。”斩荒说这话时,带着些戾气,显得有些邪佞。
是非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依旧是笑容清浅。大约是养团子养久了的缘故,他对待斩荒就像是昔年对待姑苏厝的小东西一般,耐心十足。
“贪狼破军七杀,一出定是有祸端,但这三命格却也是主建设的。破后才能立,小麒麟可别着相了。”
“你收我做徒弟,能教我些什么?”斩荒又恢复成了往日淡然的模样,问这话时,带着睥睨三界的霸道。
“贫僧会的不多,最多就是你闯祸的时候,贫僧帮忙清理清理。”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不错,我斩荒认了便是。你是我师父,我也会护着你,虽然我看不清你的实力。”
斩荒不知这和尚几次三番的想收他做徒弟是为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谋些东西,尽管,有那么点儿不厚道。
是非活的太久,看人也很透彻。他知道这麒麟拜他为师,有所图谋。不过嘛,他认下斩荒,也是有原因的。
认下了,自然就有了因果,他也能呆在此界久一点儿,虽是不能直接插手,但是借助他徒弟应该就可以了。
若是可以,还能化解小麒麟的贪狼命格。所以,到底是谁想要复活上古神,为己所用呢,以及他们到底想复活谁?这才是他来此界的目的。
牵连了神族,上古皇族,巨人族,以及妖族。却借着复活一只麒麟瞒天过海,偷渡至此,想来怕不是那般简单的。
是非虽有了心事,却依旧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这不算大事。且看着吧,那些不好的东西该要慢慢出来了。
“小麒麟,你现在应当送送为师去金山寺了。咱们在那儿待人归来,傻傻站这儿,没人看的。”
“我送你过去便是,你若有需要传话给小妖,我在妖界。”许是小青不在,斩荒终于想起他这妖界之主应当去修修万象令了。
是非看了眼斩荒,这新徒弟还不错。虽是重来,戾气也不算重。只是到底能不能成为维护此界天道的助力,还有待商榷。
是非总觉得自己终有一日会像西海边上的祝余,年纪轻轻的就秃了。只是,他好像已经不存在这种烦恼了,三千烦恼丝,早就没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18-07-23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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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临安城依旧热闹,只是这热闹怕也持续不了太久。是非站在金山寺的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似是回忆起了当年。
    他只盼,这儿的人,莫要因神迹不显,而背弃信仰背弃神,寻一祭品当作供奉。遂了那些邪祟的愿,灭了此界天道。
    “常者皆尽,高者亦堕,合会有离,生者必死。阿弥陀佛,可小僧着实是想你了。”
    半生俗世杀伐,半生山中清修。染血的青衫换了雪白的僧袍。浮云悠悠,到底是如同两岸潮头,不尽东流了。只是,那个愿意渡他的人,应当留下的。
    “大师,金山寺外来了一书生,想要在这儿借宿。您看看,我们是否允了?”小沙弥跑来问话,打断了是非的思绪。
    他和善的望着前来问话的小沙弥,“既是到了金山寺,便住下吧。”
    小沙弥得了话,飞快的跑去答复。是的,自从金山寺来了个长得好看的大师后,来参佛的人多了,香油钱也多了。故而,安置一个书生,问题也不大。
    那书生长得倒也不耐,闲暇之余却总爱吟些情诗。寺里的小和尚见了这人就想跑,到最后愿意听这书生念诗的便也只有是非了。
    那时,是非盘腿坐于菩提树下,问了这叫冯夷的书生一句,“施主所求为何呢?”
    “小生只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罢了。可为何而求,却不解其意了。”那书生本是洒脱之人,说话时却犹豫的很。
    “施主求之不得,自当前去,当了人女施主的面儿,讲清楚。何必青青子衿,苦吟一番呢?”
    “恕小生没这底气,只敢远远的看着。”冯夷笑得腼腆,挠了挠头。
    是非听了这话只是摇摇头,不愿再言。他抬手将落下的一片菩提叶给握住,念了句,“当是回来了”便起身对冯夷行了礼,而后往他参禅的屋子走去。
    冯夷回礼,送走了这位极为年轻的大师后,却未肯离去。他总觉得自己所有的疑虑,会因这金山寺的是非和尚,而迎刃而解。
    …………
    是非甫一进屋,便笑了。“既然从九重天回来了,怎么不好好来见见贫僧,非要蹲在梁上。”
    “师父,你感知力可真强,我一来你就发现了。”小青果真从梁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跑到是非身侧。
    是非望着小姑娘,笑容可掬,“九重天归来,心安啦?”
    “欸~师父!你别打趣我了!你给我讲讲你刚才给那个后生说的话呗!苦吟什么襟?”
    是非暼了小青蛇一眼,像是如同当年在姑苏厝一般,促狭的说道,“这话嘛,你问问齐霄,问问斩荒。贫僧可不明白。这四个字叫青青子衿,你可记住了。”
    小青瘪了嘴,撒娇道:“那师父,你知道斩荒在哪儿吗?”齐霄还没从九重天回来,只能去问斩荒了,有时候,蛇的好奇心一被勾起,就停不下来了。
    “他在妖界,不过你可以去寻寻他。”是非说完,就不再搭理好奇心极重的小姑娘,开始看起他的佛经来。
    小青得了答案,便直接跑去找人。还未能走的更远,便见着了要寻的人。那人一身黑袍,本是威严的很。见了她,忽然就笑了,君子如珩不过如是。
    小青也笑,带着点儿天真烂漫,带着点儿找到人的喜悦。她忽的欢欢喜喜的跑过去,“斩荒!”。
    单单叫了一个名字,某人好几日的怨念便被熨的服服帖帖,只剩下丝丝入扣的喜悦。
    “你这般快的来找我,许是想问些事情。说说看,到底是谁给你出了难题?”斩荒说这话时,凤眸潋滟,几分慵懒中藏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呵护情深之意。
    楚楚有致的小蛇妖却是没被这人间绝色给迷晕,她直接无视过去,表明了来意。
    “就是想问问你青青子衿的意思,我见师父给那后生说这话时,像是不怎么认同的样子,好奇来问问你。你就说说呗~”
    四目注视,相对而望。斩荒先败下了阵,这小蛇妖也忒不知羞了!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这话嘛,是首诗里的,说的是一个男子思慕女子,久等不来,顿生幽怨,天天在那儿念着呢!”
    见小蛇妖那如露水般晶莹的眸子依旧直溜溜的望着他,斩荒突然又换了句话。
    “要说我也瞧不上,这男人太傻,若是我的话,千山万水我也过去。这清扬婉兮的小姑娘可不多。”
    说完,本想刮刮小姑娘鼻尖的手,忽然一顿,而后落在了小姑娘的额头上。毕竟,小青蛇心有所属,还是莫要越界了。
    “走吧,再过几日便是临安城的花灯节了,应当挺热闹的。”话锋一转,便转移了小青的注意力。就怕这小蛇妖突然开了窍,发现他或许存了点别的心思。
    这世间的姑娘虽则如荼,却是匪我思且。他甘心护着的也不过这么条小青蛇而已,爱就爱吧。
    还是那句话,谁都不能逼小青去忘记也不能逼她断了七情六欲,包括他自己。
    故而,就像现今某个待在金山寺好吃好喝的混不吝和尚一般,斩荒只想做这条小青蛇的靠山,免她惊扰,免她苦难。
    有些话一开始,斩荒便自己截断了。所以才有了后来那么长的故事,自然这已是后话了。
    重新来过,斩荒依旧执拗,认准死理就不愿撒手,说他愚不可及也好,冥顽不灵也罢,他认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18-07-24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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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5: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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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再回去之时,暮色低垂。那树丛的荧光,明灭万点。小蛇妖走在斩荒前面,扭着身子,妖妖娆娆,自成一道风景。
      斩荒跟在身后,忽然间就觉得天翻地覆了,可他仅仅是比平时沉默了那么一点儿。
      那活泼的小蛇妖也不觉奇怪,因为,这种战争注定了是单枪匹马,没什么可与会的。
      只是,他到底何时心定于此处的?“斩荒!你怎么还不跟上来!我都快走没影儿了!”
      “来了,你慢些我就赶上你了。”斩荒说完,便自己笑了。耿耿星河,暮色同辙,若是真能同归也是挺好的。
      然再多的想法,见了小青,便都守口如瓶了。巧取豪夺本是他一贯的作风,阴晴不定也是他一贯的性子。只是若是见了小青,便都不算得什么了。
      “斩荒!你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怕鬼的妖精倒是挺少见的,斩荒万年来也就见过这么一只。
      他忍着笑意,牵着小青的手,“无事,我牵着你。那些小鬼不敢再来惹你的。”
      小青这一刻也没别的心思,她整个心神全放在这葱茏的林子里会不会钻出个鬼东西,怪吓人的!也任由斩荒带着她出了这片林子。
      出了林子,小青便松开了斩荒的手,她说的颇有些可怜意味,“你真没听到什么声音吗?”若是斩荒说个不字,她大约能扭着人说到明日中午去。
      斩荒本想妥协的应一句是,却真听见了声音。他顿时冷了一张脸,嘴角一扯,盯着远处道:“我这妖帝怕是不能震慑你们这些小东西了,现今也敢爬我头上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银白头发的人呀?”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比小青还要小的小姑娘。那灵气有些稀薄却气息十分干净的女子一看便不像是恶人。
      见是个小姑娘,小青也不怕了,颇有些土匪头子做派的拍了拍胸口。“你别怕!这临安城我们熟得很!你想找谁,我帮你问问!”
      那粉衣小姑娘只是乖巧的笑笑,连忙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我还得回渭河,如果你们见到他了,帮我问问他,要是他的石狮子找到了,能不能早些回来,我····有些控制不住渭河了。”
      小青在临安呆的太久,不甚了解外面的一些东西,斩荒却看出些苗头来。“你是河神?”
      那小姑娘顿时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帮忙守着那条河的。我····先走了,叨扰你们了,再见!”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红着张小脸便跑了。
      只留下一脸疑惑的小青和同样不怎么清楚的斩荒,两人相看无言。“斩荒,我们去问问师父吧!”
      斩荒点点头,一把拉过小青,便施法带着小青去了金山寺。
      是非的禅房一直点着灯,似是要等谁来一般。没等来新朋友,却等来了俩徒弟。
      虽是深夜叨扰,是非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这是遇见什么?”他轻声一问。
      小青向来藏不住事,一下子便说起了方才遇见的小姑娘,以及“渭河”的事。
      是非在一旁幽幽的补了一句,“河神。”便不再言语。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和小青一道儿望着是非。
      是非未被这目光惊扰,他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细细想了一番才开口道——
      “约是寻河神的人来了吧。贫僧姑且认为那小施主应当是被祭给河神的祭品吧。”
      “祭品!”小青失态的重复了一句,这临安城向来风调雨顺,也无什么恶妖,除了那早早被她赶出去的黑山老妖从未见过如此神迹的事。
      斩荒听了,却只是漠然。神本就是有悖自然,神的利他性才使得人愿意供奉。
      若是有朝一日神迹不显,供奉就变成一种不平等的交易,在没有回报的供奉中,人就会在日积月累的愤怒中毁了神像,重塑神迹。
      祭祀河神,不过是换成活生生的人罢了。这些事情,又不是没有过。可是他却不知,这些东西也曾是他师父的过往。
      ————————————未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18-07-24 23:28
      回复(3)
        ——————接上————————
        是非见小青如此惊诧,便温声解释到,“既然是渭河,一经泛滥便会淹了附近的人家,渔民也自无收成。求人不成,便只有供奉河神。”
        斩荒听了也只是冷笑一声,不屑的补充到,“蔬果,牲畜,后来仍旧求而无果,便想到了人。或许有过心有不忍,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活了万年,也是有些好处的,那便是看尽了善看透了恶。故而,斩荒对某些神与人都带着极大的恶意。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小青听了却没斩荒这般冷漠的反应,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想起那个不远千里跑来的粉衣小姑娘,只觉得担心。
        “师父,那粉衣小姑娘说她快控制不住渭河了,咱们帮她找找那个什么河神吧。”
        是非放下佛珠,合上了经书,而后说道:“渭河已经许久不曾泛滥过了,可见也不耽耽是缺了河神,只怕这原因不简单。”
        见两人还未有走的打算,是非突然挑眉一笑,“怎么,师父我都要歇下了,你们两个还呆在这儿,准备守着为师?”
        简直将为老不尊展现的淋漓尽致,斩荒略带无语的行了礼,“我这便带小青离开。师父您老人家歇着吧。”
        说完也不管小青好奇的望着他与是非之间的互动就将人带走了。
        远远儿的,还能听见小青蛇高八度的声音,“我师父怎么成你师父了!”
        斩荒略显无奈的笑笑,颇为亲昵的说,“你这咋咋呼呼的,倒一点儿也不像条蛇。而且反应也太迟钝了,我自是拜了师的。”
        “那这么说,我是你师姐啦!快叫声师姐听听!”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一如既往的可爱。就怕是,等着金山寺那小子回来,就不复存在了。
        斩荒犹带几分试探的调笑她,“我可活了万年,你若是让我叫了师姐。那住金山寺的小道士呢?我可不接受。”
        “哎呀!你这人,别瞎说!我才没对齐霄有什么想法呢!”小青跺了跺脚,复又抬起头期待的问他,“我和齐霄是不是很配!”
        那根本毋须斩荒的回答,而斩荒也得到了答案。果真是陷进去了,怕只怕不得善终。
        斩荒突然对齐霄嫉妒的发狂,若是他上一世,这人怕是活不过两手之数。
        现今他却有所畏惧了,怕带着怨毒的目光看着他的人群里,会出现小青蛇的身影。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原是这个意思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18-07-25 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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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今夜无风,却有人掀起翻天的浪来。那躲躲闪闪的粉衣小姑娘赫然便是前来寻人的风眠。
          她本是要回渭河,却在路上被阻挠了。那些穿着黑袍,带着面罩的人,一个劲儿的追着她。
          出手极重,却又不愿伤她根本。她之前本就因控制渭河,灵力损耗巨大。现今只能躲躲闪闪。
          一不注意,一根红色的细绳便缠上了她的手腕。一时间也挣脱不开,她便一个劲儿的往山上飞去。
          那些人依旧是穷追不舍,风眠肃着张小脸,捏紧了手里的灵珠,若是再来,她便捏爆这珠子,就算失了老师的线索,也不能被带走。
          她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些人怕是想借着她的灵体来做些不好的事。千钧一发之际,却有人过来了。
          风眠凭着她极好的耳力,听得过来的人,就是先前见过的好心人。她却不敢出声,怕这些蒙着面的人,伤了别人。
          那头,送小青回洞府的斩荒却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将小青拦在了身后,默默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怎么了?”小青俯身贴着斩荒的背,问了一句。像是被这阵仗惊着了。
          斩荒依旧是漠然的望着前方,也不搭理人。忽的,他狠戾的看着前方的人。“呵,这气息。我上次便说过,最好不要犯在我手里。”
          他站在原处,一手施法,一手护着小青。一瞬间,天地为之变色。许是他沉寂太久了,竟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怕是不想活了。
          那霸道的法力自斩荒像周围扩散,被卷进来的人,全都失了行动力。慢慢儿的便被逐渐消融。
          斩荒不愿小青见了这血腥的场景,本是挡在人身前的手,反手往上便蒙住了小青的眼睛,“别看!”
          他盯着这群自寻死路又来路不明的东西,嗜血一笑。既然来了,便全都把命乖乖交上!
          小青听话的任由斩荒捂着她的眼睛,乖乖的也不反抗。那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斩荒的手心,一点一点像是要痒进他的心里。
          斩荒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加强了法力,灭了这群没眼色的鬼东西,而后匆忙的放下了手。
          “你怎么啦?”小青狐疑的抬头望着他,似要抓住蛛丝马迹。斩荒却立刻撇过头去,不再看她,只道了一句:“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后,那蹲在树丛里的小姑娘,才慢慢儿的爬出来。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般,捏了捏手心,才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
          方才灵珠好像亮了,或许跟着他们能找到老师,也能除掉这红绳。风眠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许是灵体的缘故,藏匿了气息,鲜少能有人发现风眠。只可惜,她近日灵力波动大,忽强忽弱,还未跟多久,便跟丢了。
          见跟丢了,她只是从树丛里飞了出来,站在路口上,捏着手中的珠子,面色一片茫然。
          “你怎么又跑回来了!”说话的赫然是被风眠跟丢的救命恩人。风眠脸色有些苍白,她紧紧儿的拽着自己的衣服。也不开口,像是个被锯了嘴的葫芦。
          到底是斩荒有法子,他只淡淡的说了句,“你若是要找河神,就应当说说你自己的事情。”
          粉衣小姑娘便开口了,只是这嗓门儿小的很,小青都不敢开口,生怕吓着这小姑娘。
          “我叫风眠,家住渭河。渭河不受控制了,我来找老师。刚刚,你们杀的人,是来抓我的。他们还绑了这绳子,我好像隐隐约约知道她们要干什么。”
          风眠一开口,小青就觉得这做了祭品的小姑娘很点可怜。可是当这姑娘提及红绳时,便激动起来。
          “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她直接一把捧起小姑娘伸出的手,仔细的瞧了瞧,那腕子上不是伤过她的绳子又是什么!
          小青与斩荒对视一眼,她便做了决断。“风眠,你明日随我们去见师父,让他给你看看。今晚,你去我的山头住住可好?”
          那受了伤的小姑娘,见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颤颤巍巍的出了声,“好……多谢恩人了……”便又乖乖的垂下头。
          三人施了法,一眨眼便回了洞府。将小姑娘好好安置后,小青才和斩荒道了别。
          道别前,她还念叨几句,“风眠长得也太小了,说话也不大声,还怕生。要是被誰骗了,这可不好。我得看住她!”
          “你怎么突然对这么个小丫头上心了!”斩荒槽她一句,心里却想着怎么不来看住看住我。
          小青听了,突然掐着腰大笑,“斩荒!你可真可爱!哈哈,你放心,我虽然实力不济,还是会尽尽师姐的责任的。”
          笑闹过后,小青才看着斩荒一字一句道,“我只是觉得她太小了,而且我总觉得她很亲切。我们蛇族,不会特别亲近人的,她的气息很让人心安。睡吧,明天见。”
          斩荒果真被这小青蛇收拾的服服帖帖,顿时敛了情绪,说了再见。
          只是今晚发生的事儿打乱某人想慢慢悠悠走回去,多和小蛇妖说说话的如意算盘。
          可惜,这能怪谁呢?某妖帝陛下把账记在了总是出场的河神身上。你说风眠?不好意思,小青挺喜欢这小丫头片子的。他看不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18-07-25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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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第二日一早,小青便与斩荒带着人去了金山寺。昨日还脸色苍白的小姑娘今儿个便面色红润了起来,身上的灵力也变得磅礴。
            斩荒大约摸着了点门路,抓这小丫头片子应当是去填什么东西,这么个天生灵体,要不是因为他不屑此道,怕也是要抓了去。
            一进金山寺,三人便见到了在菩提树下静坐的是非。是非依旧穿着他那件白色的僧袍,闭着眼,双手合十的念他的经书。
            像是与这世界错开了许多个年头,令人望而生畏。小青却不觉得这距离遥远,她直接上前,蹲下身子,扯了扯是非的衣袖。
            “师父,我带那小姑娘来了,您帮忙看看?她手上被绑了红绳,是之前伤过我的那种绳子。”说的恳切,像是怕是非不搭理她一般。
            大约姑苏厝跑出来的团子都爱先虚晃一招,再乖觉的亮出自己的实招儿,随后便按兵不动,等着是非去接招了。
            是非一贯的好说话,他张开了眼,放下了手便看向小青以及那个粉衣的小姑娘。
            “施主可愿上前来让贫僧看看?”见那小姑娘一被盯着便羞涩的紧,是非说话时显得越发慈眉善目,生恐惊着了这小姑娘。
            小姑娘到底是听话,拽着自己的衣服,乖乖的走上前,将手递了过去。那手腕子上的红绳颜色果真变深了,竟然又是祭祀红绳。
            只是同之前伤小青的,那种能够中下魔种的不一样。这绳子既能够逐渐吸收宿主的灵力,还能将宿主的灵魂带走。
            带给谁呢,是黄帝还是蚩尤,或者是炎帝的后裔?只有这些上古皇族爱干这些事情。但若是将这纯粹灵体的小姑娘带走又是要做些什么?
            是非满心的疑惑,却闭口不提。他将小姑娘的手抬起,空手画了一道符,便挣开了那条红绳。
            那绳子仿佛生命力极为顽强,虽被挣开了,却还想往小姑娘身上去。是非突然气势一凛,一道业火便焚掉了这东西。这东西如蛆附骨,便只能烧尽了。
            “····多谢大师,我···能不能最近在金山寺呆呆····”小姑娘大半天的功夫也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她垂着头,生怕这救她的大师不愿意。
            “呆着吧,若是有了困惑,来寻贫僧便是。东边的第二间禅房,施主现在便可去住。”小姑娘得了话,点点头,道了谢就往屋子里窜。
            那小姑娘的兔子属性比姑苏厝的那只小胖子还明显,看得小青一阵咋舌。
            一见风眠走了,她又开始大喇喇起来,“师父,你是不是知道风眠要找的人是谁呀!”
            斩荒见状,有些叹息的摇摇头,未等是非开口,便将还蹲在地上的小青给牵起来。
            他用手戳了戳小青的眉心,“你呀你,修行了千年,连渭河之神叫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是如何全须全尾的活到今日的。”
            “你是说冯夷?那个后生!可是他的气息只是个凡人呀!”小青瞪大了双眼,也不恼斩荒又埋汰她。
            “应当是转世了,你可有仔细瞧过那小姑娘手里的珠子,定是有能恢复河神神力的法子。”斩荒见小青不怎么明白,便又耐心的解释起来。
            “师父,我们该怎么帮?风眠说不定又要跑回渭河治水了。她这么个香饽饽,会不会又有人来抓她?”
            小青一贯的热心肠,毕竟是她挺喜欢的姑娘。便又多了份担忧。
            “无事,贫僧觉着有些事会随着河神的过往快要水落石出了。况且,风眠小施主在金山寺,才安全。她若是见到了冯施主,便不会走了。”
            “小麒麟,你可莫要只作壁上观。这些事怕也是要牵连到你的。抽丝剥茧,才能找出原因。”
            是非这话说的语重心长,他就怕这刚入门下的麒麟突然性子阴晴不定,暴戾起来,伤人伤己。
            斩荒知这话,说的是他重生之事,便又多了几分耐心。也不管在一旁好奇的一直目光追着他跑的小青,便对是非说道,“师父的嘱咐,我自当记住了。”
            怕小蛇妖还惦记这茬儿,便随口说了句,“齐霄该要回来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好奇。”
            这话一说,斩荒就知道他搬起石头砸在自己脚上了。见小蛇妖欣喜的模样,他却还偏偏不能去说她。
            ————————暂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18-07-26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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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和一个学动画的小姐姐聊天,准备和她们合作写一个山海经,然后她们也挺喜欢这个故事的~我就想默默期待一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7楼2018-07-26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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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哈感觉太久没写过这种字体有点飘了~还是放上来凑一下数没错!我还加了滤镜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18-07-26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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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4:5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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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
                  小青果然是想齐霄了,她捧着小脸,问了问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师父,“师父,你说齐霄什么时候才会从九重天归来呀?”
                  是非指了指门口,“现在!”便起身离了此处,斩荒紧锁了眉头,一个转身便也离了金山寺。这地儿,留给了久别相逢的两人。
                  此时,风和日丽,天空澄澈,菩提树的叶子迎着风沙沙作响,一派岁月静好。谁又知已有人心内下起了雨。
                  齐霄进来时,一抬头,便见着了笑得清甜的小青,那坐在石凳上等他归来的模样,好似寻常人家中妻子等待劳作回来的丈夫。他忽然又犹豫不决了,明明早在九重天做了决断,现在却又狠不下心肠来。
                  “你怎么又跑来金山寺了?不好好呆在你的山头修炼,到处跑。也不怕别的道士和尚收了你!”
                  齐霄说这话时,一如往昔的傲娇,内心却再也无法恢复成往日那般了。他脑海里全是师父说的破军命格,不是生离即是死别。
                  小青总觉得自九重天回来后齐霄就有些怪怪的,却也未作别的想法。她只是蹭的站起来,插着腰,气鼓鼓的回怼过去,“我是来寻师父的,看你只是顺道的!”
                  “你还有师父了?也不知是哪个有如此胆气,敢收下你这么个不着调还不爱修炼的小妖!”齐霄略带郁闷的堵回去,居然不是专程来等他的!
                  小青指着他,说,“哼!我师父可不是一般人,他现在可在你们金山寺住着,比你这代理住持管用多了!他来了你们金山寺,香火钱都添了好多!”
                  “是云游至此的是非前辈?他竟然收了你做徒弟!那你可要好好跟着他修炼,你其实慧根还不错的。”
                  所以,若我说了要斩断这红尘情缘,从此与佛相伴,四海为家。你就莫要深陷,和我这注定孤老的人纠缠不清了。齐霄从前不懂,现今悟了,却又嫌他与小青在一起的日子太短了。
                  只是,他赌不起,也不愿意拿小青的命去赌一场未来。齐霄承认自己的懦弱,畏首畏尾,还爱拖泥带水。
                  可兜兜转转遇见了,便会彷徨无措,纵有情深也是无以名状,因有念想,故而也会有失望。只是他齐霄运气不好,失望比念想大了。
                  万千的话,再有眷恋也说不出口了,终是将一切缄默于心。“你听到了吗!要好好修炼!”这样,能见你活着,也算是夙愿了。
                  小青不明白齐霄那看似戏谑又故作云淡风轻的话里藏下了多少不舍和难过。她点着头,跑来齐霄的跟前,“我听见了,我会好好修炼的!”
                  小青不知齐霄想的是什么,可是她能感受到齐霄的不开心,她牵了牵齐霄的手,“你别不开心嘛,我好好修炼就是了~师父会看着我的!”
                  “嗯!”齐霄任由小青牵着他,这或许,是他最后亲近人的机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7楼2018-07-26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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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求仁得仁,有人用了全部的身家送了簪子,亦有人带着小姑娘四处晃荡,最后吃了一碗馄饨。
                    那饱食热汤的小姑娘,看着街头的热闹,蓦然浅笑,带着人世的炊烟气,活色生香。
                    回神间,冯夷已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颇为怜爱的说到,“这才有几分人的味道。”
                    他想起这几日老跟着他的小姑娘,总是没什么人的气息,有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感觉,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心软。
                    “你知道小青姐姐在哪里吗?”风眠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冯夷给她解答。
                    “你问这是要做些什么?”冯夷倒还真知道那位暴脾气的青衣姑娘在何处,不过是同那道士去放逐花灯去了。
                    还能有些什么故事呢,是竹林定情还是别的,这剧情呀也不够延续万里的。问他为何清楚?同是男人,况且那夜是非的问话,他也听见了。
                    “深情不易,思将杀身奉报,是以亡命来奔。”这话,他总觉得是非也是想要念给他听上一听。
                    缘是何故,他却费解了,他区区一京城富贾之子,无功名傍身,心中所思不过是京中旧人,还是无甚缘分的,那需要考虑这么多!
                    故而,眼前这小姑娘,少有的开口居然又留给了小青后,冯夷不免多了几分好奇。“怎么又不说话?”冯夷突然痞气的一挑眉,笑得一脸玩味,又凑近了几分。
                    那怕生的小姑娘,果真怯生生的开了口,“…老师…我想帮她……”便再也不愿多说一字。
                    “你都叫我老师了,怎么也不愿多和我说说话?”冯夷承认,他初见风眠,便觉得熟悉,故而也多了些关心。
                    风眠绷着张小脸,耳根子通红,就是不搭理冯夷。约莫是转世后,这人性子就有些不着调,半分也无为人师表的模样,她总觉得有点奇怪。毕竟,师长与学生的相处模式她早已熟稔,现今变化了,有些不习惯。
                    冯夷虽总爱做些书生打扮,家中却是经商的,他年少时亦是跟着家中长辈走南闯北。何况家中的姨娘们也能玩出一番“江湖”来,因此,他这人总是对人的情绪转变十分敏感。知晓不能逼得太急,他便告诉了风眠答案。“放河灯的地方。”
                    见风眠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冯夷叹了口气,“你今晚可别去找人,别人花前月下,出现你这么个小姑娘搅局算怎么回事?我先带你回去,你明日再去找人。”
                    话一落,也不管风眠是否听了进去,冯夷便拽着小姑娘走了。可别说他过于孟浪,头一天便牵着人小姑娘的手,谁叫这姑娘怕生的很。
                    走着走着,便见到风眠心心念念的人。那头上别着簪子,和齐霄人群中嬉闹的不是小青又是谁!
                    身旁的小姑娘果真是见了人就不走,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正要跑过去时,便被人长臂一捞,给揉进了怀里。
                    那人颇为无奈的侧着头,在风眠耳畔,道:“小青正和齐霄过二人世界,只羡鸳鸯不羡仙。你急溜溜的去做什么?傻姑娘。”那温热的气息,喷在风眠的耳朵上,她浑身一僵,便真的乖乖不动了。
                    她看着小青和齐霄越走越远,神色一片茫然,她其实就是过去打个招呼,为什么要阻拦她?
                    明天,她要回渭河了,灵珠变了颜色,渭河乱了,她要回去治理渭河。不然老师永远失了神格,没了法力,也没有记忆,这样他就真的找不到石狮子了。
                    “我们现在回去吧。”像是得了口令一般,风眠果真动了。约要进金山寺了,冯夷却恍然大悟。
                    他掰过小姑娘的肩头,半低下头去追小姑娘躲闪的眼,“你给我说道说道,你明儿个打算离了金山寺,跑哪儿去?”
                    小姑娘一阵语塞,咬着唇不肯看他。“风眠!”冯夷唤她,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急躁和压抑,这番情绪波动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个儿也说不清。他忽的上手,抬起小姑娘的脸,目光一寸一寸的和那双清如明镜的眼对上。
                    风眠眼中光芒大放,她乖乖巧巧的笑了。“我要回渭河,去治水了。”
                    “你一个小姑娘治什么水,这是官府该做的!”
                    “可是,这几百年都是都是我在治理的。我答应了,不能违背誓言。”风眠手轻轻一挥,灵力便化成蝶,在她与冯夷之间纷飞,“我不是人,我····是灵。”做完这一切,她便跑了,回了自己的卧房。
                    徒留冯夷一人愣在原地,他怔住半晌,忽而抬头,望着清清淡淡的月光,一双多情的眼顿时如那无波无须的深潭,那隐隐掠过的色彩像是回忆起了往昔,真奇怪,他居然不舍了。明明,早就玉老田荒,心葬风月了。
                    而后正要去向自己歇息的地方时,又见了齐霄。此时道士却无半分集市上的热烈与欢喜,冯夷忽有所感的问到,“齐霄兄弟可是要同冯某喝上一杯?”
                    “喝!”齐霄念这字时,气势惊天,那掩藏在这虚张声势下的却是不堪重负与脆弱。两个人仿佛是寻到了知己一般,在院子里饮着黄酒。
                    “你要做了断了?”喝得微醺的冯夷问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9楼2018-07-2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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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日吧,你呢?又是在愁些什么?求而不得?还是别的?”齐霄的双眸幽邃,笑容里是说不出的酸涩。
                      冯夷也只是笑,好似心空了一般。“我昔年也曾追过一个姑娘的,只是给了我希望,又拿走罢了,这没什么好说的。你是不是早已知道风眠是渭河的灵?”
                      “算是,她若是回了渭河,大约又会将所有灵力倾注,可是窥伺她的人太多了,是非大师,小青都不愿她早早回去。可是,她愿意来金山寺,不过是寻人而已。”
                      “她不过是渭河出生的灵,何须尽了河神的责任?就算是渭河哺育了她,几百年也该够了。”冯夷叹息道。
                      “是啊,你说这些妖啊灵的,怎么都这般执拗,这般傻呢,好好活着不好吗?小青是,那小姑娘也是,只是被当做祭品扔进了渭河,因缘际会化灵,何必这般傻,若是灵力耗尽了,便会消散了。本就是天地不容,都是些天道难容的命。”
                      齐霄叹自己命蹇运舛,叹这天道不容,叹他缘分至此,已是结局。却未想到他随口说起风眠的身世像是平地理乍起的惊雷,惊得冯夷酒醒了大半。可是,他冯夷又能说些什么呢,他连自己的心都没理清,哪还有功夫管管渭河的灵。
                      如此这般,两人喝的酩酊大醉,醒来时,天已大亮许久,却还在院子里,他二人身上却多了件衣服,那衣服随着他们醒了便消失了,那衣服竟是灵力化作而成的。或许,那怯生生的小姑娘当真走了,冯夷怅然若失,走回了自己的屋。
                      留下宿醉的齐霄,看着这一桌的酒壶,摇头。他站起身来默默开始收拾残局时,小青忽的跑了来。“齐霄!我今早听我师父说,你要剃度了?你是什么意思!那你昨晚送我簪子又怎么算?”
                      齐霄不敢去看,他侧着身子,抱起桌上的酒壶,“我自是斩断红尘,一心向佛了。我···送你簪子,不过是···引你为我的知己,没有其他念想!”
                      “齐霄!你知道你这话说的多好笑吗?我不信,你的眼中明明是有情意的!”
                      小青红了眼,这人果真是个骗子,以前说要护她周全,伴她身侧,昨日送她发簪,明日却要遁入空门,四大皆空去了!她不信!
                      “纵使你不信,我也有了决断。我是不会改变的。从今以后,你就莫要来痴缠我了!”
                      这话说的何其诛心,齐霄却不得不说,只因他不愿小青与死别。纵使心内淌血,他却做足了冷漠无情的嘴脸。
                      小青眼中泪光闪烁,她深吸一口气,“齐霄!我再问你一遍!你改不改变注意!”
                      “我心坚如磐石,向佛之心,不可转也,你请回吧。”这戏一旦演上,便不能停了。齐霄万千不愿,百转千回后还是给出的这个答案。
                      小青果真是失望了,“你这个懦夫!”说完便施了法术跑回了自己的山头。
                      她就像是被截断的漂萍,只能漫无目的的漫山乱走,后来累了,蹲坐在某处的小山丘上,放声大哭起来。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斩荒就是在那时出现的,他一袭清衫,像极了临安城中的富家少爷,清贵的很。暂时,却无人欣赏他的容色了。
                      “你…嗝…怎么来了?”小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话时也断断续续。
                      斩荒心疼的走到她身侧坐下,轻声说道,“没事,哭吧,我在这儿。”却闭口不提为何而出现。
                      小青摸了摸眼泪,她侧身过去,拽住斩荒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挺迟钝的,懂得太晚了。所以,才没了机会去和齐霄在一起。师父说命格,我不信!我只信自己!”
                      不料想斩荒只是垂眸看着她轻笑一声,“莫测多变方为运,我也不信命!这些事,我从来不愿同你讲。如今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还是觉得你发现得太早了。”
                      有些事,他知道就行了。那一刻,斩荒的眉眼间是小青不曾见过的温柔。他又说,“小青,你可以放肆的去追求,我……会守着你的!”
                      小青不愿把自己全都依托给旁人,何况,斩荒是这样好的人,她连忙推拒,“不必了,我是不会认输的!”
                      那一刻,斩荒的心跌落云端,颇有几分惨淡的意味,却也不愿多说,“那我看着你,好不好?”
                      “好!”小青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枝生蔓延,蛛网一般密密地攥住了她的心肺,可那是什么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0楼2018-07-29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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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金山寺外,小青跪伏在台阶上,苦苦哀求,求齐霄莫要剃度,求他莫要斩断他与自己的一切。可是那扇刷满红漆的大门,生生的将人隔在了两端,到底是蹉跎了。
                        “齐霄,诸佛在上,叩问其心,你可曾心动?”那剃度的禅师问他。
                        “动了。”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既如此,只能……愿卿长安。小青,这七情六欲,太苦了,还是莫要尝了,你只做临安城的山君,好好修炼,能让我见着你好好活着就可。
                        这些无法诉之于口的话,是齐霄,错了,应是佛号为法海的和尚,最后的执念。
                        天下众生,寥寥同路人,不过是孤寂累行,他的佛,除了大义,剩下一二便也只有守着那条小蛇妖,一世无虞。
                        “礼已成,你如今已是金山寺的主持,入了佛门,自当六根清净,不念红尘。”
                        “是,弟子记得了。”法海应下禅师的话,坚定不移。
                        远处的是非却不怎么在意,他佛法大乘,也不见得真的心无他念,所以啊,这话只能作为一道界限,却不能阻隔。
                        只是,愿这新出炉的小和尚,可别犹豫不决,断的不干净,不然,苦的可就是三人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说也罢。
                        是非知法海小和尚,还未做好准备,便先法海一步,亲自开了金山寺的门。
                        “齐霄!你……真的剃度了!”小青突然失了力气,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你以后,就不要来同我纠缠不清了。我的心中只有佛,再也装不下别的。还有……我叫法海!”
                        小青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她指着法海,道:“好,你说的好,我不来纠缠你便是!”说完她就要离去,却被是非叫住了。
                        “小青,你过几日随师父去渭河走走。”是非虽是在嘱咐事情,那目光却一直追着小青,包容而又温和。
                        小青抹了一把泪,心里难得舒服了一点儿。毕竟,只有师父不说她该如何如何,该去忘记。
                        “师父,你去的时候叫我就好,我随时都可以。”这样是不是就会痛得少一点儿?
                        她离了金山寺,跑去了临安城颇有名气的青楼,点了一桌的酒菜,却无心吃食,只专注的喝着她的酒。
                        小青对旁人的目光一概不理,却还是无法抵挡某些居心剖测的人前来搭讪。
                        尽管,她看见这些人就烦,发了一通脾气赶走了几个,却还是有几个没眼色的。
                        那登徒子一个劲儿的搓手,色咪咪的看着小青,他只待这姑娘喝醉了,便可成事。
                        有人却先他一步,截住了人。那人端的是一副好相貌,看起来温润如玉,纯良极了。
                        看向他时,狭长的凤眼里一片漠然,像是想起什么好笑之事一般,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嗜血的很。惊得他失态的跑出了青楼。
                        截住人的便是斩荒。呵,他这几日倒是疏漏了,要不是有是非传信给他,让他照看小青,他都忘了还有青楼这一茬儿。
                        “你知不知道这青楼多的是些腌臜的事情,快跟我回家!”斩荒惯来好脾气,从未对小青发过火,这次却是真正的怒火中烧。
                        “我不回,我要喝酒!你要是陪我,就坐这儿,要是不陪,你就先回去。”她强撑着站起来,晃晃悠悠,最后倒进了斩荒怀里。
                        斩荒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人好好固定在怀里。见怀中的小青蛇彻底的醉了,只是叹了一声,“你呀。”便将人带回了山上的洞府。
                        小青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日申时,起来后,便又去了青楼。斩荒这次便冷静了许多,他揣了些糕点,让小蛇妖吃了,就不再多言。
                        只默默守在一旁,这次他倒是想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跑出来在他面前造次,他一点儿也不介意,送这人去见鬼。
                        造次的登徒子没出现,许宣带着白夭夭却来了。“小青你随我回去吧,这里不好,我很担心你!”白夭夭着急的说道。
                        “不,小白你和许宣回去吧。我就在这儿看看人世间的情爱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小青倔犟的拒绝了。
                        许宣看不过眼,他冷言道:“你在这儿无论做些什么,法海他都不会知道。还是你想借我们之口?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小青的脸色白了几分,逞强道:“我只是想尝尝游戏人间的滋味,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如此做,担心的只有小白。”
                        小青指了指斩荒,道:“我师弟在这儿,小白不用担心。况且,我师父不也在金山寺吗?不会有问题的,你们走吧。”
                        白夭夭本还想再说几句,斩荒却抢先一步,他牵起小青的手,“走吧,我们去逛逛。”
                        小青一愣,斩荒便已牵着她,绕过了人群,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斩荒能感受到身侧人的心不在焉,却也没什么表示,只是默默的同她一起走着。
                        忽的,挂灯笼的人,在空中打晃将架子全都给推了下来。斩荒一惊,转了个身,连忙把人圈在怀里。那东西落下来,便砸在斩荒身上。
                        小青抬起头,红着眼睛,轻轻的擦拭了斩荒眼睑下的灰尘。“你,别对我太好,我怕。”
                        “这是我的事,你只管不理就好,不用多想。”斩荒抓住她的手,放了下来。
                        人群中的法海一眼便看到了小青,以及那个同小青极为亲近的男子。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握拳,而后他自嘲一笑,便放开了。
                        人潮汹涌,四周如此热闹,三人却好像自成世界。小青一回眸,便与法海四目相望。她留着泪,直勾勾的盯着法海。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3楼2018-07-3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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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距离是这样的远吗?她以前不屑冯夷说的,誰谓河广,一苇以航,誰谓河不广,千里相望。现今,却是应验到她身上了。
                          斩荒蹙了蹙眉,他复又牵起小青的手来,离了这讨人厌的和尚。小青本是安静的跟着,突然说了话。
                          “斩荒,他们都说,我应该忘记,可是我忘不了。要不然,让他们把我的心挖出来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斩荒闻言,只是摸了摸小青的头,“忘不了便忘不了吧,这世上若有誰敢让你忘了,我就和誰急。”
                          “谢谢!”小青本想笑着回一句的,却怎么也笑不起来。斩荒又揉了揉她的耳垂,“不想笑,就不笑。凡事有我…还有师父。”
                          最后那四个字是不是临时加上去的,只有斩荒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小青再去负担什么了,仅此而已。
                          “誰?!”斩荒突然大喝一声,顾不得别的,他先将小青护在怀里,然后才警惕的望着四周。看来是方才分心之过,竟然有人结了结界。
                          果真,自迷雾中走出了几个人。那些人的装扮,斩荒与小青都颇为眼熟,放了红绳,想绑了风眠,这次是来做些什么?
                          那带着面具,全身都笼在黑袍下的人,声音嘶哑,像是来自鬼域一般,“带你二人走!”
                          斩荒气极反笑,凤眸微敛,带着凛然之意。“我再不济,也是活了万年的妖帝,想带我走,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做!”
                          他一手结印,耀眼的紫光自身上而起,那些被他波及的黑衣人,全失了行动力,被法力带离了地面,力竭而死。
                          那领头之人像是不甚在意一般,不知念了些什么,使得斩荒突然脱力,一口血自嘴角处流了下来。
                          斩荒像是懂了他家师父初见他时批过的命,若是不错,他重生便是被这群人利用,这群人还能制住他!
                          他眼中的光,明明灭灭,立即做了决断。“小青,你听我说,我待会儿,会撕开结界,让你出去,你只管跑,跑去找师父。”
                          “那你怎么办?”小青焦急的说。
                          “我虽然受制于人,却也不是丝毫没有反抗力的。听话,这样你才不会受伤,才会活着。”
                          小青点点头,她抬手擦去斩荒嘴角的血渍,“好!我去找师父!让他来救你!”
                          斩荒便将小青拉到身后,撕开了结界,拼尽全力送了小青出去。现在,他算是穷途末路了,却一点儿也不担心。
                          没了牵绊,就好好会会,他说过,莫测多变方为运,他不信命的。故而,他此生最是厌恶旁人操纵他,既然踩了他的底线,便鱼死网破,又有何惧!
                          那一身黑的神秘人,突然招来了一只怪物,像极了昔年黄帝的手下,那个被危和贰负联手杀害的猰貐。
                          斩荒猜不透这些神秘人到底是在谋划什么,却还是眼尖的认出了那只怪物,和女娲同宗,蛇首人身,却混的如此惨。
                          他当然不知其中有何隐秘,连认出这怪物,也不过是他幼时想听故事,他的兄长现今的天帝说的。
                          那怪物直扑斩荒而来,发出犹如婴孩啼哭的声音。激起斩荒一层鸡皮疙瘩,他撑着一口气,又使了个大法术,却只堪堪伤了那猰貐。
                          若不是方才撕裂结界,还被那神秘人暗算,斩荒也不会如此狼狈。他直觉这怪物是想吞噬了他。
                          他强打起精神,又施展了法术,这次一劳永逸,那鬼东西终于倒了。斩荒按着胸口,细细打量着,一直安静的神秘人。这才是真正的劲敌!
                          那神秘人又开始念起斩荒听不懂的话,然后给那死的不能再死的鬼东西猰貐喂了药。
                          猰貐居然又起来了,朝着斩荒追过来,这次都是避无可避,斩荒受了重伤。他忽而大悟,这群神秘人,或许是在实验。难道……是想要复活誰?!
                          不得不说,斩荒的头脑不错,这一闪而过的灵光,竟然抓住了部分真相。
                          恍神间,斩荒已被猰貐制住,那东西本想直接吞了他,神秘人却制止了。那神秘人将一条红绳绑在了斩荒手上,便要带着人离开。
                          千钧一发之际,是非出场了,他身侧站着的便是小青。“阿弥陀佛,施主想要带走贫僧的徒弟,和该同贫僧说上一说。”
                          说完他便施展法力,朝黑衣人追过去。那黑衣人仍是操纵着猰貐同是非打斗。
                          是非将手中的佛珠扔出,定住了那怪物,便念起了经文,一朵朵金莲自他身上绽开。那神秘人逃窜不能,最后被又出现的神秘人给带走了。
                          是非睁了眼,千头万绪见了自己重伤的徒弟便一句话也说不得了。他走上前去,将斩荒带回了金山寺。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4楼2018-07-3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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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纠结党最后的倔强~河神×风眠or
                            九婴×风眠~(其实!小朋友还没有对河神心动哈!她就是认死理,守承诺的小阔爱!)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0楼2018-07-30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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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4:5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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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风眠见了熟人,总是多几分欣喜。她笑得一脸羞涩,却带着明媚的味道,让人只觉得温暖。
                              她推了推九婴,九婴便将她稳稳当当的放了下来。“你们是来治理渭河的吗?河图在我这儿!”
                              她说着,便将河图拿了出来,只是肃着张小脸,“这儿,有善水的大妖,还有其他的力量,很危险。”
                              “风眠,你身旁的是什么人?”冯夷虽未恢复记忆,对九婴却还是心存戒心。
                              风眠见九婴正要甩手走人,她伸手抓住了九婴的衣袖,“他是住在封印里的大妖,九婴。但是,封印封的不是他,是别人。应当也是蛇族吧?”
                              “是化蛇,昔年渭河泛滥,淹没了沿途八百五十城。所以被天道镇于此处。九婴一族,盛世为祥乱世为灾。我也掀起了千丈水,伤了人命,于此处领罚。”许是风眠拽着他,九婴虽有不耐,却还是做了解释。
                              “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又不会害她!风眠!你的灵力不稳,开始散了!”还是小青更为直接,一语道破了现状。
                              治理渭河需要用河图,而能使用此图的除了河神,便只有风眠。是非再有手段,可此界天道只认此界人,他若是直接平了此番祸事,怕是会被巫族利用。只是,稳一稳小姑娘的灵力,他还是能做的。
                              “风眠小施主,贫僧虽不能直接介入治理渭河之事,不过稳一稳你的灵力还是可行的。斩荒与小青也会助你,接下来该如何做,你可想清楚了?”
                              风眠点点头,离了九婴,站到了是非跟前,乖乖巧巧,像极了姑苏厝里那些一戳就跑的奶团子。是非依旧温和,他使了法力,将一道道梵文刻入风眠的体内,刻完的那一刻,喉间一阵腥甜,被他压了下去。
                              看来,是有人意在沛公了,渭河虚晃一招,这小姑娘或许才是目的。只是,为何要如此?这姑娘除了体质特殊还能做些什么?是非突然多了许多疑虑。
                              渭河忽然又有了动静,翻天的浪子自深渊涌起,九婴揽住风眠,望着众人道:“若不想死,就随我来。”事态严重,几人也顾不得其他,便跟着九婴到了祭坛。那祭坛四周刻着蛇纹,中心绑着一个石柱,柱子上刻着一个人。
                              那人,大家都认识,竟然是风眠。众人忽然有了一种预感,仿佛这迷雾重重,终于要解开了一般。最先开口的,竟然是冯夷。他望着风眠,叹息一句,“你把灵珠给我吧。”风眠果真乖乖的拿出那颗琉璃色的珠子,双手递了过去。
                              那珠子一靠近冯夷,便光芒大作,最后化作一道光,进入了冯夷体内。冯夷身上也发生了变化,首先便是那头黑发,变成了银白色,黝黑的瞳孔也泛着琉璃的光芒。风眠终于又笑了,老师回来了。
                              或许因这祭坛是故地的缘故,冯夷一到此处,那些记忆便回来了。所以,他才会第一个开口,要回珠子。
                              看见这一切,只有小青最为惊诧,“河神!”斩荒颇为无语的将她圈在自己范围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不过,渭河的神是否该去好好治治你这渭河了?”爱屋及乌这道理便是如此,他现今看这河神也不怎么顺眼。
                              冯夷只是洒脱一笑,“你们在此处等着便是。”正要带着河图去渭河,便被风眠眼巴巴的望着。
                              冯夷笑着问她,“这是怎么了?”风眠看着祭坛的远方,她指着封印的方向。“化蛇马上就要出来了,会不会很危险?”
                              冯夷本打算宽慰风眠几句,九婴似笑非笑的截了他的话。“化蛇可是与我同族的大妖,你与我也交手也不过三七的胜算,口气倒不小。”
                              是非同样制止了冯夷,这渭河之乱,可不止这点儿威胁。“冯施主可莫要逞强,今日应不止这化蛇。”
                              斩荒也曾是踏血而来,便伏尸百万的妖界之尊。他自是不信有人大费周章,仅仅为了乱了渭河,放出化蛇。
                              更何况看到了祭坛石柱上的石刻后,他更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说不定,连这河神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个局。
                              斩荒看了眼自家显得十分和善的师父与身旁一副状况外的小青后,突然觉得,今天的事儿应该挺大的。
                              未能再想,那人面豹身,背生双翼的蛇行大妖便从渭河里跑了出来。那怪物身旁站着的便是那神神秘秘的大巫。
                              小青揪着斩荒,小声说了句,“这蛇族长得可真丑!”斩荒宠溺的顺了顺她的头发,笑道:“待会儿她叫的更丑,你就乖乖躲我身后,不去看她们。”
                              小青略微羞赧的点点头,果真听话的呆在斩荒身后。大战一触即发,唯有是非小青同风眠站于祭坛上,观望这场打斗。
                              许是同为大妖,斩荒与九婴颇为默契的对视一眼,便决定了战术,斩荒去对付化蛇,九婴对付那只猰貐和它身后的大巫。
                              至于河神,不好意思,他俩突然达成了共识,治理渭河泛滥才是河神现在该去做的。
                              这次,斩荒使了全力,大约他现今特别不待见这些长得又丑还同巫族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大妖。
                              只是这化蛇的力量不像是自己修炼所得,可真奇怪。斩荒边同这蛇行的怪物打斗,边思考着原因。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1楼2018-07-31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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