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末的天气很好,天边有些漂亮的火烧云。
白井黑子早早的便起了床,这种天气很适合踏青和拍照,而这两件事正巧她都很喜欢。
习惯性的吸完两根尼古丁组成的早餐,黑子把相机塞进背包里,准备好一应物品。出门。
对城市的钢筋水泥和喧闹感到厌恶的她自然不会在休息日去市中心之类嘈杂的地方,而是信步往附近的山间走去。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登上半山腰,却发现有人捷足先登,黑子愣了下,这里既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也不是什么著名景区,平常不会有什么人出现,怎么今天...
想到这里抬头望去,却被对面那人的打扮弄的有些呆。
一头茶色的齐肩短发随意披散着,一件米色的外套加上一条修身的牛仔裤,但吸引黑子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个人被绷带裹的严严实实的左眼和左手,这样打扮很像伤重患者。
这么重的伤爬到这里?
黑子心里充满疑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往山上走去。
而刚刚她打量的那个人,并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回应她。
登顶时时间尚早,太阳刚刚爬上来,火烧云还未褪去的红色衬着初升的太阳,拂在皮肤上的阳光温度刚刚好,让人忍不住闭上眼来感受太阳这一刹那的温柔。脚下的林海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美不胜收。
大自然永远是最纯净的,它的美绽放在每个人面前,不管你是好、坏、善、恶,它以最包容的姿态展现最美的风景,让你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感受到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白井黑子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两行清泪,她甚至忘记了举起相机。
直到太阳渐渐高升,温度越来越高,白井黑子才回过神来。
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发了1个多小时的愣,她对自己的行为苦笑不已。
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嗯,去喝个咖啡吧。
很喜欢这周末的午后,坐在咖啡馆,晒着冬日懒懒的阳光,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喝着咖啡,看着书本。
也会看看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一个衣着考究的男士风度翩翩的帮女生开门。被主人带着来阿拉斯加在旁边拼命的扒拉玻璃,大概想不通为什么看得到出不去吧。大家各自看书,上网,喝咖啡,听舒缓的音乐,奇异的互不相干,又有些许默契。
白井黑子喜欢这样的互不相干。
看了看时间,也消磨的差不多了,她开始往住的地方走去。
她不喜欢称那个地方为家,原因说不上来,就是不喜欢罢了。
走着走着突然想上厕所,后悔没有在那家咖啡馆解决一下就出来了。不过前面有个公园,去那里吧。
这个公园的厕所是不是哪个水龙头还是水管坏了?老是有滴答滴答的声音。白井黑子一边上厕所一边疑惑的想。她甩了甩头,准备去洗手,一股淡淡的味道让她停住了脚步。
血腥味。
虽然极淡,但她知道自己不会闻错这个味道的,这个味道从那天开始就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了。
她慢慢的走过去,打开第一个隔间的门。没有。她一间一间的打开,都没有。但味道越来越浓。
还剩最后一间。
白井黑子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稍显黯淡的隔间,一双手安静的躺在马桶盖上。不知道为什么断面的血一直没有凝固,滴答、滴答的落到地板上,马桶的上方,用鲜血写了一行字。
“to be or not to be.”
一般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应该会尖叫吧,然后跑出去,语无伦次的报警,说不清楚发现的时间、场景,回忆不起当时在做什么吧?
铁装缀里看着面前连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的女生,还清楚的说明的发现的时间,准确到秒。深深的怀疑是不是她杀了人,然后打电话报警把他们叫过来的。
正准备问一下之前她在哪里,以及证人之类的东西,却突然被一起来的另一个警察拍了拍肩膀。铁装缀里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暂时按耐住心中的疑惑,问完例行公事的问题后,和黄泉川爱惠走到了一边。
“刚刚前辈为什么不让我问她不在场的证明呢?”铁装缀里不解。
“嘛...你记得十年前发生的那12起命案的连环杀手案吗?”
“当然记得,那是警局里经常拿来当做教材的案例,讲过很多遍!”
“嗯,那你记得那个杀人犯有个女儿吧。”
“当然咯,据说就是她女儿举报的吧,不然根本就抓不住他,犯罪手法真的是相当高明呢,他女儿那时候好像才6岁,我记得还有一张...”铁装缀里突然失声,倒吸了一口气,猛的回过头去,仔仔细细的又把黑子打量了一遍,喃喃的道:“不是吧...”
白井黑子站在远处皱了皱眉,不用去听就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在这种小地方,一件大事的发生能让人议论好几年。
她略微疲倦的闭了闭眼,走过去:“我可以回去了吗?”
两人转过头望着她,还没晃过神。黄泉川爱惠率先回过神,对着她笑了笑:“可以了,后续如果有事我们会找你的。”
白井黑子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傍晚的烧烤摊、新开的甜品店,人潮拥挤的街头,就这样被她一个人匆匆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