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睁开沉重的双眼。
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很陌生。鼻腔里充斥着的消毒水气味让她明白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眨了眨眼,又清醒了几分。
“你醒了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中气十足的声音有些生硬的温柔,大概是平常也不会用这种语调说话吧。
御坂美琴转过头去,床边坐着一个女子,深蓝色的头发绑成干练的单马尾,一双犀利的眼睛让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气势,身上警服整整齐齐,她笔直的坐在凳子上,感受到美琴在看她,又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不要害怕,我是警察,黄泉川爱蕙,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你。”她顿了顿,接着道,“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御坂美琴呆呆的看着她,良久。
“.....唯一的幸存者?”
“现场发现9具尸体。所以...如果你没什么大碍的话,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御坂美琴沉默,她想起昏迷前的那个画面。
那个嗜血的男人,一个个倒下的人...还有仿佛刺进自己身体的刀....
她猛的捂住头,黄泉川吓了一跳,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正想出去叫医生。
御坂美琴拉住她,黄泉川不解的回过头看着她。
“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没什么大碍。”
黄泉川再次看了看她,御坂美琴脸色已经平静下来,尽管有些苍白,还算正常。
“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上学,那里是我去学校的近路。”
“昨天晚上你几点回到家?”
“...记不太清了,因为有些...不舒服。”
听到这句黄泉川抬头看了看御坂美琴,给她检查身体的医生说过,她身上有很多淤青和擦伤的痕迹,像是...被许多人群殴过。
黄泉川想了想,掏出一沓照片,问:“这些人,你认识吗?”
御坂美琴接过照片,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冷漠,她知道被检查过身体那么身上的这些淤青和昨天晚上的事情肯定会有人询问,再加上这些照片....
她冷冷的开口:“这些人昨天晚上打了我,就在那个小巷里。”
校园暴力么...黄泉川有些怜悯的看了御坂美琴一眼,这样的长相...再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可能想到的问题,难得开口解释:“我们并不是在怀疑你,现场除了你们十人,还检测到了一个陌生的DNA,那个DNA的所有者几乎碰过所有被害者,而且他们喝的酒水里的毒,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弄到的东西...询问你只是例行公事,顺便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御坂美琴再一次陷入沉默。
黄泉川看她没有什么开口的意思,寻思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再想到现在虽然嫌疑人留下了DNA,可其他的线索可以说几乎没有,这些死掉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市民,压力巨大啊。
黄泉川又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御坂美琴看着准备要走掉的黄泉川爱惠,眼中闪烁着犹豫挣扎的神色,毕竟那是个梦,但是逼真的好像身临其境,梦境中被刺的部分不知道是因为心里还是生理上的原因,痛的她有些发怵。
眼看着黄泉川就要开门出去,御坂美琴终于开口,语气迟疑:“您能....稍等一下吗?”
黄泉川不解的转过头,看到御坂美琴犹疑的问:“您相信...在梦里能看见凶手吗?”
一小时后。
黄泉川爱惠看着手里的罪犯画像第N次叹了口气,怎么就鬼迷心窍的相信了这种事情啊...梦里看到凶手...这么说或许不准确,用御坂美琴后来的补充是“好像身临其境,自己就是凶手的其中一个目标一般。”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正想着,今年实习刚刚毕业的一个小警察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黄泉川再次捂住脸,已经无力吐槽。
“前...前辈,案发现场30米外有监控摄像的地方,拍到了类似嫌疑画像上的男子!!!!”
“啪嗒”一声,黄泉川手里的画像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去捡,旋风般的冲出办公室,往监控室跑去。
御坂美琴躺在病床上,医生告诉她,观察完3天之后就可以出院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她拿起病房里提供的当天份报纸,今天的头条很是吸引眼球:“9人特大杀人案3天破获,警局办案再创新高”
御坂美琴看着凶手的照片,原来不是做梦,她真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回到了案发现场,而且还看到了凶手...
她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暗沉沉的红色瞳孔一样可怖...
黄泉川爱惠来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御坂美琴静静的看着窗外,她轻咳一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然后坐到了床旁的凳子上。
御坂美琴转过头看着黄泉川爱惠,眼中有些不解,黄泉川笑了笑,没解释,把手里一本很古旧的书翻开到夹着书签的某一页,递给她。
御坂美琴接过书,里面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大概讲的是一个人能够沟通阴阳两界,看到所谓“亡者”的世界,那些人都有一个显著特征,瞳孔呈暗红色,皮肤呈青灰色...
御坂美琴愣住了,抬起头看着黄泉川,黄泉川微微一笑:“我回去之后遇到一个老警察,他告诉了我这方面的事情,我就去查了一下资料,看来你也知道你的情况了,那么...御坂美琴同学,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我在此做出诚挚的邀请。”
御坂美琴抬头看着黄泉川爱惠,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没有那些讽刺怜悯厌恶嘲笑。
于是她歪着头笑了一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