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想了!那只会徒增烦恼。“我还从来没去过山区呢!”努力抛去繁杂的思绪,焰尾踩着绵软的青草小跑向前,跟上松鸦羽的步伐,他有些期待地开口,“那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见过的话,我会告诉你的。”松鸦羽咕哝道,一瞬间焰尾有些紧张,但他只从松鸦羽的脸上看出了笑意,“不过急水部落在山区的高处,那里有个很大的瀑布,而且时常积雪。”
“怎么会有猫想住在那种地方?”红柳不屑地插嘴道。
焰尾白了他一眼,好奇地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评价道:“那儿一定很冷。”
松鸦羽不置可否地弹了弹尾巴。“而且草药也不太一样,如果你晕头转向的话我可不奇怪。”他用尾尖拍了拍焰尾,假装唉声叹气道,“真麻烦,我还得训练你去那里帮忙,然后等你出师,我们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族长问起来我们带回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噢,羊耳朵也是一种草药!”
听到他滑稽的比喻,焰尾不禁笑出声来。“你这坏心眼的老巫医!”他咕噜着用肩膀撞了撞松鸦羽,雷族巫医不满的抱怨也没让焰尾停下嬉皮笑脸。但他突然感觉到异样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皮毛上,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因为他们表现出的亲密而不自在的曙皮与红柳。噢,不。
族群之间有别……我怎么能忘记呢?
焰尾强忍住喉咙中的叹息,默默地退后几步与影族武士一同前行。我真希望这里只有我们两只猫,但我本来就不应该这么热衷于松鸦羽的事……不过即使我们会面,也只在交谈预言相关的事情。他努力说服自己,这对所有族群都有好处。
“你表现的像松鸦羽才是你的族猫一样。”红柳没好气地指责焰尾,连曙皮也流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他上次救了我,而且我们要一起旅行,就是暂时的同伴。”焰尾反驳道,但自己都觉得心虚。低落的情绪取代了旅途开始的兴奋,拖住焰尾的脚步,让他觉得沉重无比。
我和松鸦羽属于各自的族群,这念头像从焰尾的心中下坠后直直砸在他的腹部那样,一阵阵地发疼,而且从未如此明显。哪怕我们是朋友,也不能在所有猫面前那么坦然和大方。
可其他猫不知道黑森林的事情。松鸦羽将预言分享给我……他信任我,我也信任他。我们不只是普通的朋友。焰尾不甘心地想。绝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而我既然知道,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感,焰尾再次快步上前走到松鸦羽的身边,坚定地望着他,尽管他知道松鸦羽看不见。但如火一般的情感在焰尾的胸膛中跳动,他的步伐开始充满自信。
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焰尾对自己发着狠,他觉得血在皮毛下奔涌,连骨髓也在发烫,使他忽略了红柳不满的嘶嘶声。没有猫有权利评价我的松鸦羽的友情!我一定能与他一同前进,保护我们的族群!
日落的光辉披洒上他们的皮毛,在猫儿们的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过马场,走出了湖区,正式开始这次的征途。
“前面是雷鬼路。”松鼠飞停下脚步嗅闻起空气,回望着巡逻队的队员,“所有猫,包括影族猫,”她警告地瞥了他们一眼,“如果不想丢掉皮毛,就都听我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