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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阳光正好,谢嫣然在床上滚了几下也被柔暖的晨曦唤醒。她洗漱过后便到厅中与谢大人一起用早膳,且目送他出府上早朝。今天的丞相府是格外的安静清宁,像是少了点什么。
“小荷,那只聒噪的八哥去哪了?”
谢嫣然环视周围,说起来,她终于发现少了点什么了。
“小姐说的可是叶公子?”
谢嫣然双手捧起茶杯,闷了一口,“还能有谁?”
“公子一早就出去了。”
“一大清早就喝花酒吗,堕落。你说他这么大个人,天天都没点正经,心里在想什么呢?”谢嫣然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看到小荷使的眼色,“这种人是怎么成为江淮世家第一公子的,我真是很怀疑。”
谢嫣然看小荷不答话,奇怪地问道:“怎么,你不觉得吗?”
“小姐……别说了……”
“什么?”
说罢,谢嫣然感觉天灵盖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回头一看,叶骞正拿着玉萧站在自己身侧,玩味地看着她,道:“小表妹,你就这么惦记我呀?”
“我是觉得今日府上,难、得、清、静!”谢嫣然摸着头顶,剜了他一眼,“小荷,我们走。”
叶骞嬉笑地从身后取出了一束野玫瑰,“送给你。”
“哪儿来的?”谢嫣然的眼神定在了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上,女孩子果然是有些共通点。
“这可不是幻术,晨间摘下的鲜花是最美的。”叶骞贴心地用白布包住了花枝,免得花刺伤了她的手。
谢嫣然将花收下,眼珠子往右一瞟,“为何忽然送我花?”
“我要走了。”叶骞满脸笑容,淡淡地说道。
“什么时候……”谢嫣然一脸错愕。
叶骞在半空中捏下一片柳絮,神情和往日不太一样,他缓缓地说道:“下周,皇上大婚之后。”原来卸下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的眼眸是深邃的苍蓝。倏尔,他又恢复了神态,“要不要跟我走?”
“走你个大头鬼。”谢嫣然涨红着脸。
叶骞弯起嘴角,眼中带着丝丝甜腻,“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很丑。”
“你更丑!你天天都丑!”谢嫣然怒视着他。
叶骞像安抚发飙的猫咪一样,将修长的手放在她的头上,左右摇晃了一下,“虽然丑,但还是我可爱小表妹。”谢嫣然杵在那儿,没有了动作。她看着叶骞的眼睛,分明地觉得他并非那种薄情的人。他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叶骞,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看他表情从容地将手收回,谢嫣然有种感觉,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问些什么,甚至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问吧。”他果然很坦然。
“三年前……”
“她叫纤阳,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
谢嫣然沉默了一阵子,她理解叶骞口中所说“很重要的人”的意思,就像北堂墨染于她而言,也是同等的重要。每个人的命里总会遇到一个无法替代的存在,那是我们生而为人的根结所在。又或者说,这就是命运。
“你是不是给她造了一个幻境……她临死的时候……”
她仍旧记得他曾说过,在他怀里,世上再也没有时间,一切都是永恒。所以他让纤阳在自己的怀抱中安然离世。
而叶骞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微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吗,纤阳说如果我再遇到下一个想要守护的人,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为她披荆斩棘、无所不为,而是首先要让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