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大门,只要一抬眼就将室内看的一清二楚。那个人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书桌前,披散着金褐色的发丝,一身蓝色的衣衫越发显得他孤高,沉思的侧脸僵硬却深情,抚摸书桌的手指,缓慢而留恋,这么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人,为何会不顾一切地奔跑到自己身边。自己,有什么可以值得他如此执着。
如此茫然,还是第一次。不二恐慌着,不敢踏出一步,没有勇气朝他靠近,更怕惊扰那个安静地搜寻着什么的人。手中的托盘越来越重,像是千斤的石头一般,手臂沉重的快抬不起了。
就在不二以为自己会被手中托盘压垮之时,手中的托盘突然不翼而飞,僵掉的思绪瞬间回到脑中,不二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样,仰着慌乱的脸,脸色惨白道:“你,怎么出来了?”
看着被自己吓了一跳的不二,手冢心有不忍地牵起不二手,端着托盘拉着不二朝屋内走去道:“你不进来,只有我出来。”如果,你停下了脚步,那么,就由我牵着你的手前进。只是如此而已。
像个孩子一样任着手冢牵着走,不二抬头凝视手冢高大的背影,这个人,好像可以看透自己的想法一样。不二想着。
手冢放下托盘,回神望着发呆的不二说道:“我可以吃吗?”
手冢的声音,总能镇定不二散乱的思绪。
不二望着满脸认真的手冢,不二点点头,手指缓缓的抽出手冢的掌心,被握着的话,不好喝粥吧。不二笑着坐在椅子上,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解释道:“因为你几日没进食,所以暂时先进一些流食比较好。”低下头的不二,没看见手冢垂下眼神望着被抽空的手掌的表情是如何的隐痛。
不二双手托着腮,仰望着站在身边的手冢催促道:“你饿了吧。先填填肚子。”
手冢眨了眨眼,双手紧握了一下,随后弯腰坐在不二身旁,望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手冢失落的心慢慢被这热气胀满,没事的,周助并不排斥自己的靠近。所以,一切都不晚,只要慢慢来就好。想着,手冢抬手执起勺子,轻轻搅拌着,飞散的雾气,朦胧了自己的眼,手冢低垂着头,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粥。他不敢看对面的他。怕一失神,自己的泪水就会溃散。
不二看着因为低头了而散下的金褐色,遮住了手冢的眼,也遮住了手冢的脸,阻碍了不二的视线。
不二抬手将手冢散下的发收拢然后置于手冢的耳后,触着他的耳后,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躯僵硬了。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吗?也是,自己也不喜欢靠近外人的,他也一样吧。不二刚想收回手却发现一个问题,不二凑近手冢,望着手冢僵住了的俊脸问道:“沐浴后没有擦头发吗?”
因他小心翼翼地触碰而怔住的手冢听着不二的话后回神淡然道:“擦过了。”
这个人不会说谎,不二知道。可是,还是很湿啊。不二看着滴落的水珠,二话不说就跑了起来。
手冢正困惑时,不二正捧着一条大毛巾跑了回来,这是?手冢微微一蹙眉,不二立马弯着腰拿过凳子坐在手冢身后轻柔道:“你不要管我,赶紧填肚子。我帮你把头发擦干。”说完,不二也不等手冢的回复,径自用毛巾包裹住手冢长长的金褐色发,轻轻的揉捏着,擦拭着。专注而认真。
手冢侧脸静静地凝视着,吼间哽咽着,为什么会想哭。明明那个时候做的好好,伸手介绍着自己,冷漠而淡定。明明舍弃过去的是自己,为何还是会想起那些往事。明明悲伤的根源已经拔掉了,为什么只要望着他的脸,眼眶就会酸涩。
像是察觉了手冢的异样似的,不二抬头望向手冢,但看见的却只有他的背影,他的绷紧的侧脸。刚才他明明在看着自己,可为何自己回视了他却躲开了。
望着一口一口喝粥的人,不二微笑着问道:“这么长的发,打理起来很费事吧。”
手冢吞下自己的哭泣,勉强维持淡然的语调道:“不会。”
又哭了吗?不二手中的动作一顿,凝视着他冷漠的侧脸,很多事,不二问不出口,因为这个人他不想说。即使不看着他的脸,不二也知道,这个人刚才哭了,即使只是那么几滴泪,不二还是听出来了。他的声音,假装的冷静。
“以后如果想哭的话,可以看着我哭哦。如果你背着我哭的话,有些时候我会看不见,看不见的话,我就不会安慰你哦。所以,如果你真痛到无法抑制哭泣的话,那么,我可以把肩膀,把怀抱借给你。你可以在这里尽情的哭。只是,我不希望你哭的太多,因为,我会难受。”
手冢笔直的身躯重重一震,手中的勺哐当一声掉落在桌,双手不由自主地附上酸痛的双眼,他没看见,但他感觉到了。这样的温柔是他的善良还是他并没有将自己彻底遗忘?这样的疑问,手冢找不到答案。
六十一章。。
于是,看文的孩子们。想要怎么样的结局呢。我会尽量满足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