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术吧 关注:33,860贴子:797,120

回复:【柔吧】【原创】【中短篇/半纪实】一边弥补过去,一边奔向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793030914 宣群


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18-07-28 16:18
收起回复
    2.15.4 分座俨婵娟
    于是老老实实的踢,老老实实做放松,老老实实的开右边,踢,然后又做了两组前腿的搬控。于水苏一直向外界评价抠技巧组合和剧目的老师为“话唠”,这话没错,伍思远一堂课几乎所有的话都留给了技术技巧和剧目的情感表达。从于水苏小学毕业左右开始控120度的控腿,到如今也能控在比较可观的高度上,老师的唠叨几乎就没有停过。
    “推——脚背——上身立住啊——别死命往把杆上靠——走——胯跟别松——转——再推”
    于水苏从左前做到左后,再从右前做到右后,老师的念叨就没有停下来过。绷紧全身的肌肉不敢松,生怕自己哪里不对就撞了枪口。
    近十一点,伍思远放了汗津津的于水苏在椅子上休息,自己盘算了接下来的训练量,想了想,还是回自己办公室取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你在家里吗?”“嗯,不然周六我去哪。”莫名接了这个电话的陶空青皱了皱眉,手指继续滑鼠标,目光锁在电脑屏幕上继续看地方舞种的采风报告。
    “你能不能来趟系里帮我个忙啊。”伍思远想了想于水苏现在的状态,肩和腰一旦固定不当就会伤到胸椎腰椎,小孩也大了,虚脱边缘的状态大意不得,自己一个人怕是把住不住她。
    陶空青笑,“我不来,我才不来帮你打这个下手,我看着心疼。”
    伍思远想起前不久自己和妻子的谈话愈发好笑起来,乃至早晨自己出门前女儿闹着不去上琴课挨了自己和妻子一顿好说,陶空青还特意嘱咐自己不要把情绪带给水苏,生怕自己对水苏怎么狠毒似的。“你真的来一趟吧,水苏以前肩上不是有伤嘛,我怕控制不好。”
    陶空青瞬间就想起了小孩以前并不美好的受伤经历,以及恢复训练的苦累,“嗯那我这会过来”。
    陶空青顺便扫了一眼电脑屏幕角落里的时间,“你们没练跳转翻吧,小心摔。”
    伍思远点头,果然“没,还没顾得上。诶,你带点喝的来吧,带糖的那种。”
    伍思远重新回到功厅的时候,于水苏正坐在地上敲腿,伍思远顺势也坐在了小朋友的面前。“难受的厉害吗?”水苏没敢抬头,只低低的回了一句没有。伍思远帮着小孩一起做了按摩和放松,甩给小孩两条宽皮带又在旁边立了一个盛满自来水的饮料瓶,于水苏瞬间明白过来。
    抬头问到,“老师,还要绑什么?”,伍思远头没有看小孩,在挑手里的录音机,各种组合的音乐都在重新改,伍思远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需要重新熟悉。“把瑜伽垫卷了捆起来,垫脚踝下面。”
    于水苏弱弱的应了一声,便赶紧将刚才耗过腿用的那张垫子卷了起来,用皮带扎起来推到墙边坐下,把饮料瓶放到在几块舞蹈砖垒起来瑜伽垫稍上方才侧过身绑膝盖。其实于水苏膝盖条件中等,只要不是大膝盖而且十万火急,伍思远一般不提倡在班里给孩子们压膝盖,控制不好强度极其容易落下病根,加之水苏的跳转翻基础阶段受过比较多的膝伤,伍思远在她身上便更加小心,一般也就是连其他动作时顺带要求。
    说来也奇怪,于水苏两条腿的软开度就算是最差是也是轻轻松松的180度叉,偏偏坐位体前屈的数据一直不好,中考体育项目里有这一项,本想着算是强项随意拿到满分,却没想到小孩的成绩模拟也就刚刚压过良好线,毕竟中考体育成绩直接算入升学成绩中,在J市中考中不可谓不重要,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的于水苏只好找到了自己的舞蹈老师分析解决。
    分析来分析去伍思远觉得小孩可能胳膊短了点,坐位体前屈和竖叉调动的肌肉韧带又不完全一样,导致成绩上不去。解决那就只能是短期内硬开,小孩为此受了不少的罪,最长的一天曾经背着沙袋在教室里耗了整整四十分钟。
    如今再练回这个动作,于水苏觉得心里怯怯的。于水苏把膝盖固定牢,勾脚搭上瑜伽垫,脚心正好抵住那个矿泉水瓶甚至要比平时勾脚的角度更大一些,从脚到膝盖都移动不了,喊了声老师,便伸胳膊抱着前腿折下身体趴了下去。
    ————————————————————
    听说有人喜欢师娘是吧 我也喜欢她!


    104楼2018-08-03 23:34
    收起回复
      2026-08-29 20:42: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萧萧伤了手腕,没办法打字,几乎也没法用手机。可能更新要缓一缓。


      113楼2018-08-07 23:10
      收起回复
        2.15.6 分座俨婵娟
        陶空青和伍思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陶空青团里的新作品到伍思远的新课,最终还是绕回到了于水苏和唐辛夷身上。“剧目有想法了吗?”“还没有,辛夷现在情况我也不了解,挑不出合适的,等过段时间她放假了闲下来我们再定。”“那水苏这边你是?”“先恢复基本功吧,她本来就沉不住气,也是得磨一磨。”伍思远语气中带着一丝你知我知的无奈,陶空青却不以为然。“我觉得这些年你要求水苏是有些太过了吧,小孩做非专,技巧表现力都足够,绝对已经够优秀的了。
        “伍思远摇头,语气里有种操碎了心的味道,像于水苏这种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到大的小孩,自己单单她看的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你又不是没带过学生,技术出挑有什么用,那是要稳啊,这个还是浮了些,心态出了名的不稳又听不进去批评。技术也得再磨一磨。”
        陶空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论熟悉程度因材施教自己都比不上伍思远,自己也只是跟着瞎操心。
        没想到这次的瞎操心,时间还挺长。
        伍思远手里活多,又考虑到小孩和自己爱人的关系,于是将一大部分周末的练习量都拜托给了陶空青。那天下午,午饭和午觉后恢复了一点体力的小孩还是被夫妻两个人折腾的够呛。
        因为脊柱和腰椎伤害的可能性比较大,腰是舞蹈演员最容易受伤的部位,腰伤完全可以把一个成熟舞者轻而易举的推下舞台。尤其是与水苏这种不是专业没有适应训练强度的身体,伍思远不好直接掰,也是因此特地上午的时候叫了陶空青来帮忙。
        陶空青固定牢小孩的胸椎,递了一个眼神给伍思远,他便握住小孩的肘关节往下压。肩,胸腰,放开一节再压中腰和大腰。师娘固定着关节避免腰椎和胸椎的过分程度弯曲,而老师的手是一点都不轻,每一步都疼的小朋友想浑身散架了一般,又不敢挣扎只能受着。
        于水苏的腰还能看的过眼,肩膀的软开度就难说了,加上反反复复的脱臼和受伤,小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甚至是不敢自己练了。每一次开肩骨头响的那声就像是小朋友的催命符一般,萦绕在心头不敢面对。再加上关节并不是某一天硬开就能看到成果的,想要真正解决腰和肩的软开度,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呼吸,呼吸,你再憋。”倒是陶空青出声阻止了于水苏这种危险的举动,“别动”打了一个唇语给伍思远,“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这样下去会受伤吗,还是你还没伤够!”陶空青的声音已经不可避免的严厉了起来,但于水苏听起来却觉得朦朦胧胧,怕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上半身,连听力和视线都模糊起来。
        最后耗完腰的于水苏被放回地面就像是张面皮拍在了功厅的地上,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伍思远和陶空青意料之中,小孩憋得满脸通红,再加之后仰的角度实在太大甚至没办法哭出来,这把眼泪确实也是攒了一阵子了。
        于水苏觉得这次接触地面就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随之而来回腰的疼痛汹涌而上,半天没缓过劲来的小孩在也顾不上害羞,就圈起手臂痛痛快快地在地上哭了一场。打心眼里觉得这一天真的过得太不容易。
        “这哭的恨不得背过气去。”伍思远盯了小孩两秒就已开了目光,不知道于水苏听到老师的吐槽会作何感想,反正陶空青是大有一种看戏的架势,“小孩不知道憋了多久,背过气去倒好了,省得受罪!”伍思远白了一眼她“你说我?正好把小孩交你手里,你慈母一把呗?”
        于水苏哭完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一个人爬起来回了腰甩了肩膀和大腰,还没来得及动一步,就被自己老师打包一般的送到了师娘手里,“明早我有点事,让师娘带你练技巧,下午等我回来再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俩一起忙你的软开没有。”伍思远特意加重了“帮你”两个字,一脸玩味的看着小孩。
        陶空青接过话头,“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去再甩甩然后放松按摩回家休息,把你们以前学过所有的技巧和组合都想一想,明早九点功厅最好已经活动好了,我带你。”于水苏猛地点头,师娘一旦严肃起来也是让人不敢不服从的气场,难怪他们是一对儿。
        ——————————————
        1.这一章节奏很慢,非常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情节会多样一些。但是作为一篇舞文,写一些专业上的片段还是非常必要的。
        2.拒绝伸手党!拒绝伸手党!拒绝伸手党!重说三!不管你是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自己的事情请自己做,露珠没有义务提供任何东西吧。
        3.催更不是催命,两边都是,请不要上来就灵魂拷问作者。我想写文不是义务吧。我想有人会恶意攻击“爱写不写”,我也就是“爱写不写”的,如果您要求太多,请自己开楼。
        4.露珠课多,大二一周50个小时,早七点半到晚十点半都在教室,请感受一下,下学期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考试。请大家有点同理心好吗。


        132楼2018-09-06 00:15
        收起回复
          3.15.1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备赛很苦,很无聊,尤其是这段看不到结果,只能听着编导或者老师描绘的机会拼命努力却也明白自己的巨大差距不一样的心生无力。
          不知道自己这支作品将会呈现出什么样的结果,编导要求的自己、镜中的自己和脑海中的自己,仿佛就是割裂开的三个人一般。
          每当这个时候,于水苏总会想起自己第一次比赛的时候,一串平转场地打滑整个人不知所措,最后以一个三等奖草草结束了人生中第一次被推选为参赛代表的全市大赛。
          这件事陶空青知道,却是为数不多没有替小孩在伍思远面前求情的事,那个时候小朋友刚跟他不久,上课含着怯怯的眼神东躲西藏扭扭捏捏,自然最后被留了堂训得眼泪直落。
          其实,陶空青很理解于水苏,就算是她,也会因为和编导的观念冲突,和团员的条件不一以及和学生的追求迥异受到不理解和质疑。她也知道舞台不如这方练了千千万万遍的功厅,灯光一打掌声一起,人就容易乱了心神。
          但也会因为这样,才需要舞蹈演员成熟稳定的心态和绝对扎实的技术技巧。
          于水苏这支技巧组合虽说是很早学的,但也是今早才重新顺的第一遍,加之也有一些动作比较有技巧性,小孩满脸写着担心,一串动作每一个都做的战战兢兢踩在刀尖上一般。
          但是陶空青不这么想,她看来,这支组合绝对不是小孩能力之外的事。
          “锵锵!”陶空青拿着自己手里的小棍种种敲在自己所坐的柜子木头上,吓得小孩一抖。“如果今天是你老师,这会怕是棍子已经上身了吧,这是糊弄我呢,重来!”
          于水苏有些吃惊的看着极少在自己面前发脾气的师娘,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重新走到了教室一角,准备做第一串小翻。陶空青又敲了敲柜子“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先把每一个动作交代清楚,来。”
          于水苏深深吸了一口气,摆好踏步蹲冲掌,静静等着放音乐。这支组合是初二时候学的,按理说应该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但于水苏近一年的技巧水平根本不能与当时相比,每行一步,都还是觉得怯怯的。
          从起始动作收脚收手,起点翻的范儿,八个转的满满当当但总觉得留头留的不到位做的晕晕的。前桥接了一个吊小翻,落地依然觉得刚刚的姿势笨拙后背不直,就这样揣着满心的怀疑继续做。直到双晃手起范的四位转挂三圈大掖步结束。
          看她做完的陶空青有些无奈,她知道小孩的水平,更明白她今天发挥成这样的原因。向小孩招招手,看她规规矩矩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这支学了多久了?”
          明明还没有问什么,于水苏就低下了头,脸烧的厉害“一年半”。
          陶空青点点头:“最初怎么学的还记得吗?”
          于水苏埋着头点了点,当初那么惨烈,怎么敢忘。
          陶空青继续“你就没想过如果今天这儿是你老师,会怎么样?”
          于水苏心一颤,暗暗想,会死啊,还能怎样。但绝对不敢就这么答话,只能低低认错“对不起师娘,是我今天状态不好。”
          小孩向来乖觉,但总有认死理不听劝的时候。
          陶空青想都没想“状态不是等来的水苏,这么多年了这点觉悟没有?”
          “况且”陶空青犹豫了一下,拎了拎眉毛“你不是状态不好,你是心里有事。”


          141楼2018-09-16 00:16
          收起回复
            3.15.2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况且”陶空青犹豫了一下,拎了拎眉毛“你不是状态不好,你是心里有事。”
            于水苏没吭声,咬住了嘴唇。
            陶空青说:“我来帮你看技巧,你跳给我这样一支组合,这让我怎么教,意思是要从手位脚位怎么发力立半脚尖教起?”
            于水苏本就心思重,加之这次的比赛时间紧任务重还偏偏是新学校新老师交付的,被逼得越发不知所措起来。她不是没有见过陶空青发过火但这一次她觉得师娘语声中的无奈和焦急也牵起了自己紧绷的神经,鼻子前面聚了一团酸水似的,但也不敢哭出声来,这本就是自己的问题。
            “水苏,”陶空青的声音略微带了一些鼓励,但还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强硬,“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真实的能力,却若是拿了这样一只组合去见编导或者其他指导老师,你会丢掉多少机会。”
            于水苏点点头,她本就是一点就透的聪明孩子,自然知道陶空青的意思。
            “对不起,师娘,我…”
            小孩好不容易抬起头就被陶空青用一个手势打断——“你老师没有跟你讲过,少说对不起吗。”几乎是冷到掉冰碴的声音,吓的小孩浑身一颤,“老师说过。”
            陶空青点头“那就好,不好就做,不对就练,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贬损自己,你给我记牢,唯一不能觉得你不行的,就是你自己。下次再说一句对不起,你就自己把这支组合跳,跳到再也翻不动为止。”
            小孩咬了咬嘴唇“是,我记住了。”
            陶空青没有再说什么,指了指教室中间,“四位转两边,水苏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这两个做不好,你就先带沙袋翻素质,翻到没劲了我们再说别的。”
            于水苏颇有一种拼了的架势,老师和师娘总是能三言两语戳到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也能让她放下心里最后一点担心,无论如何,都先试试,不试怎么知道呢。
            于水苏站好,深吸了一口气,手腕压下便用自己半脚尖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肩、跨河膝盖共同作用带起久违的转感,胯关节锁紧,上半身放松,留头甩头也算是做的干脆不拖拉。
            转完,于水苏似是看见了师娘嘴角上扬了一丁点。
            ————————————————————————
            亲测,平时再随和的老师一进练功房都没有任何友善有亲和力体贴心疼人之说
            专业上要求的严谨也不允许。
            其实,和师娘练,也根本算不上轻松。


            142楼2018-09-16 00:21
            收起回复
              3.15.3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但,也就仅仅是似乎吧。
              “胯不开,半脚尖不稳,身体的感觉越到后面越掉,重心和亮相也有问题。这样下去,水苏,不行的。”陶空青看着面前小孩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还是狠了狠心说了出来。
              于水苏本就惴惴的心在陶空青痛骂之下直接坠入了谷底,她狠狠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的难过,她知道师娘不常这么对自己说话,可能是自己真的做的烂到离谱。陶空青盯了几秒小孩的反应,“水苏,至少半年的系统半脚尖、足够开的内侧胯和内侧肌的控制能力、我没有要求你速度,但是三圈,这是专业底线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陶空青惊觉,自己也似伍思远一样,开始用专业舞表生或者说舞表考生的标准来要求于水苏的一举一动。开始和于水苏说“自主”,希望能看到她自己的思想、自己对作品和技巧动作的理解以及自己主动的尝试;开始和她讲身体感觉,培养她的自省能力,用正确的感觉去展现作品。
              于水苏几乎已经习惯了伍思远事无巨细地唠叨以及批评,她几乎从不奢求有生之年能在老师嘴里听到一句不是敷衍不是强颜欢笑的夸赞,毕竟他每天面对的,已是成绩远在自己这种菜鸡之上的成熟演员了。她不是受不了批评的人,但也不是能平静接受批评的人,师娘的话到底是让她半天喘不上气来。
              陶空青看了小孩很久,看得出她如何压下了眼底的失落,小朋友心思敏感想的多,她却也没有开口劝。良久,她看到小孩斗争了许久终于泄了气一般,轻轻地朝她鞠了一小躬,“我知道了,练吧。”
              陶空青点了点头,现在需要的不是一味的责怪的打压,而是精进技术顺顺利利的把孩子送上台。示意小孩搬垫子耗横胯,看着小朋友将两腿打开架在垫子上吐气放松向下颤,再加上之前对她程度的了解便更加感慨小朋友不容易。她的青蛙趴和小胯的开度都不错,偏偏就是这横叉差得多,调动的肌肉不同两腿韧带情况不同再加上先天的条件问题,她知道伍思远向来看重小孩的横开度,抓着她磨了不知道多少日子,才勉强达标,但要是利用胯的开度做旋转或翻腾,终究是欠了底气的。
              于水苏毕竟刚刚恢复这种程度的练习,昨天就被全身上下一顿招待,今天到了自己手下,还是要吃苦。
              “好了,趴平,把上半身的力道都卸了。”说着上手扶住她的跨跟两边,把她往后带了带。
              看着小孩一节一节往下磨心里好笑,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下下下,怕什么。”
              看着她又磨蹭了一会,才用手肘撑着上身,额头与地面若即若离,陶空青摇摇头:“撑着累不累,快,这点疼早就该习惯了昂,肚子肩头全部贴在地上,胳膊夹耳朵。”
              于水苏知道陶空青的意思,只是知道并不代表能像想象的那般乖觉的把自己交给这一波又一波汹涌而上的疼痛。
              陶空青没有像伍思远那样冷言冷语抑或是提着棍子威胁,她知道小朋友害怕,不想再去加深她的负面情绪,毕竟看着胯间的角度,一会的疼,并不好挨。
              ————————————————————————
              四位转是我儿时的噩梦,因为这个动作第一次被小棍敲,被训到哭都做不好。以至于我后来那么多年做四位转一直都是提心吊胆,总能想起儿时在功厅一遍遍哭着重复动作要领的时光。
              老师的妻子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存在,她会很客观的讲问题,会很严肃的挑毛病,但也会非常直观的让你感觉到你是被保护被疼爱着的,还是很暖的。


              147楼2018-09-29 17:00
              回复
                3.15.4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陶空青没有像伍思远那样冷言冷语抑或是提着棍子威胁,她知道小朋友害怕,不想再去加深她的负面情绪,毕竟看着胯间的角度,一会的疼,并不好挨。
                于水苏感觉自己最终放松到师娘的要求接触地面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她极力控制也奈何不过身体的自然反应,真的疼,骗不了人的生理反应。
                “深呼吸放松,都压了多少年了,忍忍也就过了。”于水苏在喉间嗯了一声,往外又呼了一大口气。
                陶空青点点头,双手握住她腰,膝盖搭在她的跨根上,缓缓用力。仔仔细细控制着膝下的力道,不到两分钟,就能感觉到于水苏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呼气的时候两腿也抖得越来越明显,陶空青抬了抬眼睛就看到于水苏两只手抠着前面的地板,又握在一起时松时紧,后背的起伏透着小朋友极力忍耐,挣扎着让人心疼。
                陶空青开口“放松,再放松。”
                “吐气,一点力都不要给。”
                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已经被冷汗浸得差不多的练功服包裹下单薄的脊背,“再坚持一下啊水苏,要不就白疼了。来深呼吸,长长的呼——再来。”
                于水苏疼的满头大汗,她竭尽全力才抑制住喉咙口嗯嗯呀呀的呻吟,听到师娘带着体谅味道的言语,又逼着自己就着呼出的气向下沉了一点。陶空青的膝盖跪在她的身后并没有急着给力,耐心的等小孩调整呼吸,终于等到于水苏的呼吸完全稳定下来,腰上也没有担任何力道,才往前移了移重心,用两个膝盖将小孩的胯间怼到了地上,“呃嗯…”于水苏没有叫,只是深深埋着头,将要出口的惨叫憋了回去。
                陶空青等了差不多十个数,才往前跪了一些将小孩的胯间牢牢的贴在地上,这个角度不算小了,她知道于水苏会有多疼,大腿根处的肌肉都在颤抖,这会甚至是连话都说不出了吧。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放开了小孩的腰,敲了两下她的背,便伸到前面握住了她的大臂。
                于水苏大概是猜到了师娘的用意,脸又白了两分,她本来就还没适应胯跟处快要折了一般的剧痛,两根筋抻到最紧一呼一吸间疼痛都会加剧,现在——“来,把肩开一开。”
                于水苏心都凉了,从前耗着横叉压肩压胸腰压腰,就是老师带自己的标配,没想到师娘也是这套。但是从前,从来不会在这种程度还要开肩压胸腰的.小孩疼得有些委屈,却也不敢拗着师娘,便用双手将上身撑了起来,“呜…”胯间的再度挤压还是催出了小孩的眼泪,她真的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过横叉了,韧带极度抻拉已经让她疼的抓肝挠肺,但现在这根本不算完。
                “自己拎起来。”于水苏急急的呼吸了三口,才从地上撤了手三位撩到空中,陶空青看着她抖的,心里也不好受,今天确实逼得紧了,若不是比赛在即大家都着急,这个放在身边宠了这么多年的小孩是短短舍不得这样练的。
                陶空青伸手握住了她的大臂,把她的上身拉到了差不多六十度。“师娘,我…真的疼…您。”
                陶空青听出了小孩浓浓的哭腔,知道她是真的疼怕了,心里也不好受,但她知道此时若是不继续,自己放过了小孩,这对补她的功并没有好处。
                “你老师和晗文就在楼下,要不我把你送去和他们一起练。”于水苏心里一惊,自己若是被像老师对待晗文姐一样对待,不死也被扒层皮吧。
                于是疯狂摇头,不要,千万不要。
                陶空青嘴角浮起了一层笑,现在能被这样吓住的,怕是只有于水苏了。“水苏,调整呼吸,十下,我就放你起来。”于水苏不敢说不,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师娘折过了自己的两条小臂,握住自己的大臂开始用力。
                ————————————————
                在柔吧发文,没有软开不足以立足啊。那就挑惨惨的一段写写吧。
                谢谢能看到这些文字的你,希望你们都能留下有内容的话,鞠躬。


                164楼2018-10-01 23:43
                收起回复
                  2026-08-29 20:36: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3.15.5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水苏,调整呼吸,十下,我就放你起来。”于水苏不敢说不,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师娘折过了自己的两条小臂,握住自己的大臂开始用力。
                  陶空青真的往后用力的那一刻,于水苏不可抑制的哭出了声,太疼了,做了多少心理准备都不可能想象到的那种痛,她的肩本就不算好,大臂和肩关节本就带着昨天练过的酸疼,胯跟本来就到了极限,肩膀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处连在一起,疼得几乎昏厥。
                  那一瞬间,分筋错骨一般的难熬让于水苏第一次开始在压肩的时候挣扎,但她的全身都在陶空青控制之下,一点点小动作都逃不出她的眼睛,还没有扭个两下,就被陶空青呵断“干嘛!压肩能乱动吗!”惩罚般的一加力,“啊!不要!”于水苏的惊叫就直冲屋顶。
                  从没听过她这样的惨呼,声音像毒蛇一般咬上了陶空青的心。她见过自己丈夫对小孩软开度上近乎残酷的要求,小时候吼她凶她甚至动手,小孩被吓得时常哭着躲进自己怀里,最后哄着耗完剩下的时间,那时候于水苏每每落泪,自己都会心疼转头去瞪一眼伍思远,而如今于水苏在自己手下接二连三的惨叫出声,自己的心上就像是被戳了好几个窟窿。
                  “忍一忍,现在就是涨功的时候,不哭了。”
                  陶空青不知道跟这个已经“惨”成这个样子的小朋友还能再说什么,只能用力握了握她的胳膊,陪她熬过这一段。每次放回去不等透出一口气,陶空青就再次带着小孩的大臂一路向后,甚至能亲眼看见小朋友脖颈后冒上来的一层层冷汗,感受着她每次被自己带到极限就拼命深呼吸放松,上半身连带着自己膝盖下的小孩胯根也在不停的颤抖,喉咙里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有逼到最深才能渗出两声带着哭腔的鼻音。
                  最后一下结束时,于水苏趴在地上一阵阵抽搐,感觉胸口闷闷的难受,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抵抗胯间难耐的疼痛,小孩圈起了手臂将脸埋在里面,悄无声息地流眼泪。陶空青看的心里难受,便轻轻帮小孩放松上肢,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过来的,只是年纪渐长便更看不得小辈再受这样的罪。花了差不多五分钟按摩了小孩的大臂和肩关节,又帮她放松了僵掉的后背,才慢慢的撤了两边的垫子,让于水苏的腿恢复成一个地面上的平叉。
                  陶空青看这小孩一身的虚汗有些急,于水苏疼的紧,现在更是一点点力气都没有,良久,两边的脚尖才松了回来,只是腿是再也收不起来了似的,是不是干咳两声,嗓子里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陶空青站起身,“水苏,收腿起来踢腿,别受了伤就不好了,踢完了就来办公室找我。”没有等小朋友反应,陶空青就快步出了功厅,似是再多看一眼就再也控制不住的想要把孩子抱在怀子哄了。
                  陶空青利落的去热水间灌了热水,拿出纸杯倒上凉着,从伍思远的药箱里翻出葡萄糖兑了一点进去。回想这东西上一次给小孩用到,陶空青唇边浮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
                  虐完发糖预告,其实也没多少糖。
                  下章有新角色上线。


                  172楼2018-10-05 22:22
                  收起回复
                    3.15.6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陶空青利落的去热水间灌了热水,拿出纸杯倒上凉着,从伍思远的药箱里翻出葡萄糖兑了一点进去。回想这东西上一次给小孩用到,陶空青唇边浮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初二于水苏自己出去比赛,回来累的倒头就睡,没有爸妈叫醒,中午一点起床才惊觉下午有课,便草草洗了漱盘了头拎着一片面包就出门。结果自然就是一个小时的热身耗光了可怜的能量,伍思远进门握住她的腿就觉得不对,问了两句发现虚脱征,只好兑了一杯糖水灌了下去骂她回去吃饭。后来陶空青无意听说,和伍思远对视惊叹小孩的能作。
                    转眼间,那个小时候笑为调侃的小姑娘已经渐渐脱出了护翼。她可以自己面对挑战、困难,熬过那些难熬的时光,可以微笑着阳光的去面对一切好的或者不好的评价或者结果。岁月催人老呀,陶空青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杯壁,思绪跑得远也就不觉得时间过得快。
                    可能是真的心疼了,陶空青听着于水苏的敲门声似是都透着一丝虚弱,讲了声进字抬头就看得到她煞白的小脸,鬓角的碎头发贴在两边,睫毛也湿答答的。陶空青最是知道功服汗湿了贴身冰凉容易感冒,便朝小朋友招了招手,起身拿了件伍思远的冲锋衣披小孩背上。不
                    知道是一瞬间突然被老师的气息包围,还是肌肉神经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于水苏一愣显得有些无措,陶空青把纸杯递到手里还显得懵懵的。杯壁上传递的热量恰到好处,糖水滑过喉咙总算是润了润小孩干裂的嗓子。小口小口喝完了水于水苏才抬起盯在地上的眼睛,略带不好意思的看着陶空青,这两天算是在师娘面前丢尽了人,又哭又闹想起就不自觉的低下了头,这么多年可是越来越像初学时的小朋友了。
                    陶空青自是不知道水苏这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绪,练个功红个眼圈嚎两嗓子不是什么稀奇事,再加上自从伍思远带起艺考生,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声音远比于水苏大也远比她能闹腾。时间紧任务重,闹归闹,专业上还不是被伍思远收拾的服服帖帖。
                    “师娘。”听到水苏叫她,陶空青才回过神,随便应了一声听她说。“晗文姐真在这儿吗?”
                    陶空青笑,于水苏被自己夫妇带在身边这么久,大多数学长学姐也都相识,不管是伍思远平时有小课的几个学生,还是他艺考班里十七八岁的哥哥姐姐,就连自己团里几个与自己关系不错的主要演员,和水苏也都打过照面。
                    “嗯,在一楼,你是不是也好久没见罗晗文了,下去看一眼?”没想到于水苏倒是拒绝的十分决绝,“我不去了师娘,这个时候文文姐姐肯定不好过,再被我撞见,她肯定不开心的。”
                    陶空青揽过了小朋友,惊喜于小孩的懂事,同时听水苏这么说也为楼下那对师徒捏了把汗。又听到水苏嘴里念念有词“师娘,你说为什么老师要对文文姐那么狠呢,她基功底子比我好啊,到底是哪里做的让老师总是不满意,我觉得老师真的太凶了。”
                    陶空青笑着逗她,“凶?比他对你还凶?昨天还可怜兮兮的,今天觉得自己也还好,不记仇了?”
                    于水苏抬头看了看师娘,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没记老师的仇。但我说的真的,以前周五的课总能看到老师抓着文文姐练,我进门热身她就一个人撑在把杆上哭,真的好可怜。”
                    陶空青还是笑着“不是冬天就要考试了吗,考完就好啦,现在时间紧,你老师肯定逼得紧咯。”
                    于水苏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点点头。把手里的水喝完也就站起来,朝陶空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先回去耗腿了师娘。”还没待她多说什么,小孩便留下一句“人家这么努力我都不好意思不练。”一溜烟跑掉了。
                    ————————————————
                    不好意思没有写到新人物登场,如果写得完今晚会把她放出来滴。


                    180楼2018-10-13 18:44
                    收起回复
                      3.15.6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楼下抱着后腿的罗晗文默默地在心里打着拍子,第八拍是音乐的强拍,便屈腿仰头同时半脚尖立到最高点。她的腰和后跨根都已经足够开了,完成这样一个动作倒是不难,收了腿之后的掖步顺风旗,眼神里尽是决绝坚定,中国古典舞融合了武术和戏曲中的动作,要求的干脆和力道在罗晗文的这支技术技巧组合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算是力量和肌肉条件比较出众的女孩子,伍思远也排了这支极强调节奏感与控制能力的组合,音乐也是组合拉出来之后自己做的,不似寻常的古典舞身韵组合丝竹管弦,鼓点的密集背景乐中的低吼似是有着千军过境男儿上战场般的潇洒凛然。从对肩关节、肘关节、手腕和膝盖的运用上,动作的干脆和节奏的准确性要求都非常之高。
                      “能从你的指尖最后甩出一道慑人的寒光”的感觉,是伍思远对于力道的要求。
                      第二波密集鼓点前的一段,有力道从手掌传递到手腕在传递到肘关节的身韵动作,接着便是云里,掖转和踹燕一串及其唬人的一大串技巧。动作虽繁杂却也有内里节奏的稳当。这一串的运行节奏是有规则的2/4,4/4,而之后的跪转、胸倒立、倒立上竖叉转横叉、最后的脚柱脚背起身则是用了古典舞中“舒而不缓、紧而不乱、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的典型节奏,这极其要求舞者对节奏的把控,也要求每一个动作的准确到位和顺利连接,所谓自由而又有规律的弹性节奏是技巧组合在这方面最险已是最能出彩的一部分,动作繁复若是心中有节奏则可稳而不乱,若是自己因任何原因而有一丝的慌乱,组合完全是没眼看了。
                      说到底艺考中的技术技巧组合考的是即将进入大学的舞者足够支撑舞台艺术的身体能力,剧目能反映出的则是舞者由内而外的感染力、性格以及传说中玄妙的“舞感”,无技术支撑,剧目再出色,也会在难度和说服力上低人一等,
                      特别是全国就极少招生的人才培养极为严苛的中国古典舞专业。八个点翻,四圈四位转,前后桥和云里蛮子听着要求死板无味,却也着实是技巧组合以及各大舞院前两试的敲门砖。
                      伍思远带罗晗文前后不到四年,高中因文化课成绩决定艺考重投门下,自己也本着绝对负责而对孩子有如身处地狱的方式带着磨了两年多,这些技巧倒是不在话下。伍思远在组合的最后用了不少的场步掖转和平转,而把能吸引目光的中跳大跳和翻身串全部放在了集中的稍前处,这样一来,能在最后升华处完整体现出她的精气神,但其实曲终处体力耗尽,呼吸也难把持平稳,结束的往往草草难以入眼。
                      一遍尚且如此,就不要说被伍思远在练功房圈了半个早晨的她了,有一遍结束,感觉自己的心又凉了多半截。老师本就压着火一遍一遍的让“重来”,到如今站着都觉得发虚脚下不稳,静下来似是自己都能听到肺中的杂音,不要说再经得起一次“重来”。
                      其实学了这么久,罗晗文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整个组合场步都是虚的,跤腿绷子和串翻脚底下更是黏而拖沓,腾空高度自己都不想去回想。她心里有挨骂的准备,有要受罚的觉悟,唯独没有怨怼和不服。太负面的情绪耽误时间,跟集训这么久她也不停地进行着心理说服并不敢让自己有。
                      伍思远叹口气摇了摇头,“累?”一个字问出口罗晗文倒是有些失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伍思远指了指旁边“坐着歇歇吧。”
                      尽管是快成年的孩子了,难得得到老师的体恤罗晗文还是难免红了眼圈,这些日子不间断的练。艺考至少要拉出一套技巧组合,磨出所有的技巧动作,一支民族舞,两支古典舞的考学硬性要求,还要定院校、合音乐、磨感情、练素质、练稳定性,不能说是不苦了。
                      但到底她也不似于水苏,已经很少在练功房里掉眼泪了,除了软开疼出的生理性眼泪,总觉得负疚自责和惭愧都太浪费时间和精力。
                      趁着休息的时间,罗晗文在竭力恢复自己的呼吸和体力,听着老师不厌其烦的重复技巧要领:“留头,给眼神,腿用力,收紧腰腹,脚尖膝盖”,默默的点头,默默的看老师示范,感叹不上台还是动作利落规范到秒杀艺考众人的老师,最后重新站起来。
                      没理由不努力,这一天一天的她只能这么告诉自己。
                      ————————————————————
                      身边有这样一个为了梦想如此拼命的人,你真的会受到感召的。我至今记得看学姐第一次做技巧组合的时候,震撼,很惭愧。
                      艺考真的是条很苦的路。舞蹈艺考的技术技巧组合是很多人的噩梦吧,磨了那么久,最终不知道能用到多少,但当时的每一分付出都是让人咬紧了牙关去期盼和拼命努力。
                      萧萧自己最近学业压力很大,怀念高三的单纯和努力,大学真的纷繁复杂迷茫无措。
                      所有人都不容易,祝大家都好运。


                      186楼2018-10-13 23:47
                      收起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来自iPhone客户端190楼2018-10-14 00:51
                        回复
                          3.15.8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多数人觉得艺考是一条捷径,是逃离文化课包围圈,减轻学业压力之举。艺考的准备时间可以很短,两三月的训练拿到播表专业的有效证,使多少人眼红。
                          而实际上,舞蹈专业拥有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罗晗文曾小学时跟过伍思远的几期大课,因为与当时的其他课程相撞后来便放下了。她再回来时,伍思远也曾因为她家长“老师让我家娃能有个学上吧,不学舞还能怎么办呢”的常见态度狠狠的在心里把这种临时抱佛脚态度骂了一遍,刚开始的时候也自然没有给过罗晗文什么好脸色,总觉得以“不良目的”如此将舞蹈作为出路的人,自己实在不值得用什么心思。
                          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了危机感,罗晗文一改小时候懒散将就、在班里能混则混的、能少做一个就一个的态度,当真有了破釜沉舟作出一番成绩的架势。天天恨不得住在练功房的练习时间、短期内的软开提升伍思远都看在眼里。特别是她交上来的作品分析,动作梳理清晰、感情把握明了,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独立想法也有透着谦恭请教的批注提问,着实让伍思远一个恍惚。他开始觉得,自己实在小器,因为这些事就对着孩子冷言冷语放在一边听之任之。那之后,他就完全抛掉了对小孩和她家人所谓的不尊重艺术的无奈,转头认真帮孩子在最短时间内打牢基本功,逐渐的成长起来。
                          而这种成长,结果是好的,过程就必然痛苦。
                          别人十余年的童子功,抑或是六年艺校生活要靠这几百天去追赶,化不可能为可能,加课罚功几乎成了常态。那时周五晚上伍思远有于水苏他们班的大课,每周的最后还有要把人榨干之势,这也就是于水苏眼中看到的。
                          眨眼离艺考仅仅几十天,数载磨剑,结果只在一夕。考试毕竟不像比赛和考级,把未来交到考官和三分钟里,趁现在还有时间,不能不仔细。趁着这段时间能安心备考,伍思远在反反复复调整她的编排,这一次次打破与再建,难免将人推到一个自我怀疑又心烦意乱之中。高中的期末考试在即,伍思远这里给出了自己能力最大范围内的忍让,为了让她考前半个月能安心回到学校备考,他只能选择把自己的课程充实起来,能最有效的提升罗晗文的能力。
                          于是,孩子说她休息好了,伍思远也就不再多话,重新让她开始。“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四大大。不对不对,前两拍抱起来,第三拍再往上伸,有一点对比,来。”伍思远提起了自己的后腿做示范,示意她再来。
                          “一大大二大大…伸伸,四大大。好多啦!”罗晗文点了下头,继续。“腰别松劲儿啊,中腰!”伍思远提高了音量,又一次看着本能做好的动作被她生生做到摔在地上,直接拎起了藤条“绷紧啊,要不怎么发力。”罗晗文闭了下眼睛消化掉转瞬即逝的疼痛,不可否认的是身体仿佛是“记打不记吃”,每次被敲打了,动作总是能精进不少。“欠揍吧你。”看着她第二遍就明显好了不少的动作,伍思远没好气的撂下这句。
                          就像这样从头抠过一遍这样的组合,伍思远自己身上衣服都湿了几遍,坐在镜子前看小孩继续跳,情景被陶空青撞个正着,看见妻子的埋怨之色,也只是笑笑。
                          “水苏呢。”陶空青拎着一瓶运动饮料,伍思远笑着接过放在一边,问道。
                          “后腿问题太大了,耗了耗,在踢,你们呢。”伍思远扬了扬下巴,陶空青扫了一眼,“这小体能?”伍思远笑了,他知道妻子眼睛向来毒,没想到一句就击中了要害。
                          “肌肉素质是有的,就是最近心思也不在,脚底下越来越飘了,骂都骂不回来了”陶空青听着伍思远的声音竟有些心疼,藏不住的沙哑三两句就能攫住人的心,陶空青皱了皱眉,没吭声转头继续看小孩,“现在小孩怎么心思那么多啊,你悠着点吧,你俩谁先倒真的不一定。”
                          伍思远向来是亲自编改剧目和技巧组合,决不肯让学生们直接跳所谓的艺考大火舞蹈,拖着裂掉的嗓子和陈旧性的腰伤一遍一遍地带他们过技巧,但也可以力所能及的做些示范,斥骂声动辄响彻练功房。这些罗晗文知道,陶空青知道,于水苏后来也就知道了。
                          许多年后,罗晗文进了团,于水苏上了大学,他们在B市舞蹈学院附近的咖啡厅再聊起这段往事,水苏低着头听学姐谈起自己备考的往事,看见她唇边那抹笑,眼神里的回忆和憧憬,觉得嘴里一阵阵发苦。想到几年如一日老师拎着一根小棍站在自己身边讲动作,数拍子的声音,以及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却咽一口水都疼的皱眉,她在大学第一年的教师节前夕加购了蜂蜜和胖大海甘草茶,却终究不敢寄给他。
                          ————————————————————
                          还没写到要哭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哭了。


                          202楼2018-10-20 23:53
                          收起回复
                            3.15.9 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之后的一个星期,两个小孩一直在一起练功,于水苏成功如伍思远所说的过上了专业生般“一天练八个小时”的生活。她们俩几乎是那个时期两届中伍思远盯的最紧的学生,一个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一个是近几年备考状态最好的考生,两个凑在一起,日子自然更难过了。
                            于水苏骤然恢复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自己忍的本就辛苦,第三第四天处在疲劳期的她腿疼的几乎抬不起来,那个时候连罗晗文这种自身难保麻木了的人都有些怨起了老师对师妹的苛刻。她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刚开始集训几乎下不了床的早上还如在眼前,怎么会不理解于水苏踩横叉时双腿分超过90度就疼的打颤的感受。但是她却还是劝不动老师,只能拉着于水苏的手,看着老师重新踩在她的膝盖上把两条剧烈颤抖着的腿怼到地上,接着陪她撑过呜咽之中两百个数的耗胯。
                            或许是和学姐在一起的缘故,伍思远对她的要求几乎高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许多从前没有这么严格过的要求全都在这一段时间涌现出来。开始耗从来没有过那么深角度的腿,一耗就要耗出眼泪。于水苏早就没有小时候那么喜欢哭了,但老师就是能三两下就逼出自己的眼泪。罗晗文拉素质要她一起练一模一样的量,一个两头起一个腹背肌不到位毫不客气的罚双倍,每天盯着她直至做到全身脱力。重新开始抠一些技巧动作,云里、蛮子、小翻、旋子、软翻在铺了地胶的功厅地面上还是摔到整个盆骨和膝盖青紫斑斓。
                            “太惨了哈哈哈哈哈。”多年之后回忆起那一周,好像能把自己那时候难过、委屈、无力、疲累、恐惧的心情都再尝了一遍,但酝酿了半天,两个回忆似水流年的小孩就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一句。
                            罗晗文好像问了一句怪不怪他,于水苏笑笑,“文姐,我们难道不是一样吗。”罗晗文点点头,“走过了那都不算什么事,就是那时候觉得老师…”剩了半句没说下去,于水苏却懂了,那种又畏惧又依赖的如师如父的人,真的很难再遇到了。
                            ————————————————
                            又结束了一章
                            被小论文和报告折磨的我,先更这点,如果我能在ddl之前存活下来,就会抓紧时间更的。
                            欢迎评论与我交流。周末愉快。


                            211楼2018-10-27 19:51
                            回复
                              2026-08-29 20:30:0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4.15.1 千里东风一梦遥
                              后来的伍思远,每次和小孩谈起自己教过的这些学生,特别是与于水苏相熟的几位,总要提一提她们的共同的特质,也就是她们脆弱不堪的心里承受能力。于水苏往往惭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他们之中的最典型代表,自己已经在上下几届丢尽了人。
                              其实同是学生时代走过来的伍思远怎么会不清楚,处在那样一个向前看不到出路向后后路断尽的极端焦虑状态下,这也是难免的事。彼时最多不过十八岁的学生,都还是个孩子,却因为种种的原因牺牲了太多的时间、精力、欢愉去追寻一个飘渺的目标,不坚定是在所难免。但当时担起了他们未来绝大部分责任的专业课老师,他只能提着嗓音,挥着棍子,将他们身体里的懒惰、倦怠、惶恐和迷茫一样一样的赶出去。
                              罗晗文统考前的最后一段时间的集训课,正值十一假期,便再次和于水苏、唐辛夷的课撞到了一起。正巧她们三个都是一起长大彼此相熟的发小,伍思远知道最近罗晗文备考状态问题,挨的骂也不在少数,还是将她们的课排到了一起。
                              早晨伍思远进门的时候,不出所料班三个人都到齐了,于水苏和唐辛夷该是到的更早一些,已经开始做一些基本的技巧动作了,罗晗文一个人在角落里甩腰。这是为什么,伍思远多少知道一些。他自己活跃于舞台之上十余载,带过的专业非专舞特学生也不在少数,见过不少标准的三场一小,又或者是汗水苦练,知道天赋和努力都具备的小孩还是很讨喜的,但绝不是在备考的课堂上。
                              这一行太残酷,要成就一个舞者,天赋、条件、汗水、伯乐、机遇,缺一不可。
                              “都先停下来。”既然都到了,索性早些开始。罗晗文应声停下了甩腰,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老师,又瞟了眼墙上的钟。于水苏和唐辛夷也退到了后面和晗文姐站在一起,这才几点,老师今天也来的太早了。 伍思远没说什么,只给了一个手势让罗晗文回腰,自己拿了两个小的的带子让她们过来看。
                              组合接的很仓促,两人又是从来没有磨合过,一支夹在非专和专业之间的古典舞,几乎耗掉了整整两个月的课时。于水苏有着过硬的基本功底子、几个民族舞的舞感都很不错,没想到就是这一两年接触不久的中国舞感觉迟迟拿不准,颇有一副毫无灵气的空壳的架势。而唐辛夷则正好相反,她有缠绵悱恻缱绻温柔的心,力却严重不足。一条腿提起来抖抖索索哪里还有闺阁女孩的青涩和美好。
                              伍思远对她们的作品持严重怀疑态度,于水苏的状态骂是骂不出的,骂了她只会更害怕,而唐辛夷的基本功则是在上高中以后就丢得无影无踪,黏糊糊的场步、节奏凌乱的转都让伍思远气不打一出来。无奈,只能一遍一遍地讲,示范,录下来,再讲。


                              225楼2018-11-01 23:3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