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么艾俄罗斯也……”
“没有。”修罗说道:“他拒绝复活,拒绝向哈迪斯效忠。”迪斯有点无言以对,干笑了一声:“他还是那么一板一眼,正义感十足。”修罗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你很遗憾吗?”“什么?”“不能再见到他。”“不会。”“为什么?”“……”修罗不说话了,原来见到艾俄罗斯也并非是自己以为的那样重要,因为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与前者相遇,只要他愿意。原来艾俄罗斯已经成为了自己内心的某项准则的代言,而不再仅仅是年轻时的兄长。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回避想到艾俄罗斯,因为他们之间的正义的标准已经逐渐开始分歧。
所以,最后他追随着撒加的理想,却为了艾俄罗斯的托付而死——这就是修罗的选择,他的正义。
犯罪的,他必死亡。
死亡总是件好事,如果你可以死而复生的话。因为它会提醒你你极力想要否认的事情,比如迪斯一直认为他已经放下修罗了,可在他自己走过黄泉比良坂的时候,他才陡然明白不是那么回事。现在修罗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了,他依然年轻强大,冷静严肃,冥界的光照拂着他的脸,就好像从来没有死去过一样。
迪斯看着修罗毫无表情的侧面,不由得有点心跳加速——修罗这家伙,对他来说就像一剂肾上腺素。虽然他并不想再次参与到那些无趣的神之间的争斗中,可是能和修罗站在一起,这一切好像就不是那样无趣——迪斯知道他又在自掘坟墓,不过管它呢,至少现在还不坏。
而被迪斯目不转睛地盯着的修罗,心里感到很无比烦躁。不过他总是微妙的觉得自己亏欠了迪斯,于是他决定隐忍不发。然而当对方的目光变得越加放肆无礼,好像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的时候,修罗觉得自己刚才的忍耐简直毫无意义。没错,在迪斯死掉的时候,自己并不好受,可那是因为死亡而产生的迷幻效应吧,让人去宽恕死者的恶,惟独记下他们的善。现在情形并不一样了,迪斯又好端端地回来了,甚至他精力过剩地能用火辣辣的视线荼毒自己了,那还要容忍他干嘛?
“你在看什么?”修罗转过头,右手在胸前绷得直直的,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架势。
迪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修罗还是那么不解风情啊。“没什么,”他眯起眼睛,看见了在不远的前方,撒加,阿布罗狄,还有卡妙的身影,“能再见到你很好。”迪斯说着快步向前方走去。如果没有修罗的话,他大概到死也不会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想让自己温柔地对待,可是他努力得要命,却怎样都做不好。
阿布罗狄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卡妙面若寒霜,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而撒加则面带微笑,像个正在度假的贵族青年。
“啊,迪斯你总算来了。”阿布罗狄的脸上闪过一丝神采,这让迪斯觉得他还不算是个太糟糕的朋友,如果你可以忽略他的毒舌的话。
“你认为他会偷懒?”撒加脸上的笑容让迪斯想揍人:“修罗在旁边他睡得着吗?”
“他不是已经被抛弃了么?”这次说话的人是卡妙,而他的表情偏偏严肃无比。
——这些人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对刚刚复活的同僚的友爱吗?!旁边看热闹的白银战士们纷纷露出了憋笑的表情。
“是这样么?”阿布罗狄突然说话了,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疑惑,又有些神秘莫测:“未必吧,其实修罗他……”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史昂打断了。“好了,大家都到齐了,”这位前教皇走到他们面前,带着他一贯的威严说道:“现在有一个计划,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我加入。”撒加说道。史昂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几个月前还在策反的男人竟然会成为自己的第一个同盟。“你清楚我的请求吗?”“当然。”“为什么?”撒加想了想,露出了他那看起来十分无害的笑容:“也许做反派做久了,也会想换个角色吧。”修罗觉得这话听起来十足十的迪斯式强调。
史昂点了点头,虽然这个答案称不上恭敬,但是撒加的实力与意志是毋庸置疑的。这个需要着莫大的耐性与勇气的任务的,交给他去领导是再合适也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