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眼眶渐渐发红,明亮的液体悄然滑落,融入柔软的金发中,藏起来。
自始自终,迪达拉仰着笑脸不说话,佐助低头静静流泪不说话。
这一路走了很长时间,很长很长时间。
墨蓝色的夜空中开始闪烁无数明星。
直到佐助无色的唇渐渐干裂,直到迪达拉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近虚脱,直到街道旁的暗灯一个一个全亮了起来,迪达拉才背着佐助走到家的不远处。
远远的,佐助抬起麻木的颈脖,就望见站在家门口焦急等候的哥哥,示意迪达拉让自己下来走。
迪达拉却笑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直朝家走。
从下午八点佐助就没有回家,现在已经十点了,就算有事也得打个电话吧啊,除非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
深深皱眉的鼬不时看表,四处张望,冷峻的脸上居然显出了一丝焦急,迪达拉望了一眼觉得好笑。
记得一年前冬天,迪达拉被零脱光衣服扔在地下室里狠狠折腾了一宿,也没见他那么担心自己。
只是第二天发烧回家,被莫名其妙的扇了一巴掌。
眼睛又开始疼了。
迪达拉喘口气,笑。
“佐助?!”
望见不远处两个重叠的身影,其中一个人居然是佐助,鼬急着跑过去,愣了一下。
居然是迪达拉背着佐助。
迪达拉看着鼬有点吃惊的脸,停下脚笑。
“佐助。”鼬面无表情,收回停留迪达拉身上的目光,走上前去把背上的佐助轻扶下来,横抱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
“哥...”
佐助刚刚开口,就被迪达拉打断了。
“他的腹部被人踢了一脚。”
迪达拉活动着脖子说,眨眨眼。
鼬低头撩起佐助的衣服看,没吭声。
过了一会,鼬抬眼盯着迪达拉,毫无感情色彩地开口。
“你在这等我。”
说完,鼬就抱着佐助转身进家。
迪达拉嘴角抽了一下,望着鼬的背影没有笑,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细细地吸在嘴里,然后抬起头望着夜空,擦了擦眼睛。
有一点湿。
过了一会,鼬从家里出来,走到迪达拉面前。
迪达拉依旧仰起脸笑,迎来的却是狠狠一巴掌。
他被鼬扇了一巴掌。
虚弱的身体毫无重心向后倒,僵硬地摔在地上,肌肤被坷的生疼。
刚回过神,一件外套就扔在了自己的头上。
迪达拉擦了一下嘴角淌出的腥血,聚集视网膜模糊的焦点,看着衣服,是刚才他给佐助穿的那件。
他抬起头望着鼬。
“我警告过你。”
冷冰冰的声音,尖锐地刺进自己的骨里。
“不要碰他。”
“你以为这是我做的?”
迪达拉笑了一声,厉声反问。
“不是你做的,也是因为你而受伤的。”
听到鼬的话,迪达拉愣了一下,无言。
鼬说的没错。
是因为我,因为我晚到了,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佐助,他才受伤的。
这一切都怪我。
见迪达拉无话可说,鼬冷笑一声。
[迪达拉,你还是这么虚伪。]
蹲下身,手抚上他冰冷的脸,细细搓捻。
“迪达拉,能滚吗?”
鼬深深地望着迪达拉的蓝眼,轻笑说。
“能滚的远远的,让我看不到吗?”
全世界都静止了,起伏着巨大潮汐。
胸口里突然翻涌着无声的剧痛,沉默吞噬自己,迪达拉一时间呼吸不过来,僵硬住表情,狠咬嘴唇硬生生地逼回视线里的液体。
拍掉鼬的手,嗓子里一片混浊的哽咽。
“不能。”
鼬笑,起身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瞥一个biao子一样瞥迪达拉,然后转身离开。
迪达拉坐在地上依旧保持着被打的姿势,发红的右脸微微左偏,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