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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元解厄系列之卷三】《权天异》BY:live(古代,仙妖,师徒,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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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9-04-22 19:59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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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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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言时间:7/14/2008 8:20:00 AM 移动此回应 
    除了《璇天变》因为出书的关系暂不能转载之外,其他的都可以转,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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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言时间:4/21/2009 5:07:00 PM 移动此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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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09-04-2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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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03: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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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09-04-2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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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三十三天天外天,凌霄阁上有神仙。
        飞星异动,锁妖塔毁,天权星君奉旨下凡,却被损友所害,上了当朝恶相之身。
        凡间权位争端,于仙人眼中不过过眼云烟。
        飞雪夜,捡回来的小徒弟,成为他留在人间的唯一牵挂,然而这小小徒弟,却是他命中异数。
        只记得去宠,去爱,即便毁尽修为,与天同寿的星元也可舍弃……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天权,云枭 ┃ 配角:天枢,逆龙 ┃ 其它:神,妖,人


        4楼2009-04-2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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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名字吗?"
          "有。娘亲唤我云枭。"
          天权牵起少年的左腕,顺着腕以指尖画了一个圆,指尖过处留下一道青蓝光弧,待两头一交,光芒散去,手腕上便出现了一个青玉手镯。说也神奇,这镯子不似平素玉石翡翠般颜色,而是蓝中带青,夜中萦萦,仿似笼住了漫天星芒,好看得紧。
          "这是为师收你为徒的凭证,上天下地,鬼神仙妖,只要看到此物,便会知晓,云枭是我天权文曲的弟子。"
          第三章:兰池热汤弄飞雨,师徒同浴洗湿衣
          清晨时分,韩安来伺候韩君仲起身却在房中见不到一人,正慌得要喊人来,这一回头,便见天权牵着一名少年施然进来,那少年蓬头垢面,身上披着韩相爷的月白外衫,突兀得很。
          韩安也是精乖人物,一见天权与少年态度亲昵,牵手而来,便知道这少年来头不小,当下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行礼:"老爷,早朝的时辰到了,您看......"
          "啊!你不提我倒真忘了,只顾着与云枭聊天,连时辰过了都不晓得!"
          韩安暗下吃惊,与一个少年聊天难道比上朝见皇帝更重要吗?
          天权回头与少年道:"云枭,为师现在有事要做,你且在这房中歇息,我让韩安给你送些热食,你吃过了便睡上一觉,醒来为师便回来了。知道吗?"
          眼前景象教那韩安看得眼睛都快脱眶了,这、这是他家那位狠戾阴冷的老爷吗?便是对着后院众多的美人姬妾,也不见有这份温柔。适才听他自称为师,莫非这小娃儿便是他收的弟子?
          少年乖巧地点头应下,天权便换过朝服,离府上朝去了。
          韩安不敢怠慢,连忙照了吩咐准备热食糕点送到主房。
          那少年便站在房中一动不动,听到声音霍然回首,凌厉不近生人的眼神,教韩安吓得倒退一步,明明是个娃儿,却有着叫人不寒而栗,与刚才韩君仲把臂同行的乖巧孑然不同的冷漠。
          看他打扮,大概是穷人家的孩子,可他看到相府这般奢华的场面居然也不见一分惊惶,更有几分遗世而立的气度。
          "小少爷,请用饭。"韩安将热食放在桌上,少年瞥了他一眼,也不多话,走过桌旁拿起便吃,对精致碗碟,考究摆设视而不见,只管挑了肉吃。
          韩安闻到他身上有些腥臭,见他一身狼狈,便问:"小少爷,可先要沐浴更衣吗?"
          云枭微是一愣,抬头看了看韩安,这仆役明明一脸恭维,眼中却藏着鄙夷,他不喜欢这个人,然而这个人却是师傅的人。
          "师傅没有吩咐。"他冷冷地回答。


          11楼2009-04-22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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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他还真是瞌睡过去,一个不慎滑进浴池里呛水了。
            "云枭!"天权连忙跳下池去将他一把捞起,扶着呛得满脸通红的少年,轻轻为他拍背顺气。
            "咳咳——"云枭狼狈地咳出喉咙里的水,一头洗干净的黑发柔顺地搭在脸上,偷眼瞧了瞧天权,见他只顾救自己连衣服都不及脱,都湿掉贴在身上了。
            "都睡了半天,还不够吗?"天权见他无恙,便放下心来,随手刮了刮少年的鼻子,站起身要离去,岂料袖子一紧,回头见云枭揪了他湿透的衣袖,垂着头也不言语。遂明白过来,展颜一笑,问道:"云枭是想和为师一块洗浴吗?"
            "嗯。"
            搭耸着的小脑袋快要沈到水里去了。
            "也好。"在朝堂上言语相搏早让他疲惫了,天权剥掉湿透的衣裤丢上池边,然后靠着浴池坐下,抓起混了茵樨香的猪苓擦在身上,再泡入水中,下仆在热汤中放了宁神的草药,他放松全身,伸展四肢,在温热的水中半闭上眼睛。
            云枭坐在他不远的地方,惴惴不安地从头发遮掩的缝隙间悄悄看去。
            他从来不曾如此靠近一个成年男子。属于男性阳刚的胸脯结实分明,养尊处优的皮肤光滑白皙,修长的手臂,平坦却蕴藏力量的小腹,还有水下荡漾着的密黑毛丛间......尽管在水底下看不真切,但还是能看到颜色极深的阳物似棍棒般的粗长......他忍不住瞧了瞧自己,精瘦的身子像只有骨头,更别说是细瘦的手臂了,再往下,根本没法比的小......
            他不禁有些沮丧,却又有些期待,既然天权是他的师傅,那么说等他长大了,也定会拥有与这个男人一般无二的身形吧?
            "云枭!"
            天权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好笑地看着少年低垂着头,鼻尖都快凑在水面了。
            "来!"
            见天权朝他招手,云枭乖巧地涉水过去,天权将他瘦小的身体抱坐在自己大腿上,轻笑道:"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没、没什么......"云枭怎敢将刚才所想一一说明,泡了热水的脸更红了,低头盯着环在手腕上的蓝色镯子,藏着星星般的萦辉,在水下煞是好看。
            "是不是泡澡太无聊了?"天权见状,忍不住抓过他的小手,一个个指头地数着玩儿,"云枭,你多大了?"
            "十五。"
            天权略是吃惊,少年看上去如此瘦小,不过十三的模样。心中怜惜顿生,把了他的手指,轻点水面:"为师教你个小法术可好?"
            云枭一听便来了精神,天权知他少年心性,也不吊他胃口,在他耳边说了法咒,然后教他捻指作诀,如此比划一番。怕他不懂,便先作示范。只见天权捻指轻弹水波,水面顿时升腾起一卷风漩,将池中水卷上半空,指法一变,化成漫天飞雨,滴滴答答重落池中,好不热闹。
            "你来试试。"天权看着少年,轻声鼓励。
            云枭便学着他的模样,一板一式,分毫不差地捻诀弹指,口中念念有辞,只见水面微有波动,可惜没有像适才那般化作旋风飞雨,但这水池确实也卷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云枭倔强地咬着下唇,自恼不已。自己明明是照着做了,怎么还是不行?
            "其实已算不错了。若想象为师这般,还需努力修炼才行!"天权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云枭极有慧根,只是看了一眼,便能学懂,只要假以时日,渐行修炼之法,势必不同凡响,
            "知道了!"少年很快恢复心情,转过身,眼中毫不掩饰崇敬之色,"师傅,你的法术真厉害!"
            天权苦笑:"云枭,你是挑到为师的弱项来学,要说六艺九数,为师自然拿得出手,可说到法术,呵呵......比起几位同宗神君,为师还差好远......"
            "可云枭只有师傅。"少年直直凝视着天权,"若是师傅想教,便是琴棋书画,云枭也是要学!"
            


            13楼2009-04-22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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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一方应承邀请,亦全因这陆盟主作引。
              这位武林名宿自持武功高强,进府前便对这官家公子哥儿学武大为不屑。初见云枭,独孤一方看到他那双异色眼瞳,心料他是北方蛮夷色目人,当下更是鄙夷。
              始时不过是随便应付,但渐渐传授之下,竟发现云枭乃是不世练武奇才,通常只要演试一遍,再是繁复的剑招,他亦能一招一式地使出来,分毫不差,再练两遍,便能灵活运用。独孤一方不禁啧啧称奇,他摸过云枭身骨,只叹此子骨骼精奇,加上聪慧敏捷,竟不过花了三月时间,便将他自傲半生的武学尽数学去,虽仍欠些火候,但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武林中顶尖高手。
              独孤一方虽已有几名天才横溢的成名弟子,但比起云枭,却仍是稍嫌不足,便暗暗起了惜才之意,有意将之纳入藏剑门。
              也怪他当初来时傲慢,虽受邀贵为西席,但一来便言明只授武功,不招弟子,对于纨绔子弟学了一星半点的皮毛武功便四处招摇,独孤一方自然不愿为此堕了藏剑门的声誉,如今后悔,偏又碍于身份地位难以自食其言。
              院落中,云枭正耍着独孤一方傲传四方的藏天剑法。
              少年自入府后,有天权好生养着,自然不比以前困扃境地,吃饱睡足,加上勤于锻炼,不到三月已脱胎换骨般抽高了许多,拔长的身躯是十五岁少年该有的英武,瘦削的身板也长出了结实成形的肌肉,修长手臂韧力十足,跳跃腾挪,挥动剑招是虎虎生风。
              昨夜一场新雪,地上皑白如银,少年突然一个腾跃,剑走斜空,矫若游龙,地上飞雪如遭龙卷扬起,随着他剑招所指遨意纷飞。
              便连独孤一方亦不禁看呆了。
              一招一式,剑意藏隐,其势韬天,可谓尽得这套藏天剑法精髓。
              剑如爆芒骤敛,少年收剑贴背,如枪杆般挺立在雪地上。碎雪飘飘落下,他伸手接来一瓣。
              云枭从未见过下雪,昨夜白雪漫天,在地上堆积如缛,冰冰冷的却漂亮得紧,只想着不知是什么味道,不由得探舌舔了舔,然后皱眉,有些失望。
              好看是好看了,可惜无味......没用。
              独孤一方这才回过神,不由赞道:"藏天剑意,好得很!云枭,你过来。"
              云枭回头不耐地看了他一眼,独孤一方虽然授他武功,但他却深刻记得独孤一方入府时,看他的眼神,熟悉的不屑。果然如此,没有任何人会像师傅那般,从一开始,便对连名字都不曾知道的他真诚以待。
              尽管独孤一方渐渐对他赞誉有加,但云枭却始终对这白发白须的老头子没有半分好感,除了授课,平素连话也不多一句。
              独孤一方贵为武林中泰山北斗,平日武林中人对他多是奉承尊敬,不想眼前这个小小娃儿居然对他不假辞色,倨傲至此,没半点尊师重道,心中自然多有不满。
              "云枭。"独孤一方耐了性子,走到云枭面前,"你的武功进境不俗,看来也是个用心之人。你若愿意,可拜入我藏剑门中,为老夫入室弟子。"
              适才一翻剑舞,云枭出了身汗,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随手将剑倒插一旁,答得爽快:"不愿。"
              独孤一方闻言不禁吃惊,想他藏剑门在武林中赫赫有名,五名得意门徒为他争足了面子,江湖中欲拜入他门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难得他肯拉下面子收这个关门弟子,怎料这少年想都不想便是拒绝!
              若比平日,他早拂袖离去,但眼前这少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奇才,独孤一方按耐脾性,再道:"何以不愿?"
              云枭冷眼看他,声音平板无波:"我只有一个师傅。"
              "你已有师傅?"独孤一方当即不悦,试问天下,何门何派能与他藏剑门项背而立?转念一想,云枭若当真拜入了其它门派在先,只要他独孤一方肯首,转投藏剑门下也非不可。
              便问:"你师傅是谁?"
              云枭敏锐地听到院外有"咂咂"踏雪而来的脚步声,顿时露出欣喜神色,不再理会独孤一方,转身往院门跑去。
              


              15楼2009-04-2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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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绿兽瞳闪烁寒光,独孤一方绝不怀疑若再不放手,剑身便要穿喉而过。
                料不到此子竟然翻脸无情。独孤一方只道他虽未拜入门下,但蒙传功之恩,总该有几分尊重,岂料如今竟就为了维护这个韩君仲,毫不犹豫,举剑相向。
                独孤一方心高气傲,被云枭以剑指喉,已是大驳面子,又被削断胡须,可谓颜面尽失。当即松手放开天权,左手一捻那剑身,劲力急吐,云枭竟一时拿不稳那剑柄,脱手被夺。宝剑被他内劲震碎成段,叮当坠地。
                独孤一方盯着云枭,冷冷哼道:"好。好。好。"复大笑三声,拂袖而去。
                云枭却是看都不看,丢了断柄,过去扶住天权,急切问道:"师傅,你怎样了?"
                养尊处优的儒士身体,哪里经得筋脉错乱的折腾,天权只觉得头壳一阵轰鸣,眼前发黑。
                云枭见他脸色发青更是着急:"师傅!师傅!"
                天权暗牵法力,平抑体内紊乱经脉,待渐是恢复,眼睛清明,便看到那张紧张不已的脸,心中宽慰,便笑着伸手抹了云枭额上急出来的汗珠,柔声道:"莫急,为师没事。"他抬头看向已经人影全无的院门,想必那独孤一方早是走远,不由有几分可惜,"独孤先生大约不会再来了。"
                "无所谓。"
                云枭青瞳中蕴藏着骄傲的自信,"他的武功我已经学会了。"
                天权略是一愣,也未吃惊,淡淡笑着点头:"如此甚好。云枭,你也该饿了吧?"
                "嗯!"脸上浮现出欢快的笑意,眉宇间愉悦,与之前仗剑的冷桀全然不同,唯有在这男人身边,少年才会露出如他年龄的神情。
                第五章:竹影摇曳十年约,虚度光阴盼君来
                偏厅早准备好饷食佳肴,韩安伺候一旁,待他师徒二人落座,便伺候着布菜。
                这几个月下来,韩安早摸透云枭的脾性,这位少爷也是怪得很,只吃肉食,青菜萝卜云耳金针等素菜无论做得多香,皆是一箸不碰,连五谷精梁、新鲜蔬果也是不吃。可偏偏韩相爷对他宠得很,任他挑食也不劝阻,有的时候还细心地为他挑掉粘在肉上的佐菜青葱。
                韩相爷近来的口味也变了许多,从前奢华嘴挑,不是精致味美便不入嘴,若是吃了不喜之食,当即随口吐掉,甚至为了西湖醋鱼略是酸了些而大发雷霆杀掉厨子。如今却是大逆从前,莫说吃饭随意,便是菜色偶尔咸了淡了,凉了热了,面不改色便吃下去,没再计较。
                今日也是,云枭面前摆着一盘盘的荤腥肉食,而韩相爷还微笑着坐在一旁,便是看着他吃,手里拿着一壶春酒重碧,慢慢倒进杯中细品,偶尔在云枭抬目抗(百度)议下笑着夹上一箸尝尝,这哪里是同着共食,分明便是坐桌陪吃嘛!
                不过韩安也是见怪不怪了,布菜后便垂手退下,顺身掩上房门。谁叫他家老爷将云枭少爷捧到心尖上,都快宠上天了。想来老爷大概真没做过谁的师傅,这师傅跟徒弟的角色都倒个了......
                看到云枭埋头猛吃,大概也是肚子饿了,直像一头觅食归来的小豹子。天权不禁想到平日云枭纵是饿着肚子也要等他回来,对这个有些任性却教人心疼的徒弟更是心怜。
                不知云枭在遇到他之前是如何过来,以他那饭量,定是经常挨饿吧?他母亲不知葬在何处,那时他一个小孩无能为力,只怕是草草安葬......得快些空下闲来,带他去拜祭清扫才是。至于他父亲......
                云枭吃饱了肚子,抬头看到天权执杯不饮,愣愣地看着他,眼神却非在看他,仿佛穿过身体在想着别人,不禁有些不甘,唤道:"师傅?"
                天权回过神来,笑道:"竹君最近可有消息?"


                17楼2009-04-2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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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03: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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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突兀的问话,竹君并未升起半分喜怒情绪,只是眺望着远方:"等谁?......我忘记了。"
                  云枭又问:"你们没有约定好吗?"
                  竹君的眼神变得有些困惑:"约定?......有过。我们曾经作约,十年,杞山竹林......可到底过了多少个十年,我已经不记得了。"
                  "你为何不去找她?"
                  竹君摇头:"我不过是修炼得道的竹精,这杞山竹林便是根,离不得远的。"
                  云枭沉默了,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道:"那个人会不会只是忘记了约定的时间,等想起来了,兴许便会赶来!"
                  竹君终于低头看了云枭一眼。
                  "你若是相信那人一定会来,便总是会找来理由,让自己可以继续等下去,一直一直地等,直到再也想不到理由为止。"
                  云枭心中一痛,他知道等待的痛苦,他也曾经在寒冷和饥饿中等待着他的父亲,始终抱着娘亲交付的理由,不愿放弃自己终于还是孤独一人的事实。
                  或许竹君在漫长的等待中从希望到绝望,变成如今的淡忘......若不是师傅将他抱入怀中,只怕自己,也会如同竹君一般吧?
                  竹君看向笼了暗云的天空,身后的竹林在寒风中摇摆不定。
                  "要下雪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然而云枭却没有移动,萧瑟的风,让他看来寂寞孤独。
                  果然如竹君所言那般,天上开始飘下雪来。雪落在身上,受体温而融化,叫人更觉寒冷。
                  便在此时,忽然远处出现了一片青蓝身影,高大的男子行色匆匆,踏雪而来。
                  云枭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的人影。
                  他来了!
                  他遵照了约定,来寻自己了!
                  明明很想拔腿跑起扑到那个男人温暖的怀中,此刻双足却仿佛千斤石坠裹足难前。
                  抬头看向竹君,见他也侧过头来,露出一丝轻盈的笑意:"他来寻你了,还不快些过去?"
                  云枭忍不住问他:"那你呢?"
                  竹君碧青的身影渐渐隐去,随风带走了轻飘的话语:"待遍山竹花开时,我许也可以离开了......"
                  云枭不及反应过来,竹君已经消失无踪。此时天权已走到他身旁,急步赶来教他略是有些呼吸不畅:"为师来迟了。"看着云枭似乎神色恍然,不禁轻身唤道:"云枭?"
                  云枭闻声抬头:"师傅......你来了。"
                  歉意地拉起云枭的手,冰凉的小手冻得扎手,天权忍不住皱眉,用自己大掌合拢成团为他取暖:"在朝堂上那西夏使节多有刁难,耽搁了时辰,教云枭等久了。"
                  云枭用力地摇头,天权又问:"适才见竹君隐去,可是有你父亲的消息了么?"
                  "不曾有。"听得天权如此关心,云枭忽然升起个荒唐的念头,他居然觉得不是很想听到父亲的消息......自己无父无母时,师傅待自己如似珍宝,若一旦找到了亲人,师傅会不会便让父亲将他带走?只一想到要这双温厚有力的大手舍弃自己,云枭便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了?可是站在雪地太久冷着了?"天权看着徒儿发白的面色,伸手摸了摸他冰凉凉的脸颊。
                  云枭仍是摇头。
                  天权只当他担心父亲安危,便柔声劝道:"虽然暂时没有消息,但既是你父亲,想必也是有能之人,也许是有事耽搁了......若你实在挂心,为师到地府替你查查生死簿。"
                  "不用了。"云枭连忙拉住天权衣袖,虽知师傅神通广大,但这地府阴曹也不是随意来去的,师傅能为他做到如此,他已是铭感五内。
                  云枭露出笑颜:"师傅,我们回去吧!"
                  天空一片灰蒙,雪越下越大了。
                  皑皑雪地上,延伸了并排的两行脚印。
                  高大的男人将少年半搂在身畔,为了不让半片雪碎落在少年身上,展开斗篷笼罩在少年头顶,遮去冰冷的雨雪。
                  


                  19楼2009-04-2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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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权越过他二人,看到一名少年背手而立,正抬头看着门楣上的牌匾,嘴里嘟囔着什么,连姬无映丢去的眼神也视若无睹,姬无映无奈,只好替他介绍道:"他叫李旭,是礼步侍郎李奇之侄。"他瞄了一眼站在天权身后怒目相向的云枭,咕噜咽了口唾沫,稍微后半一步,这半步退的也巧,让霍步那略为魁梧的身躯挡了云枭刺剌剌的视线,才与天权道:"我等冒昧前来打扰,是想邀云枭同游踏青,一时心急冒犯,韩相爷宰相肚里能撑船,当不会跟我等小辈计较!"
                    他几句话说来简单明了,表明了身份也道明目的,顺便堵了问罪的路,教人实在难以挑剔教训。天权只是一笑,看这姬无映眼神清澈也非恶徒,但心思多诡,便有意刹他锐气,厉目一凝,只道:"既是官家公子,其行当为百姓表率,如今却在相府门前撒野,视我朝官威如无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本相是否计较只在其次。可知几位如此做法,看在百姓眼中,当作何想?"
                    他义正词严,每辞铿锵,匝地有声,那三名少年平素心高气傲,竟亦不禁被训得垂手低头。
                    天权看他们模样,大约也是知错,想他们也不过是自持身份而倨傲不驯,便不再呵斥,缓下声来:"既是云枭的朋友,便请入府稍坐。闹了一通,几位公子也该饿了。韩安,吩咐下去,在偏厅多备三副碗筷。"
                    几位少年当下面面相觑,他们怎也料不到韩相会招呼他们进府款待,而且态度强硬根本不容拒绝,姬无双更是想到了个相当莫名其妙的比喻,便像......猎户将一群肥羊赶进笼中,饲养里面关着的猛兽......
                    第七章:少年心性在切磋,结友何须有因由
                    偏厅圆桌上摆了不算丰盛的饭菜,霍步等人惊讶于韩相用餐的朴素,传闻这位当朝权相极尽奢侈,一顿饭用的多是什么鸭舌,肚尖之类,更莫说是碗筷以金银雕花等等说法。可如今一看,虽是肉食偏多了些,但还是蛮正常的,传说的金银碗筷连影儿都没有,至多是青花瓷碗雅致些罢了。
                    当中坐着位极人臣的韩相爷,论谁都不会有好胃口吧?虽然对方笑容可掬,没有半分官架,可霍步还是有些食不下咽,抱着青花大瓷碗,偷眼瞟了瞟云枭。云枭对他们简直视若无睹,就像席上只坐了他与天权二人,照常一般只吃肉食,眼睛也只看天权。
                    正是有些委屈,霍步在桌下踹了一脚姬无双,平日都是姬无双给他拿主意,现在陷入困局自然得找这个狗头军师了。岂料今日姬无双却老实得很,目不斜视,只一个劲地用饭吃菜,对他的暗示全不理会。无可奈何,他只好转去瞅李旭,想不到这嗜文如痴的家伙端了饭碗,直直看着堂上挂着的一幅字,眼神就像饿狗看到骨头般......这家伙怕也是指望不上了。
                    他正是沮丧,忽闻醇厚的男声问道:"不知几位公子是如何与云枭相识?"
                    "啊?"霍步连忙咽下口中米饭,抬头对上一双温文的眼睛,不自觉地被掏出实话来。
                    原来霍步、姬无双、李旭三人喜武好文各有不同,因自幼相识,渐渐成了好友。有日结伴出城赛马,巧是遇到从杞山回来的云枭,本是擦肩而过各不相干,偏偏那日李旭胯下骏马突然发狂,那李旭不曾习武乃是文弱书生一个,哪里控得了疯马,眼见就要撞上路旁走着的云枭,霍步与姬无双连叫都不及,便见云枭如灵猿跃空,踏风飞起,以极为精妙的身法骑上疯马,一捞便顺便将李旭带落地上,动作干脆利落,稳如泰山,连气也不见喘一口。
                    霍步见这少年救了自己朋友,又见他身手不凡,自然生了结识之意。岂料云枭全不领情,还不曾听完他们自我介绍,便转身离去。霍步等人贵为官家公子,平日巴结的人多的是,一时不甘,竟上前拦了云枭,非要与他结识。一来二去,云枭不耐,霍步这火爆脾气也是一点便着,三言两语,居然就打起来了。
                    霍步是马军司都指挥使之子,平日在禁军马队中练得一身好武功,硬桥硬马,少遇敌手,然在云枭面前却施展不出,不到三十招便被打趴在地。换上姬无双,他那武功花招虽多,却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二十招内,也是落败。云枭将他二人打败,一言不发,扬长而去。
                    


                    21楼2009-04-22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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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不打不相识,梁子结下了,他们自然得找到云枭,几翻打探,终于打听到云枭乃是相府中人,几次投贴求访,云枭均拒而不见,最后无可奈何,霍步只好想出在府前闹上一闹,引出云枭,便有了之前一幕。
                      "原来如此。"
                      天权听霍步说完,笑咪咪地看向云枭,见他仍是低头猛吃,但耳畔处略现绯红,不禁笑意更深。
                      倔强的少年从来不曾有过朋友,自然不懂得相处之道,突然冒出几个热情的少年,当是不知如何应付。
                      "几位既与云枭投缘,以后多来府上走动也是无妨。"
                      得天权首肯,霍步是大喜过望。
                      "师傅!"云枭猛地抬头,"我要习武,无闲招待。"
                      霍步连忙道:"正好我们可以切磋一下!上次见识过你的拳法,有空我们再比上一场兵器如何?"
                      云枭眼中锐光闪过,他一直独自练习,总不曾有过对手,之前交手也知霍步功夫厉害,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跃跃欲试。
                      天权哪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便道:"也好也好,少年人互相切磋,比试交流总是好事。云枭,为师替你应了几位公子之邀可好?"
                      云枭小声地应了:"好。"
                      席间气氛正是不错,忽然那一直沈默的李旭说话了:"请问相爷,堂上挂的这幅字是何人所提?"
                      天权抬头一看,便笑道:"正是本相所提。"
                      李旭登时眼神发亮:"风骨狂放,却又温润闲雅,自成一格,异于各派,却又凌于其上......在下实在嘴拙,难寻言辞形容。"他站起身来,对天权一鞠到底,恭敬说道:"适才闻云公子唤相爷为师,李旭冒昧,毛遂自荐,望相爷能收李旭为徒,研习书法!"
                      云枭脸色一变,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碗碟乒乓作响,他面上冷厉,青眸中尽是霜寒。
                      天权只是微笑,伸手按了云枭拳头,温言道:"抱歉,本相公务繁忙,无意授徒开班,有云枭一徒已是足够。若李旭公子喜欢这副字画,本相便赠与公子,收徒一事,恕本相不能答应。"说罢抬手示意韩安将墙上字画取下卷好,送到李旭手中。
                      李旭露出可惜的神色,倒也不纠缠,叹息一声收下字幅,呢喃着:"可惜啊可惜......"
                      云枭看得恼火,也不再管他三人,站起身来一把拉了天权便往外走了。
                      席上剩下的三人,相视一眼便与那韩安交代一声离开相府。
                      走在青石道上,姬无双眼中露出一抹深沉:"想不到韩相居然是如此人物。"
                      霍步点头,面上稚气全无,神色凝重:"嗯。坊间传闻虽不能作实,却也想不到连爹他说的好象也对不上号。若非众臣为证,我当真要以为他是有人假冒。"
                      李旭也是点头:"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实在看不出个究竟。"
                      "眼下只有静观其变。"姬无双叹道,"至于云枭......"
                      霍步道:"我是真心与他结识!!我们要交的是云枭这个朋友,与他是何人弟子并无关系!!"
                      姬无双一改适才凝重,咧嘴笑了:"知道知道!只怕你是热脸贴着个冷屁股,没瞧见他由始至终臭了一张脸么?适才李旭几句求师,那眼神......呵呵,像要咬人般狠!"
                      李旭煞有介事地长叹一声,看着手中那卷字画:"可惜啊可惜,放着我这样才华横溢的徒弟不纳,韩相的眼光大有问题!大有问题啊!"
                      姬无双受不了这家伙的自恋,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得了吧你!"
                      **************************************
                      此时所谓"眼光大有问题"的韩相,正在后院安抚他的小徒弟......
                      "云枭,生气了?"
                      云枭面无表情,但眼中少不得是怒波汹涌,过了片刻,却突然收敛凶意,透出自省:"师傅......其实师傅最得意的是琴棋书画......云枭却没那天份,无法继承师傅衣钵......师傅不妨多收几个好似李旭那般的弟子......我......"


                      22楼2009-04-22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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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天权突然捧腹大笑,云枭愣了一下,旋即恼了:"师傅!"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天权摸了摸他的脑袋,呵道:"傻孩子,能承我笔法者,天下未有一人。收你为徒,乃是因缘际遇,而非要你传承什么琴棋书画。世人总以为徒习师之所长,却未知师当择徒之所专,而后施教。比若说家中有匹千里良驹,因主人擅驭车,便让它拉车为骡,弃其健足不纳,只逞微末之功,岂非可惜?"
                        云枭想了片刻,道:"师傅,我总是说不过你。"心中郁结释然,又道,"师傅为何应了那三人?"
                        天权笑问:"为何不应?"
                        云枭直言道:"不知道。反正,总觉得有些不妥。"
                        "呵呵......云枭倒是敏锐!"天权拉了云枭坐落庭院边巨石上,"为师看他们三人目光清澈,行品非劣,便是有什么目的,但与你相交却是发自真心。"
                        云枭皱眉:"他们说自己的父伯都是朝中大臣,若我与他们相交,会否对师傅不利?"
                        "无妨。"
                        天权手掌一张,一股旋风从掌心旋起,竟将树上三只小雀卷落,小雀在他掌中扑腾挣扎,始终无法离开盘旋四周的风卷。
                        "不过是三只唧唧喳喳的小雀儿,嘴儿再利,也啄不破为师半分皮肉。你大可放心与他们玩儿去。"
                        第八章:青铜胎内藏神器,只笑凡人看不穿
                        之后那霍步等人便经常来访,特别是那霍步,头一天便抗了一把三尺余长,镡有尺余的斩马刀过来。他父亲乃是都指挥使,辖下禁军马军司,云骑、武骑有四千人众,平日驻京城近郊操练,护卫王城。霍步自幼在军中长大,不到五岁便懂得策骑,与骑军中各部指挥使及士兵玩在一起,习了一身马上功夫,加上天生神力,一把斩马刀无人能挡。
                        两个嗜武之人碰在一起,当即有如烈火干柴,一触即烧。常常是打个半天也不歇手,看得旁边姬无双无可奈何,但他可不敢跳进去阻止,自问武功比不上这二人,随便给那斩马刀砍上一下,被长剑划上一道,保不准就要缺个手断条腿......
                        反而是李旭悠然自得,品茶看戏偶尔打个瞌睡什么的,乐得消遥。
                        相处下来,几名少年年龄相仿,又意气相投,渐渐熟络起来。其实云枭虽总是面带冷意,但其实并不难相处,不犯他忌畏,便什么都无所谓。至于他最大的忌畏,就是他的师傅,当朝权相韩君仲。之前李旭曾扬言拜师,云枭便到现在都不愿多搭理他,在姬无双眼中,他便像个讨厌别人碰自己心爱之物的娃儿。
                        岁晚当日,霍步与云枭又是一场大战,岂料正是打得痛快,突然"铿啷!!"一声脆响,云枭手中长剑居然断开两截飞了出去。
                        霍步连忙收刀,云枭看着断剑皱眉。
                        霍步一脸歉意,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姬无双连忙过去,敲了敲那断剑,回头又看看厚重的斩马到,叹道:"你这把刀连马腿都能斩断,寻常长剑怕是抗不住!"又问云枭,"云枭,你还有没有其它宝剑?"
                        却不知云枭手上这把青锋剑不过是独孤一方带过来,给入门弟子所用的剑,若是与斩马刀这般的重兵硬碰,早该折断。也算云枭剑法精妙,且剑锋中蕴藏气劲,方能撑得如此之久,可惜剑身铁薄脆弱,非是什么神兵利器,几日下来便断了个干脆。
                        "没有。"云枭面无表情,丢去手上断剑。
                        倒是霍步适才正在兴头上却遭遏止,未免无趣得很,小声嘀咕不满:"怎会没有剑啊?"
                        姬无双一拍他肩膀,道:"你道此处是云骑军营啊?随便走几步都能踩到方天画戟?!相府是舞文弄磨的地方,摆上两排刀剑架象话吗?"
                        "说得也是,呵呵......"霍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要不这样,云枭你随我去军营看看,那里刀枪剑戟样样齐全,只要你看中,随便挑走便是!"
                        


                        23楼2009-04-2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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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步,你这便不够意思了!"姬无双抱臂胸前,倒给云枭抱不平起来,"军营那些刀剑也都是些普通货色,再怎么找也不见得有把称手的吧?"
                          "那你要如何?"
                          姬无双道:"要不这样得了,咱们去六安堂看看安老板有没有藏着好货,给云枭挑一把,便当是我们送给云枭的见面礼!"
                          霍步大为赞同:"对!对!我这把斩马也是从他那弄来的,好使得很!走走走!我们去六安堂!"
                          云枭略一犹豫,手中没了兵器也是麻烦,也不想为了这等小事麻烦到师傅,便就点头应了。
                          三人正是聊得兴起,忽然旁边传来幽幽地说道:"你们聊得好欢。"
                          霍步等人连忙回头一看,见李旭仍稳稳坐在原位面色不变,在他身边的石桌上,倒插着那半截断掉的剑尖,入石半分,可见力猛,若是稍微偏左些,只怕便要剁掉他几根手指头......
                          李旭抽动嘴角,皮笑肉不笑:"还请你们快些去找柄好兵器,否则下次我坐这得穿盔甲。"
                          **************************************
                          六安堂,乃是京城闻名的古玩店,之所以闻名,全因这里有一个规矩,便是说只要谁人从这里买到假货,六安堂即以原价百倍奉还。如此一来,这金漆招牌是擦亮了。在这京城百官聚地,多是送礼的机会,岁纳朝贡,最怕是买到假货,但在六安堂里挑,凭着安老板一双甄辨真假的眼睛,从不曾漏出过一件赝品。纵然价钱不菲,却仍是门庭若市。
                          适逢年关,铺里的伙计也早散了个七七八八,关铺前来了三名华衣少年,伙计认得霍步,连忙上前招呼,又急忙遣人叫来老板。
                          安老板是个大富便便的中年男子,一见贵客临门,笑得是一脸皱纹:"几位公子大驾光临,小堂真是蓬荜生辉......"
                          姬无双挥挥手,截住他往后下来的恭维话:"安老板,今日我们来,是想挑把称手的剑。"
                          "行行行!几位公子这边请!"安老板将他们引入后堂,转头吆喝手下伙计:"快快奉上参茶,去把我放在里库的几把宝剑拿过来!"
                          云枭看着皱眉,他向来不喜这种虚伪之人,身边姬无双似乎也察觉到他脸色不悦,凑到他耳边轻道:"别急嘛,他这人是不怎么样,不过手上的货都是好东西!"
                          既然他如此说,云枭便耐了性子坐下等候。果然如姬无双所言,伙计很快将几把古朴的宝剑捧上堂来,一一放好,果然是宝剑,每把均是华光四溢,隐隐有剑鸣之势。云枭慢慢看来,却在其中一把身上停住。
                          这柄剑全身幽青,青铜剑身,玉石为柄,剑锋颇钝,若说是把随身剑,倒不如说是件摆设玩物。
                          安老板一见,却瞥了一眼伙计,骂道:"你拿这个出来作什么?"
                          云枭却走到这把剑旁,伸手拿起,并不挥舞,只是静静凝视片刻,随即道:"这剑我要了。"
                          安老板虽不认识云枭,但见霍步等官家公子陪同前来,只怕来头不小,连忙陪笑道:"这位公子您是好眼光,不过这剑只是古时打造用作祭祀的青铜剑器,不经摔打,若公子想买把利剑,不妨看看这把龙泉......"
                          姬无双心中虽亦奇怪,但并无阻止,只是站起身问拿安老板:"这青铜剑是什么价钱?"
                          安老板本想劝他们买把贵些的剑,岂料对方看中这把不算值钱的青铜剑,只好道:"这剑......呃,三百两。"
                          "好!"
                          姬无双正要掏出钱袋,那边已有一个蓝色的口袋丢在桌面,回头一看,却是云枭。安老板拿在手上掂了掂,便收进里袋笑着点头:"多谢公子!"
                          霍步却是不愿了:"云枭!我们说好送你嘛!"
                          "我的剑,自然是我付银两,为何要你来给钱?"
                          他认的死理,姬无双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24楼2009-04-2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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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枭也不管他,低头看去,将手中剑翻手一震,便闻一声裂碎之声,青铜剑身受他劲力所震,竟就崩裂!但见青铜裂碎后,一道寒光破体而出。
                            "咦?"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青铜粗厚的剑身之中,藏了一把锋利无比、寒光闪闪的长剑!
                            "这、这是......"安老板难以置信地等着那剑。他虽然辨古无数,然剑藏剑身之事却是初次见到,要知道三百两可不是小数目,他收下此货时辨了真伪便放入库房,古旧的青铜器脆弱得很,哪敢随意磕碰,但若青铜不碎,却又终不能见到里面的宝物。
                            云枭也不管他们是惊是愕,横剑眼前,手指轻轻拭过修长剑身,但闻嗡声大作,宝剑似是通灵。
                            看得安老板悔不当初,此等宝物,莫说千两,便是万两也是奇货可居啊!......
                            **************************************
                            "哈哈......你有没有瞧见刚才他的脸,都快变成猪肝色了!"
                            霍步搭了云枭肩膀,边走边笑,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云枭身上。若是平时,云枭早将他一脚踹开,可今日得了宝剑,心情也是不错,便也不去计较,任他胡来。
                            姬无双也是心情大利,笑道:"那是云枭砸了他的金字招牌!想不到号称博古通今的六安居老板居然看不出物中藏宝!哈哈......"他瞄了瞄云枭腰间,那剑原来是把软剑,可盘在腰间,倒是方便得很。"今日得了宝剑,要不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云枭却抬头看了天色,道:"时候不早,师傅该回来了。"
                            "啧!真没意思......"
                            正要打道回府,却忽闻不远处骚乱声起,更隐有刀剑碰击之声。几人连忙过去查看,时近黄昏,又是大年三十,街上的店铺早是关了大片,余下的也是三三两两在收拾,路上行人不多,便见一群黑衣人围着另一群灰服侍卫打在一团。那群黑衣人显然是武林高手,且精通刺杀,招式狠辣非常,侍卫们渐渐不是对手,一有空隙出现被撂倒。那群侍卫中央护着一名白衣少年,看他弱冠年龄,面对刀光剑影竟未露出半分惊惧。
                            护卫们尽忠拼死护他,然而对手实在厉害,眼看便要落败。
                            霍步与姬无双一见那少年身影,不禁"咦"的一声,当即神色一沈,霍步不由分说,举起砍马刀大喝一声跳入圈中,横刀一扫,逼开几名黑衣人。
                            姬无双亦不怠慢,他手上并无兵刃,但见他身法如影,摄到一名黑衣人身后,以瞬雷之势夺下对方手中长剑,反手一划,已割破黑衣人咽喉。
                            他二人一加入战团,战局立时扭转,侍卫们见有强援加入,当即抖擞精神奋起护卫,而那群黑衣人胆敢在京城重地围杀,便是自持行动快捷突然,杀其措手不及,若时间一长无法拿下,引来城内卫兵,行动便告失败。
                            眼见就要拿下,岂料突然冒出两名少年高手,一个手持斩马,横扫千军豪勇万分,一个挥舞龙泉,剑招精妙神出鬼没,如今要取那白衣少年人头已是无望。为首者当机立断,一声长啸,引黑衣人往东撤去。
                            然这往东的方向,正巧站了一名少年。
                            这少年神色漠然,冰冷的绿眸看着往他奔来的黑衣人,一动不动。
                            黑衣人也不管善恶,亮刀冲前就要将挡路之人劈开两段。
                            "云枭!!""小心!!"霍步与姬无双忍不住失声惊呼,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云枭纵然剑法不俗,只怕也抵挡不了这一群恶狼。
                            云枭如松笔挺,未见稍移,兽瞳中青光一现,缠腰的绿绸带诡异地无风自起。黑衣人的刀来得快,眼见就要斩到云枭。
                            突然平地跋风狂飙,吹得人眼目混乱,黑衣人不禁吓了一跳,刀亦慢了半分。跋风之中,只见一袭寒光如灵蛇吐信从云枭腰间飞射而出,光芒飞卷回环,画出一圈邪光。
                            来势汹汹的钢刀凝住了,在离云枭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


                            25楼2009-04-2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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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02: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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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枭忍不住道:"好厉害!"
                              天权笑了:"是很厉害。此剑本是领受天命的宝剑,可惜杀性太强。瞧,它才在你手上不过半日,便教你手染血腥,背负人命。"
                              "对不起,师傅,我......"
                              "为师并非责备于你,你命中带煞,有没有这剑,只怕为师也阻不了你。"天权叹息一声,抬头看向天际,没有云的夜,三十无月,唯有星辉万颗,烁烁耀目。
                              他悠远的眼神,仿佛越过万千星光,看彻九霄云外。
                              云枭忽然一阵心惊,他的师傅,明明便坐在眼前,然而却让人觉得他并不在这凡间。
                              "师傅!!"云枭提声大呼,伸手扯住天权手袖。
                              天权回过头来,笑问:"怎么了?"
                              "师傅莫要担心,云枭答应你以后不杀一人!"
                              天权知他挂心自己,心中也是温暖,得徒如此,他又还有何顾虑?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必如此,有些事不可为,却也不可不为......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他执起云枭手腕,那只蓝幽的镯子隐隐渗着流光,仿佛掺入了一丝黑彩,"记住,这只镯子,不可离身。"
                              "云枭记下了。"
                              片刻的沉寂,阴郁却很快便被天权和煦的笑容驱散。
                              "瞧师傅唠叨的,都把年夜饭给耽误了!"他指尖一弹,原来这桌上施下了法障,将热气保在障中,这一撤下,便见一桌的饭菜腾起热热的烟雾,银元宝儿似的白面饺子,洒了碎葱的长寿面,当然少不得是云枭最喜的鸡鸭猪牛等荤菜。天权搬过桌子与云枭并排坐了,道:"年夜团圆,本该是与家中父老(百度)共席,可惜未寻到你父亲,便只好委屈云枭与师傅同过了。"
                              云枭并非不知这年夜之意,看着乡间的孩子们玩耍放起热闹的爆竹,他们的娘亲在厨房忙碌,一街上都是砧板!!!地忙着剁肉切菜的声音,高昂快乐的说笑声,此起彼伏,洋洋盈耳,可自己与娘亲只能栖身在林间破庙,连裹腹之食也没有......
                              忽然,他的手被温暖地包裹起来,忍不住抬起头,对上那双慈爱的眼睛。
                              一切悲伤和寒冷的记忆瞬间离他远去。
                              "云枭只愿以后每年,都能与师傅一起渡年!"
                              无半分虚伪,少年的真诚如蜜沁入天权心田。
                              天权笑容更深,这样的徒弟儿,教他如何不倾尽心力去保护,即便他日毁尽修为......
                              **************************************
                              第二日,惹事的朋友又来了。
                              云枭有些不耐烦。
                              今日是大年当头,难得师傅不用上朝,府中仆役也都回去了,本想两人相处得个安静,云枭早早抱来博棋,不想却被霍步等人打扰。
                              看他面色不善,霍步几乎想转身逃跑,姬无双连忙将他拉住,凑耳说:"是那位作东,云枭若是不能带去,我看你怎么交代?"
                              前狼后虎,霍步只好硬着头皮,邀云枭到重鹤楼饮宴。
                              "饮宴?没兴趣。"


                              27楼2009-04-2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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