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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七元解厄系列之卷二】《千目穷》BY:live(古代,仙仙,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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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看,却是千里眼按住了他的手腕,将酒碗取了,重新放回桌上。 
"江河水,喝多了会肚子疼。" 
千里眼说完,转头看向越非凌:"锁魂珠是道长在湟河老鸦峡丢失,被峡下老龟吞去,游出三十里,六十八年后龟死珠留,藏於河泥间一百一十六年。湟河改道,淤泥干裂裸露珠身,有老鸦馋嘴啄食入腹。又经三年,鸦死於伏牛山浅溪,溪中大鲵啖食其肉,囫囵锁魂珠。再两年,大鲵顺溪入河道,入汉江时遇!,!食鲵吞珠。" 
他娓娓道来,仿佛那珠根本不曾丢失那般。 
"宿缘有定,天意难料。昨日道长在黄河岸垂钓,不是正好吊上一尾!鱼么?" 
越非凌闻言,不禁低头看向桌面放着的那碟清葱蒸鱼。 
只见千里眼慢慢拿起一双筷子,挑开鱼腹,果然看见内里


61楼2009-04-21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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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千年的美酒。 
    一品之下,果然非同凡响,跟此酒相比,刚才那喝之不尽的水酿简直便是清水酒渣。 
    黑龙王得饮此酿,龙心大悦,硬是要留下三仙在宅内渡宿,以表谢意。 
    开阳始时有意推辞,借意说这这龙王殿太小,容不下他们,岂料那越非凌呵呵一笑,袍袖一挥,施展仙法,转眼间这幢简朴单调的宅府即刻变成金壁辉煌,玉柱琉瓦的宫殿。 
    看得黑龙哇哇大叫,直表自己乃带罪之身,住得如此奢华实在不妥。 
    越非凌却道如今是款待武曲星君与天目神将,自然不能马虎,之后再给他恢复原状便是了,黑龙王这才作罢。事既至此,开阳与千里眼也只好住下。 
    黑龙王是主人家自然住在正殿,至於千里眼与开阳则同住在东殿,越非凌择选西殿暂宿。 
    东殿有两间对角的房间,千里眼推门进了其中之一。 
    房间早不是之前的砖墙木柱。只见是琉璃盘龙柱,水晶白玉墙,朱红的珊瑚罩子托着斗大的夜明珠,碧玉石桌上,细致地摆放了新鲜瓜果,直教人垂涎欲滴。 
    千里眼却没有去动,只是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透过窄细的窗隙,注视对面房间,背光而生的影子。 
    开阳不知在捣弄些什么,大概龙宫的摆设让他颇感兴趣,房间里不时传出叮呤!当的声响。 
    千里眼也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直至夜深,对面的房间安静了下来,夜明珠的光亮也被遮了,只剩下外面的光映着院中珊瑚树照在窗纱上的影子。 
    半晌,千里眼才慢吞吞地关上窗户,回到床边。 
    玉石床上是铺好的柔软被褥,但千里眼只是和衣躺上去,睁了一双眼睛,可视千里的神目如今只盯了雕梁画栋的房顶,并未入眠。 
    他与开阳不同,开阳乃是肉身之躯,需食五谷眠四更,而他,早习惯了没日没夜地遍观天地。其实也只有树木精怪才会有这般日夜不疲之神。 
    这些,开阳大概都不曾注意。 
    於是乎,下凡后的每一夜,他总是默默地凝视着开阳的睡颜。闭上眼睛的开阳,少了白日里的飞扬傲气,更多的,是一种恬静的乖巧。明知道这不过是一副凡人躯体,千里眼却也无法移开视线。 
    细细地看过乌细柔软的发鬓,然后是光洁的额头,如剑飞挑的眉毛,时而微颤的眼皮,直翘的鼻头有时还会发出小小的鼾声,嘴唇更会不时嘬磨一下,啧啧出声,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吃食...... 
    然后,天便亮了。 
    当他收回视线,开阳,便会张开眼睛,稍微揉一下,恢复清明,再露出一个勘比晨阳灿烂的笑容,对他说:"离娄,你又比我起得早!!" 
    黑暗中,僵硬的脸皮揉出一点笑意。 
    外面有轻轻的虫鸣,他默默点算着时辰,奇怪着,夜,怎么变得如此漫长。 
    终於,他坐了起来,踏下床来,推门,走出了东殿。 
    月光仿佛在前面为他引路,听着前面溪水的声响,千里眼慢慢走入树林,果然看到一眼泉水。 
    这泉水涓涓而涌,大概是在深山之中,倒是清澈得很,连泉底的石头都能映着月光闪闪烁烁。 
    突然泉水哗啦巨响,千里眼顺目看过去,竟见一颗巨大的龙头自泉中仰起头来,看真切了,原来一条通体漆黑的巨龙浸泡在溪水中,龙身顺水而舒,恣意翻动扑腾,溅起飞碎的水花。 
    无暇月色落在矫健修长的龙身,漆黑亮鳞闪烁,异样光华耀眼。乃见那龙额顶长有一双龙角,硬实粗壮,高颀而姿美。 
    泉中月泛,须鬓飘飘,龙族贵胄的风姿,竟是绝美得很。 
    那黑龙正在泉中戏得欢畅,忽听到脚步声传来,抬目一看,见是千里眼,便连忙跃出水来,乃见龙腾水涌,片刻间,又变回那位衣冠楚楚,却相貌丑陋的黑脸龙王。 
    他迎上前去,与那千里眼拱手道:"神将怎么还不休息?" 
    千里眼道:"黑龙王不也还没睡么?" 
    "让您见笑了。"黑龙王憨直的脸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神乃是雷火虬龙,平日里闻了人间灶火烟燎难得自在,便贪图这泉水凉快,在泉中伏潜,不想惊动神将,实在罪过......" 
    千里眼看着眼前这位铁塔般魁梧的壮汉,咋一眼去,朴实憨厚,顶多是一身蛮力,但他仍清楚记得,千年前那场逆龙作乱的天地大战,这位黑龙王头戴金盔身披金甲,手执一把重达万斤,刀身有蟠龙吞月雕纹的偃月大刀,单臂独挡五百天兵,横扫千军的威武气势。 
    本是遨游天地,俯仰自在的虬龙龙王,如今,却在这边塞苦寒之地,蛰伏在浅得见底的山泉中,跟小虾小鱼争抢一点点的清凉...... 
    千里眼忍不住问道:"黑龙王,当日之事,你可曾悔过?" 
    黑龙王稍是一愣,想了想才明白他所问何因,却是笑了:"当日帝君殿前所表,至今未变。黑虬叛帝逆天,纵败不悔。"他笑得坦然,炯炯双目不


    63楼2009-04-21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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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3: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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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半丝隐晦,"古来我族总受天人欺压,女娲杀黑蛟以济冀州,舜帝屠九龙遂立威,大禹锁龙镇沈太湖底。应便是怒而不甘,方动干戈,逆天而为。当日黑虬追随应之麾下,虽败,却难得出了口恶气。" 
      想起当日震天动地的那场恶战,黑龙王却是轻叹道:"小神甘受责罚,却非因此节。乃因当日应作乱时,害凡间大旱十年,中原富土,竟是饿俘百万,那十年间凡人不得儿女,如此罪孽,却是非偿不可。" 
      千里眼没有言语,但心中已是了然。 
      黑龙王也没有再说下去,正是沈默得有些尴尬,却忽闻不远处话声传来:"两位真是好兴致,夜深人静,还在溪边戏水!" 
      两人回头去看,见越非凌踏月而来,此时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衫,仙意飘飘,倒有几分超凡入圣,比前面那两位更似谪仙。 
      黑龙王戏水之后似乎有些乏了,便辞了先行离去。 
      溪边便剩下千里眼与那越非凌。 
      潺潺水波映了淡白的月色,反射在千里眼脸上,摇晃的阴影让那张僵硬的脸有几分隐约难辨。 
      越非凌轻声问道:"睡不着吗?" 
      千里眼并未回答,却又听他道:"非凌也是睡不着。即是如此,不知神将可愿与非凌一道踏月观星,渡了这不眠之夜?"袍袖一拂,便见溪边多出一张石桌,两张石椅,桌上摆放一套青瓷茶壶,又见他指尖撩拨,泉中腾起一股清水,自个儿倒进壶内,有见壶下炉火冉冉,烹煮起来。 
      越非凌微微笑道:"神将或是不知,此泉名曰七星,水有苦甜之别,甘冽清澈,最适用以煮茶。"他的话娓娓而叙,虽说邀约,却不带半点强迫之意,只有淡淡的询问,让人可选择的适意。 
      千里眼也非乖张之人,早前曾让对方难堪一阵,不过看越非凌并未介怀,便遂了他意,落座桌盘。 
      壶中清茶已升起袅袅烟气,越非凌却未再施法术,撩了袖子,亲自摆放茶具,以第一道茶细细洗了杯盏,再流第二道,三道方斟个八分茶满,罢了放下茶壶,温笑不语看着对座的千里眼。 
      千里眼拿起茶杯轻品一口,茶自然是好茶,而那甘泉,不知是否因龙王常浸其中,竟隐隐透着灵幽之气,喝在嘴里,清苦有甜,教人回味再三。却在喝完一杯后,想不起来,茶入喉时,到底是先甜见后苦,还是先苦而后甜。 
      "此茶不错,水却更妙。" 
      越非凌便笑了:"非凌又取了一个巧。" 
      话到此处,他却也不再多言谈话,只慢慢地煮茶,看着千里眼细细地品,空了茶盏,便满上八分。 
      如此,两人一坐便到天明。 
      ============================================================ 
      天刚亮,开阳便像开笼的鸟儿般蹦出房来,正巧便看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千里眼,不禁奇了:"离娄,一大早的,你到哪里去了?" 
      千里眼又哪里肯让他知道自己一夜未眠,到外面喝了整夜的茶水,默不作声,将装了早点的竹篮放到院落的玉石桌上。 
      往日若是这般,开阳的心思早扑到吃食上去,可今日却全然无视竹篮里的早点,只盯了千里眼,似要从他身上瞅出个究竟来。 
      可惜对方耐性极佳,便是他再怎么瞅着盯着,仍是不动声色。 
      最后还是开阳的肚子先是投降,咕噜噜地大叫,千里眼掀开篮子,将里面的面点糕饼取出,终於是成功引开了开阳的注意。 
      开阳落座,正要拿起碗筷,那越非凌却又来了。 
      见他白衣飘飘,潇洒得很,见了开阳正用早点,居然大方地问了可否有幸与武曲星君同桌,开阳哼了一声,千里眼想着昨夜也算欠了他一回,便请他落座。


      64楼2009-04-21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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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妖邪荒物的宝珠。 
        只得摇头道:"未曾访获。" 
        黑龙王见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短须:"可惜小神久居边塞,多年不曾外出了,这天下的事情知之不详,帮不上星君的忙。" 
        越非凌只在凡间,自然不知天上布令,便奇道:"不知武曲星君找的是什么样的宝珠?贫道在凡间多年,也闻得不少山野遗事。" 
        黑龙王恍然大悟一般,大掌连连拍在越非凌背上,哈哈笑道:"对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越非凌纵游大江南北,所见所闻比小神多得多!何不问问他呢?" 
        他那只巨灵掌蒲扇般厚大,曾执万斤神刀,这几巴掌下来,直拍得越非凌险些栽进桌上的食盘里去,只是他晓得黑龙王个性,之前交往大概也没少吃他几下,咳嗽几声,也不计较,温厚笑道:"好说,好说。" 
        开阳略一沈思,转头看了看千里眼。 
        见千里眼也是颔首不语,似乎也在考虑应否将帝君降令之事据实而言。 
        不过既然黑龙王已经说开,而这越非凌能与黑龙王相交,想必不是奸邪之辈,况且他以收妖要职,更已渡劫成了散仙,也该可以信任才是。 
        权衡之后,二人相视一眼,便由开阳将锁妖塔败,七玄寻珠之事简略说了。 
        越非凌听了神色亦显凝重,他微一沈吟,便道:"锁妖塔破之事贫道其实早有耳闻。难怪得见星君下凡,原来天帝陛下早有对策......如今天下妖邪尽出,重塑锁妖塔一事可说是刻不容缓。贫道虽是下界散仙,但亦愿尽绵薄之力!"他拿起酒盏,往虚空一泼,只见水在空中混转不落,渐成水镜。 
        镜中生出曼妙彩光,渐渐成象,很快,便出现了一条河流。 
        开阳不禁暗自吃了一惊,水镜窥物,乃极高的仙法,在仙界天庭能施此法者寥寥可数,但这越非凌却是信手捻来,可见他法力高深,非止散仙之能。 
        越非凌道:"传说轩辕黄帝曾在此河中遗下一枚玄珠,此珠有纳乾坤,震日月之能,故此河乃名绛珠河。"他抬头看向千里眼,"不知千目神将可知此事?" 
        千里眼嘴角一抽,过了片刻,才道:"知道。轩辕失珠,曾遣三员异人寻找,有智慧过人者,有目观百里秋毫者,有明辨是非对错者,但终是不果。" 
        越非凌倒是敏锐:"贫道猜想,轩辕黄帝所派的那位目观百里秋毫者,想必就是你吧?" 
        千里眼并未作声,只是默认。 
        开阳一听愣了下,随即问:"那么说你当时也在黄帝军中?" 
        刹那间,回忆如潮涌过,那倨傲的星芒,在漫天迷雾中指点方向的年轻星君,早在那一刻开始,便已深深镌刻在千里眼的眼中。 
        可惜那时,他不过是个能力浅薄的荒野异精,仅可以站在远远的后军中,这位立於天顶的星君又岂会注意到? 
        千里眼垂目,含糊道:"轩辕部众千万,不曾见过也不奇怪。" 
        越非凌微是一笑,以话岔开:"贫道十五年前曾访此地,绛珠河畔人杰地灵,确实似蕴藏了仙家宝物,可惜贫道道行不够,遍寻多年未有所获。如今有星君在此,应可再去试试。" 
        开阳与千里眼相视,均觉如今苦无头绪,既然有此线索,当可成行。 
        黑龙王倒是热心:"既然越非凌知道此地,大可叫他给你们带路嘛!"回手又是几巴掌拍下去,"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越非凌眉心都皱了,莫可奈何看向二人,道:"若蒙两位不弃,贫道愿当引路之人。"见开阳犹豫,揉了揉肩膀,苦笑道,"两位还是快些将贫道带走吧,否则贫道快要变成薄烧饼了。" 
        黑龙王闻言连忙收了巨灵掌,不好意思地呵呵直笑:"实在抱歉,小神一时高兴,总是意忘形了。" 
        开阳也是爽快之人,便道:"如此便有劳了!" 
        ============================================================================= 
        南方之地有国名厌火,国人形貌似猿,皮肤黝黑比炭,乃因以炭石为食,能喷吐火焰。 
        厌火国北,有河名绛珠。 
        黄帝轩辕登昆仑丘后,归返途中,在河水之北遗落一珠。轩辕帝君派遣慧者知去寻,不果;又遣明目者离娄去寻,仍不果;且又遣明辨是否者奥诟,依旧不果。最后,乃遣糊涂者象罔,竟觅得珠返。 
        "你是说象罔已找到玄珠,归还黄帝了?" 
        腾云驾雾,省却了不少脚程,否则从边塞走到南地,怎可少得几个月头? 
        开阳回头看向千里眼,对他刚才说的话大惑不解。 
        千里眼道:"我等三人确实遍寻玄珠,终无所获,后来象罔来找,便带回一枚墨珠。" 
        旁边越非凌本是羽客之身,自然懂得飞升之术,故不需开阳他们帮助,亦是站在云头,腾空而前。 
        他细细一想,道:"贫道在绛珠河畔确实感觉到仙力盘踞,非寻常宝物可媲。贫道想,那象罔寻回来的,是否当真是轩辕黄帝丢失的那枚玄珠?" 
        "你是说象罔欺骗轩辕?"千里眼摇头,"象罔为人正直,虽时有鲁莽糊涂,但不至有此恶举。" 
        越非凌笑了:"贫道不曾见过象罔,当不如神将所知,只是猜测而已。古书曾载,象罔常有无心之举,倒不是说他有意欺骗,只是玄珠乃黄帝宝物,大概从不轻易示人。神将可曾在失珠之前见过这枚玄珠?"


        66楼2009-04-21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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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眼想了想,摇头道:"确实不曾见过。" 
          "想必象罔也是这般。轩辕黄帝已派出三人寻珠均无果,事不过三,再有第四者仍无所获,岂非大损尊威?既是如此,象罔带回珠子,无论此珠是否当日丢失的玄珠,轩辕帝君也只当是寻到了。" 
          他这么一说,千里眼便是回想起来,然后点头道:"当日寻得玄珠后,轩辕确实未曾再给我们看过,只是知会一声。若当如你所言那般,如今那玄珠仍遗落在绛珠河中?" 
          越非凌道破天机,却未邀功自傲,笑意轻淡柔和:"贫道所想便是这般!" 
          开阳见他两人相谈甚欢,不过才认识了两天功夫,千里眼便与这道人好是熟谂,平日里对着自己紧巴巴的脸皮就像柔了一层光线,温和了许多。 
          且他二人,一个高瘦笔挺,一个也是高挑俊颀,一并站在云端处居然协调得很,心里不禁闹腾。举目看到云下一片村庄,回身手臂一伸,不由分说扯过千里眼,大声问道:"千里眼,你快看看这里是不是厌火国?" 
          千里眼被抓了个莫名其妙,只是他一向迁就,便随他所指方向展开神目看去。 
          然后摇头道:"不是还没到吗?这里是朱丹国。" 
          "哦......"开阳咧嘴一笑,但扯住千里眼的手不肯放开,"你还是在前面指路吧!我怕跑错了方向!" 
          他说得理所当然,只是,七玄星乃天空座向之标,哪可能有迷失之理?便是当日在逐鹿迷雾中,仍能为轩辕帝君指点方向的武曲星君,又岂会找不到南蛮之地一个小小的厌火国? 
          虽是如此,越非凌却未道破,只看着他二人但笑不语。 
          =============================================================================


          67楼2009-04-21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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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说法,千里眼渐渐听得刺耳非常,虽说两人之间天阶尚远,且力量悬殊,但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似乎渐渐消失的差距隔阂,竟在这刹那间因为这一句话全然拨开,令他不禁一阵心凉。 
            沈吟片刻,在开阳以为他便要默许时,却闻千里眼冷道:"若出问题,末将自能应付,不敢有劳星君费心。星君若有闲情......"他看了看地上丢弃的两尾焦鱼,"还不如多花些力气去寻宝珠。" 
            第七章火影交缠卧河畔,桃花妖香惑星君 
            "你——" 
            开阳那双猫儿眼顿时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千里眼,仿佛要从他身上挖出些什么东西。 
            却不知千里眼道出此言后,已生懊恼。 
            纵是怒火中烧,开阳却只是拽着拳头,未曾动弹分毫。他清楚自己雷霆一怒,后果非是千里眼可以承受,前事种种,皆因自己失察错手,总是让这个男人吃尽苦头,尽管对方从来不曾因此怪他......或许当如天帝所料,五百雷鞭,虽然对武曲星君不疼不痒,但始终还是让他记下了教训。 
            只是看到千里眼对那来路不明的家伙多次维护,心里熏着呛鼻的酸意,无处发泄。 
            他咬着咬牙,那边的千里眼脸色也不好看。在天界院落的和睦相处,千年前那些揉在眼底的淡淡情绪,都一一浮现在开阳眼前,然而好久了,都未曾再出现过。 
            开阳只觉得心里盛着火气,但身体,却像站在冰冷的湖水中,寒意难消。 
            "你是不是......更喜欢跟那个越非凌待在一起?" 
            开阳的话让千里眼愣了一下,不禁奇了,越非凌不过是凡间仙人,如今借他引路之便,寻找轩辕玄珠,待寻到宝珠,自然便要分开。若往后有缘,能在天庭相见,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何来喜欢之说? 
            千里眼莫名其妙,但他的沈默却被开阳以为默认。 
            开阳松开了拽紧的拳头,清俊的脸庞冽出一个不算成功的笑容:"果然是这样......" 
            他的笑看得千里眼心中莫名刺痛。 
            这张总是无忧无虑的俊脸,该笑得灿烂如阳,欢愉透过双眸感染身边的人,直接而单纯,不该不如今这种勉强得近乎难过的神情。 
            千里眼皱起了眉头:"你在说些什么?" 
            "不是吗?!"开阳突然抬起头,"自下凡以来,你都不曾正眼看我,只要我走近,你就离开,根本不曾与我亲近半分,可跟那越非凌,你却满心交好!这是何意?!" 
            千里眼无法作答,他怎能告诉他,在开阳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千万年不曾移开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即便是睡觉、用饭,只要能够不被发现,他那双眼睛,即便越过千山万水,汪洋深峡,也只看着那点星芒。 
            他有这般心思,又怎么去亲近?只要开阳稍是靠近,他便心乱如麻,无法理清,更甚者,甚至方向不辨,昏头转向。如此,又让他如何能与之亲近?为了不让开阳察觉,他已尽量远离,不想这般行径,早落在敏锐的武曲星君眼中。 
            他不能回答,开阳渐渐心灰。也真是够了,自己多番滋扰,把千里眼平静的生活搅个天翻地覆,只怕上天下地,也难有再有一位仙人如离娄这般对他纵容隐忍。 
            "若你不愿随我下凡,当可回去向帝君复命便是......不必委屈了自己......" 
            千里眼却突然说道:"这非我本意。" 
            猛然听他回答,开阳登时一愣,转念一想,明白过来,他看着千里眼右臂,苦笑:"都怪我做事不分轻重,硬在你臂上留下魂精......你本该好端端地坐在天庭上,如今却要下凡奔波。"走过去,抬手伸了过去。 
            千里眼突然后退一步:"你要做甚?" 
            "替你取出魂精,还你自由。" 
            开阳走前一步,正要施法,突然被千里眼一把握住手腕,法术赫然而止。 
            千里眼的脸色僵硬的有些难看:"你要我逆旨回天?" 
            开阳只道他担心天帝怪罪,便道:"若是见了帝君,便说是我的主意,要罚便罚我好了。"言罢掌中红光四溢,继续往千里眼肩膀按去。 
            "不可!!" 
            突然手腕一紧,天地翻转,开阳尚未回神,却发现自己被摔倒在地,被千里眼压了个实实在在。


            70楼2009-04-21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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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之前你不是不愿与我纠缠不清吗?我如今遂你愿了!快些放开我!" 
              开阳想要挣扎,却觉双手被千里眼摁实在地,抬头正要细问,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能容千里之物的眼睛,他从来不曾如今靠近地看。黑如深墨的瞳仁,在火光的映影下,竟晃动着琉璃珠般的色彩,仿佛能迷人魂魄的深邃。 
              "不。我不回去。" 
              黑琉璃在闪烁着跳跃的火光,仿佛燃着了一般,蔓上一层不可思议的炽热情绪。 
              他早该明白,为什么开阳不惜受罚下凡寻乐,原来走在凡间的人群中,听着市集喧哗和热闹,闻着飘散的各种味道,与高高在上,只看在眼里的感觉,截然不同。曾经体会过的人,又怎能耐得住寂寞无声的天庭千年? 
              而今,他与开阳已如此地靠近,他无法想象,若自己回到缺了一抹星芒的天界,重新坐到无人的天阶上,只能用眼睛,去远远地眺望他的身影,无法触摸,无法交谈...... 
              他不能。 
              "你怎么就不回去了?你不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琉璃珠渐转深沈,仿佛黑色的珍珠在夜中沈进了深海:"你是......这般想的吗?我怎么可能......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开阳心中一喜,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吗?这样出言相询,突然眼前一黑,双眼再度被千里眼用手掌掩上。 
              如此景况,教他不禁想起在天庭巨门星君殿中那般际遇,那时他全身被天枢捆仙绳所缚,动弹不得,当时千里眼也是这般遮了他的双目。 
              嘴唇处摩挲的记忆猛地复苏,他一直都忘记了去问,到底那天,千里眼对他做了什么。 
              "离娄,你......" 
              轻启的嘴唇没有吐出全句问话,便被吞进另一个人的腹中。 
              唇上,覆上了有些干燥却也柔软的东西,慢慢地,细细地点着,仿佛怕惊醒了谁般的珍惜着,小心翼翼地。 
              探求着般,力量逐渐地加深。 
              开阳忽然觉得,他闻到了桃花的香气。 
              很浅很浅的香气,不似百里桃花林的浓郁,就像在遍地皑雪地上遗落的一朵雪桃花,好难找到,却在无香的雪野中隐隐幽幽,引人心神。 
              不知不觉间,耳朵不再听到绛珠河的流淌,旷野的虫鸣也渐渐消失了...... 
              麻酥的感觉从唇上渐渐蔓延下来,躯体在告诉他,沈溺的甜腻。嘴唇突然凉了凉,开阳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很快便觉得温柔的抚慰落在颈脖处,嫩柔的皮肤被吮着,除了酥麻,居然还多了微微的刺痛......但是这样,甜腻却......更深了。 
              开阳不知道身体能够产生这样的感觉,就像在蜜糖里泡着,沈沈浮浮,全身都粘着丝丝的甜味,不禁......让人想要更多...... 
              渐渐的,甜腻附着的躯体竟浮起热度,这热,却非烈火的炽热,也非温水的暖和,缠绵的热量,时而激涌,时而轻缓,却不间断。 
              突然,篝火爆出一声轻响,在无声的夜间显得那般清澈,顿时将他仿若入迷的神智惊醒! 
              伏在眼前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离开,背着火光的男人,按住了他的身体,头颅低埋在颈项边。 
              炽热而陌生的感觉在身体深处复苏,开阳慌乱地想推开他,然而紧紧按在他手臂上的手力量如此的大,居然一时推不开。 
              他的异动惊动了男人,总是挺拔的背脊僵硬了一下,但却未退开,而颈脖处啃咬的力度反而加大了。开阳只觉得脖子又疼又麻,莫名其妙的热辣着,蠢蠢的热浪开始肆虐全身,不解情欲的少年星君不禁慌乱起来。 
              他可以涨火焚天,烧尽妖邪,但体内这种异样的热感,他居然无可奈何。这不习惯的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挣扎起来,他想让身上的男人放开他,也许身边的绛珠河那冰凉的河水能够浇熄体内深处不断燃烧的热气。 
              然而事与愿违,那个顽固的男人居然无视他的拒绝,继续在他身上撒下火种。 
              自开天辟地以来,开阳何曾受制於人? 
              如今只觉四肢乏力,全身软绵,居然无法从千里眼身下翻转挣扎。 
              正是奇怪,忽然在柴火燃烧的烟火气味中,隐隐藏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花香虽弱,但盘旋不散,更甚者,仿佛萦绕自离娄身上。 
              花香幽深,更隐约有精魅妖气!! 
              开阳瞬是想起,桃花树乃春媚之花,百花中称姿浓妆锦,妖娆色艳,曾闻桃树成精,乃有花香惑人妖术,易引人魂,迷醉其中,遂以交合吸取精元,以佐本妖修为。如今看来,适才一时意乱情迷,必定是中了桃精香气,迷醉其中不能自拔。 
              若非有火星爆裂之声将其惊醒......


              71楼2009-04-21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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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个屁!!"黑龙王脾性本就刚猛,虽说修身养性多年,但终归是本性难移,如今被惹得火气大起,尊卑早是抛诸脑后,管你是星君还是帝君,打了再说! 
                见火云枪刺来,居然躲都不躲,长刀横扫千钧,他那把刀也非俗物,加上他雷火神能,这一道扫过去,刀身竟也是扫出一卷黑焰! 
                一火赤红,一火隐黑,刀枪交击,威力惊天动地!! 
                两人在天上缠斗不休,黑龙王力猛刀狂,拨山削石,更有雷火助威,交手下来,开阳只觉他威力更胜当年,如今莫说是五百天兵,只怕再来一千,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反观开阳,枪法灵动狠绝,刚柔兼施,其实若论臂力他当不在黑龙王之下,只是他非欲硬碰,一手火云枪斜闪悠回,巧而不浮,精妙得很。 
                两者是势均力敌,一场恶斗,只震得气浪激泻,云丛四散。 
                正是难解难分,眼看不斗上个三天三夜,也没个了断,突然开阳无端脚下一个踉跄,枪失了准头,险些掉下云去。可烈斗正酣,哪容半点错失,黑龙王手中长刀砍至,眼看就要将开阳劈伤。 
                黑龙王也算余了些理智,立马撤刀,但刀势狂猛,岂容撤回?!就听他暴喝一声,劲力疾吐,往刀身注力,只听"当!!"一声脆响,偃月长刀竟教他震断两截! 
                危情既过,开阳此刻也收枪立定,不再攻击。 
                倒是黑龙王愣愣地看着手中剩下半柄长杆,刀头掉落凡间的偃月长刀,这柄刀可是他千辛万苦从北海求来万年寒铁打造而成,当日手执长刀阻挡五百天兵,何其威风?!如今......就剩下光秃秃的一杆...... 
                良久,黑龙王祭出一声咆哮:"武曲星君!!赔我偃月刀来!!" 
                开阳也失了斗志,收了火云枪。 
                黑龙王怒火冲天,过去一把揪住开阳,正要开骂,却不想看到他苦涩的脸色。这可不是他认识的武曲星君,黑龙王不禁愣了。 
                眼见武曲星君大勃寻常,脸色难看得紧,胸中再大的火气也连忙丢一边去,急急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开阳垂着头,额上鬓影遮了他的眼睛,声音也是难得一现的懊丧:"黑龙,我心情不好,来跟你讨点酒喝......" 
                第十章试心石前甄心意,扪心悟情始方知 
                他名唤黑虬,若是点算起辈分,多少跟南海红龙王沾点亲故,可惜自从跟随逆龙应起事,逆天反叛后,族中已与他断了关系。 
                当日官拜左路先锋,上天下地,无人不知在逆龙麾下,有金甲黑面猛将一员,横扫天庭五百神将,激战武曲星君五天五夜。当年不知多少妖邪企图巴结,只是他一身凛然正气,加上凶相丑陋,故此虽常在逆龙妖帝身边,却未有妖精敢稍加放肆亲近。 
                却不知,其实这位黑龙王有样不为人知的嗜好...... 
                酒。 
                黑龙王非但贪杯,而且还极嗜藏酒,下至凡间珍酿,上至天庭甘露,只要他能弄到手的,都尽数收藏在家中酒窖。 
                时至今日,尚未改得过来。 
                黑龙王的宅府不见人影,前厅的桌上也没看见人。 
                浓郁的酒香从地窖深处飘上来,原来黑龙王跟那开阳直接下了酒窖,连杯碗都不用,直接一人提一坛开怀畅饮。 
                黑龙王乃是龙族,自然有千杯不醉的好酒量,而那开阳,别看他一副青年后生的模样,居然也是面不改色,空掉的酒坛咕噜滚了一地,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可惜酒入愁肠,大多是浪费。 
                黑龙王并非愚钝,自然看出开阳心中有郁,灌多少酒也不过喝水一般,虽说浪费,但他也不去阻拦,珍藏千年的好酒是一坛坛拿出来,毫不吝啬任其取之。他甚至不去好奇这位法力高强的武曲星君为何神情落寞,莫名其妙地来找架打,然后窝在此处拚命灌酒,他只是坐在开阳旁边,静静陪着他海饮珍酿。 
                日落月升,他们就在这酒窖子里待了将近一天,窖中珍藏的酒酿被他们一扫而光,浓烈的酒香灌满窖底,甚至连黑龙王的府邸也全是馥郁香气。 
                开阳喝干了最后一滴酒,终於丢下酒坛。 
                一场好架,一顿好酒,将心中郁闷扫去大半。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一切随性而为,若说之前千里眼对他所为之事羞辱於他,倒不如说,他对千里眼暗地里有什么藏着掖着不肯据实相告感到郁闷。那个高瘦的男人,相识已有千年的男人,居然从一开始,便对他有所隐瞒。 
                有什么事不可以摊开了说?非要闷在心底,宁愿埋到烂掉臭掉为止? 
                若不是之前言语冲突,把他给逼急了,只怕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那一天,他还是会僵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站在自己身后悄悄地瞧着,始终不敢发出一句声响。 
                然后——居然敢逃走!! 
                把苦主折腾得够呛,那家伙竟敢一脸痛得彻骨的表情,要死要活的,末了连句道歉都不曾有,便腾云跑了!!


                77楼2009-04-21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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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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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叫人光火,让开阳极度郁闷的是......自己居然为他掉落的那两滴眼泪,以及那双眼睛流露的绝望,感到心疼,甚至,想要用尽一切法力,抹去那张脸上,最绝望的哀伤。 
                  "啐!胆小鬼!" 
                  开阳一脚踏在酒坛上,使劲地拧动,几乎要将坛身踩入泥中。抬眼看到对面坐着的黑龙王抱了最后一坛酒喝得甚欢,忍不住骂道:"我喝酒是心中不畅快,你倒是好,来瞧热闹是不?" 
                  明明是他一大早扰了黑龙王的清静,还毁掉龙王兵器,甚至把一窖子珍藏的酒给喝个精光,如今倒怪起别人的不是。上天下地,怕也就只有这位武曲星君能够这般把歪扭成直,直掰成歪。 
                  黑龙王喝得痛快,也不计较,这一仰头,豪饮最后半坛清酿,"啊......"长长舒了口气,足一个小娃儿高的酒坛"咚!!"地放回足侧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溢出酒水的嘴角,丑脸露出绝非赏心悦目的笑容。 
                  "就知道喝!......"开阳碰了个软钉子,无奈地往后一靠,半依在身后的泥壁上,叹道,"本星君碰上了些麻烦事......" 
                  "可要帮忙?" 
                  开阳瞥了他一眼,哼道:"你帮得什么忙?"哼哼唧唧了半天,终於说道,"我大概是被人喜欢上了!" 
                  "大概?这喜不喜欢的也有大概啊?"黑龙王不明所以地挠挠脑袋。 
                  开阳啐道:"那人也没说清楚,干了一通蠢事,就跑得没影了。" 
                  "哦。" 
                  黑龙王听了倒也不奇。 
                  开阳可不乐意了,叫道:"我说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何奇之有?"憨直的脸更是一副莫名其妙,"这事以前天庭也没少见过,只不过后来被帝君令行禁止,众仙家便收敛了许多。七位星君各有不凡,有心生爱慕者,那有什么可奇怪的!"他躬身翻了翻地上的酒坛,有些失望地发现果真全都空了,一丁点都不剩,"早听说皂衣仙女跟琼霄仙姑对武曲星君甚是着迷了。" 
                  听他说得理所当然,开阳也不知是恼是气:"我管她们作甚!!喜欢我的是离娄!!" 
                  "离娄?"黑龙王瞪大了眼睛。


                  78楼2009-04-21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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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府邸那几日毫无戒心的相处,茶水清淡,仙果飘香,傍着那男人眼中轻轻的愉悦,若不是那一遭多手的打破,这样的和睦大概能延续个千百年...... 
                    同下凡来搜擒大鹏,久违的喧闹集市,美味菜肴,却只记得听到离娄被鹏妖擒去,血染闹市的那一刻,心底的懊恼与惊怕,仿佛下一刻便要失去的恐慌,让他不顾天界规条召唤妖物差使...... 
                    堂皇的星殿里,初次看到老是遮掩着情绪的男人,失控的眼神,最后消失在殿门处的背影,竟教人有种痛得心裂难补的错觉,因此,不惜耍了诡计,扰乱凡间众仙安宁,换来离娄三百年的近身监督,甚至不放心的,在他身上种下魂精...... 
                    而在昨夜,他加诸己身的种种...... 
                    堂堂武曲星君,若当真要着心反抗,难道区区桃香妖法,能够将他彻底震住么?身体纵是再不能动,也是能魂神离体,没了束缚,将对方烧成灰烬也非难事。但他却始终不曾做,甚至在恢复之后,没有兴起半分报复的念头,盘衡在脑海里的,只有那个男人转身前脸上淌落的泪水,以及因无知而生的懊恼...... 
                    如是种种,他又是对离娄怀了怎样的心思?! 
                    不言而明! 
                    他果然是个笨蛋!如此简单的事情,居然看不透! 
                    兜兜转转,磨磨蹭蹭,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大概是沾得离娄太久,给他唧唧歪歪的个性给弄糊涂了。 
                    心中阔然开朗,不知不觉中,天边微亮,晨雾渐升,山岳澄清的空气教人心明意清。薄光散碎洒在他飘扬的衣袍上,风姿英卓。 
                    他猛然转身,只留下一句:"黑龙,谢谢你的酒!告辞了!"便一个飞身,连云也不召,直接踏空而去。 
                    黑龙王也不阻拦,只看着星君渐远的背影,黝黑的丑脸上难得露出欢畅笑容。 
                    他眼神甚好,虽是晨光微亮,但仍是看到武曲星君年轻的脸上再现出了故有的直率,藏在眉间的阴霾亦已驱散。 
                    以星君的聪慧,昨夜的闷郁,不过是一时蒙蔽,如今必是想通了。 
                    黑龙王慢慢回头,看向那颗默然无声的顽石。 
                    上古神石?甄别心意的明镜?透视魂灵的神物?难道天地间真有这么一颗称量世道人心的大秤砣吗?呵,哈哈哈......不过是他造府邸时嫌碍事随手丢在此处的一块石头罢了。 
                    若开阳真过去问了,这石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答案早存心中,只在悟与不悟。 
                    晨阳渐升,黑龙王一身玄色金丝龙袍,魁梧高大,神威凛凛。只见他身形一动,在阳光亮芒窜出天脚,射落山头的瞬间化出一尾乌身矫龙,盘游入山。 
                    清风中,留下一句低吟。 
                    "但使扪心常自问,直教坦步上云阶。" 
                    第十一章上古玄珠天汉藏,纵目万里纳星辉 
                    话分两头,且说那千里眼与越非凌驾云飞抵绛珠河,在河谷落下。 
                    时已近早,河畔上残留了篝火烧尽的焦炭,灰烬随风或起或散,昨夜在篝火边生火的人早已不见所踪。 
                    千里眼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遗落的那两尾烧得一半焦黑,一半不熟的烤鱼,弯腰拣起来。越非凌从他身后过来,却见他定定地凝视手里半生不熟的鱼,末了,突然一口啃了上去。 
                    不用去尝也知道这黑呼呼的鱼肉定是又腥又苦,加上又是从泥地捡起来,沾满了泥沙,丢给猫狗也不屑一顾。 
                    越非凌吓了一跳,只当他是饿了,连忙过去想要阻止:"若是饿了,先吃些糕饼吧!"看他袍袖一动,已挽出一篮子热气腾腾的糕饼。 
                    比起那两尾生腥夹沙又冷又硬的鱼,这热呼呼、香喷喷的糕饼不知要好上多少倍,然而千里眼却未加理会,三口两口,连骨头都不剩地全咽下肚去。 
                    尘世烟火烧灸的焦苦,凡间河中游鱼的腥臭,却因为曾经由开阳的手,变得温暖。如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昨夜,他大概就会与开阳一起坐在篝火旁,看着他从河里再抓来鲜鱼烧烤,看着他因为烤焦而咋呼的神情...... 
                    虽然没有彼此身躯密合的炽热,但至少,能够相伴,不似如今形单影只。往后......只怕连见着的机会也没有了。 
                    越非凌看他神色恍然,虽不知原因为何,但多少也猜到,他又是想起那位年轻的星君了。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篮,不禁苦笑,珍馐百味,有的时候也比不上思慕之人亲手而作的粗茶淡饭。垂目时,小心地敛去眼中的怅意。然后将食篮收去,过去拍了拍千里眼的肩膀,提醒道:"我们还是快些去寻玄珠吧!" 
                    一语惊醒,千里眼连忙聚敛心神,展开神目,搜找这方圆五百里的绛珠河流域。可惜当如几千年前那般,全无玄珠影踪。 
                    千里眼收目闭眼,皱起眉头。 
                    "寻不到么?"越非凌轻声问道,见他摇头,便又道,"几千年前找不到,如今要寻也是难。轩辕黄帝是在哪里丢掉宝珠的,你可还记得?" 
                    千里眼想了想,道:"只记得在轩辕登昆仑丘后,与素女同游时遗下玄珠。"


                    80楼2009-04-2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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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帝为何要带着玄珠外游?带回去还有什么作用吗?" 
                      千里眼再想了片刻,才道:"轩辕本意要赠此珠与神后嫘祖,所以找的时候也是着急。" 
                      "原来如此!"越非凌抬头看向天空方向,"素女乃是天汉中白水神女,这玄珠,恐怕千年前便不在凡间河中,悬到天上去了。" 
                      千里眼不解:"这与素女有何关系?" 
                      越非凌却是失笑:"神将曾在轩辕黄帝身边,怎会不知?嫘祖贵为轩辕皇后,自有人人称羡的地位,而素女,乃因与玄女一道授黄帝房中之术,方成侧妃。看得黄帝要赐宝珠与嫘祖,焉有不妒之理?"他本就是从人修成的仙,世情种种早是看得通透,关节处一想便通,怎是千里眼这种蜗居天峰万年的桃树仙可比。 
                      说白了道理也是简单,不过是女子善妒之故。 
                      当初去找珠的使者,知与奥诟,均是懂察言观色之人,虽也看出个中隐匿,但又不愿得罪素女,便借故寻不着宝珠。至於离娄跟象罔,却是不懂世故之人,老实去看去找,可惜玄珠早就不在河中,又哪里找得到? 
                      最后还是糊里糊涂的象罔,给随便找了颗珠子回来对付了。 
                      如今这玄珠,大概仍藏在天河繁星当中。 
                      二人便在河边待至天黑,乃见星河烁烁,亿万光辉中,要细辩其中玄珠所在,简直跟大海捞针一般不可能。 
                      便连越非凌这般聪慧敏捷的人也一时技穷,当真要找,便是招来三千天兵,全数扑进这天河繁星中每颗翻着来看,也至少得花个百年,更何况如今只有他二人,且看千里眼的意思,是要赶在开阳回来之前把珠子找出来。 
                      千里眼一直仰着头,不言不语。 
                      夜风吹得他一袭衣袍飞扬,颀长的身躯屹止如松,一缕缕未及盘起的鬓发凌乱散在肩上,有些落魄,却因那双眼中的刚毅而教人注目难离。越非凌便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男人。 
                      没有任何姿色可言,若只是匆匆一督,绝对会忽略掉这张毫无特色的脸。比起天上众多法力高深,亦是风采飞扬的仙家神人,只有一技异能的他,显得如此渺小。然而却不知,这皮囊下,藏着一颗顽韧的魂魄。也是只有靠近了,才会被他逐渐地吸引了去,再也无法拔足。 
                      可惜,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最遥远的地方,追随着那位高高在上的星辰。 
                      如今他站在那里,仿佛要飞升而去,追赶星芒再也不回那般,越非凌突然不能自已,疾步上前一把拉住千里眼的手臂。 
                      千里眼回过头来,有些错愕:"越道长?" 
                      越非凌自知失态,慌乱间只得以苦笑掩饰,松开了手,轻道:"神将若不嫌弃,直唤非凌名字便可。你我虽然相交不深,相识也是有缘,其实不必如此生疏。" 
                      千里眼虽是不解,但眼下急着去找玄珠,也便应了下来。 
                      越非凌又问:"不知神将有何打算?" 
                      看着万丈星河,千里眼似乎有了打算,他垂下头,看向越非凌,道:"我来找,若是找到了,便要烦劳非凌道长跑一趟,将那玄珠从天上摘下来。" 
                      越非凌马上会过意来:"莫非你打算耗尽眼力去找玄珠?"连亲自上天一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怕千里眼这般施展眼力也颇有风险。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千里眼只是摇头,他没有调动天兵的能耐,更没有翻天倒河的本事,有的只是一双眼睛,一双可观千里,可透天地的眼睛。只是这目力张展之后,何处才是极限,他从不曾试过,自然是不得而知。 
                      今日,他便要一试,用这双神目,去探天河深浅! 
                      只见他跃升而起,腾在半空之中,风声猎猎,刮面而过。待那神目一张,只见千里眼浑身漫出一层淡淡银光,双目中,更隐隐闪烁金耀。 
                      他静静挺立在半空中,一眼过去,双目纳下万颗星辰,斗转在眸。 
                      只是这般寻找,实在耗费心力。 
                      


                      81楼2009-04-2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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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过了两个时辰,他身上的银芒开始若隐若现,黯淡下来。下面越非凌看得心里也是着急,可惜此刻纵有再高深的法力,他也是无力相帮。 
                        千里眼觉得眼前有些昏花,颗颗星辰不断闪动,仿佛在左右挪移,双目开始疲惫,但他却知道,如今是休息不得,若稍是耽搁,错过时机待那天亮日出,星芒隐去,便会前功尽弃。 
                        他催动身上微薄的法力,集中在双目上,便见附身的银光又现璀璨,却比之前更亮。越非凌知他动了魂神真力,已下了破釜沈舟的打算,不禁踏前一步,心念有动,是担心他无力负荷,更是怕他伤了元神。 
                        千里眼眼中金光越灿,纳入目内的星点亦越多,这万丈天河,顷刻间,竟教他尽入眼底,而他那身银芒,亦渐化为金。 
                        越非凌见状,心知他已突破己身极限,入了另一境界,正要为他高兴,猛然看到一滴鲜红的泪点从他眼角滑落。 
                        不!那绝非眼泪! 
                        却见千里眼双目迸裂,鲜红的血液如泪般淌落两腮。脆弱的双目根本无法承受过於集中的力量,千里眼纵是突破了极限,但身体仍未习惯,焉有不伤之理? 
                        只是那高瘦的男人仍是不管不顾,任由血线淌过腮,嘀哒嘀哒地洒落地上,甚至顾不上稍微伸手去擦。 
                        眼睛越来越疼,那种像千根针扎的异痛,让他想起了那次食下墨矐草毒时的剧烈痛楚,这越来越厉害的疼痛,似乎在预兆着什么。千里眼相当清楚,他其实已无法负荷再多,该是立即收了法眼,方能保住平安。然而,如今在他心中,更重要的,是寻到玄珠,求得开阳原谅,只要能回到之前平静相处的日子,他便是再瞎掉,也是值得了。 
                        故此他始终不愿放弃,从眼眶涌出的血越流越多,濡湿了衣领,鲜红颜色入衣后转得深沈暗黑,触目惊心,两边眼角处的皮肤甚至开始像老朽的树皮般逐渐枯萎龟裂,往脸颊处蔓延。 
                        越非凌终於看不下去了。只见他手袍一展,如同幕布一般席卷上天,挡在千里眼面前,试要挡他视线。随即腾空而动,跃至千里眼身跟,低声劝道:"别找了。" 
                        然而此刻千里眼双目已浸满血水,瞳仁却惨白缺焦,似盲了一般。他终於闭上了眼睛,抬起手臂,指向最南的方向:"在那里......有劳道长......"话不及说完,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越非凌将他牢牢接在怀中,扶好了,方朝他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里有一颗硕亮的星辰,在星辰背后,隐隐有点阴影,只是天星太过光亮,那影子不过是恍惚之间,极难察觉。 
                        素女乃天汉神女,要在星河中收纳一颗珠子何其简单,即便当日轩辕黄帝明辨此节,恐怕亦未必能够从茫茫天河中寻回玄珠。更何况是千里眼...... 
                        越非凌低下头,细细凝看着侧头歪靠在肩膀上的男人,惨白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线,眼角下的一片脸竟像年迈的老人般枯皱,落到如此狼狈的田地,却只是为了武曲的一句原谅。这个男人,当真是傻得可以了。 
                        然而这样的心,才更为珍贵。 
                        越非凌带着千里眼回到地上,将他轻放在一块石下躺好,随手脱下外袍覆在他身上。遂转身,招来云,飞上天际,未几,便带了一枚漆黑如墨的乌色玄珠降落地上。 
                        这枚玄珠有拳头大小,珠身墨黑,却透亮晶莹,内里隐约有亮影闪烁,似乎蕴含极大力量,在越非凌手中隐隐渗出仙气。此珠本就是轩辕黄帝所有,更浸在星河多年,吸取星华之聚,非比寻常。 
                        越非凌虽亦见惯宝物,但如今这颗上古玄珠却当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珍宝。若借此珠修炼,修为绝对是日以作年,事半功倍。 
                        然而越非凌只是扯了一卷帛布,将这玄珠裹好了,带到千里眼身边放好。转身走去河边,取出一方静帕洗湿了,复又回去,扶好千里眼,替他细细擦去脸上血痕。待帕子擦得全是污血,便又再往河边清洗,如是者循环了好几趟,终於让千里眼的脸干净了。 
                        他收了手帕,看了看天色,天仍未亮,至少还有大半时辰。 
                        越非凌坐到千里眼身侧,那双锐利的眸子已经闭上了,便也无法知晓他做了什么。他可以在自己面前安心的闭上眼睛,是对自己的信任吗?


                        82楼2009-04-21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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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青年笑如春风,眼角扫到被适才龙王神威吓得缩在壳里的龟丞:"莫非是下臣有什么怠慢之处?" 
                          黑龙王眨了眨眼,他无意怪罪,便也没有作答。倒是那龟丞怕四渎龙神怪罪,慌忙钻出个头来,意欲辩解:"冤......"话不及说,只见青年手指一拨,一道耀目白光炽过龟丞,登时将他打回原形,变成一只绿背大龟。 
                          明着是他指使龟丞拒他於门外,如今却将罪过丢给龟丞,还将它打回原形,黑龙王忍不住道:"敖殷,你——" 
                          "二叔!"青年亲热地拉了黑龙王,往里殿走去,"别管它们,咱们有好几千年没见面了,得好好叙叙才是!快进来坐,小侄给你备了鄱阳湖最好的谷雨尖茶!" 
                          黑龙王只是一脸苦笑,刚才不是又是午睡又是戏棋的吗?须知要泡谷雨尖,须山泉水、砂壶、粟炭烧的沸水,哪是一会儿功夫能做得好的? 
                          "那龟丞......" 
                          青年显然对他过於关心那只绿龟感到不满,笑脸顿时拉了下来,瞥了一眼外面可怜巴巴的绿背大龟,哼道:"行了,我回头给它恢复过来便是了。" 
                          对着这个少年得志,贵为一方龙神的侄儿,黑龙王实在是莫可奈何,只得任由他将自己牵进内殿。殿中茶桌上果然摆了一壶方泡好的谷雨尖,青年拉了黑龙王坐下,亲自给他上了茶水,自己却是不喝,只托了腮坐在一旁。 
                          黑龙王早是习惯了这侄儿看人直勾勾的眼神,也不计较,喝了一口茶,便放下茶杯。 
                          青年见他心不在焉,便问:"不好喝吗?" 
                          黑龙王摇头,道:"敖殷,本王此番前来,实是有事相求......" 
                          他道明来意,却不见那青年脸色从悦转冷,末了待他说完,青年已收掉笑容,冷冷笑道:"原来是替武曲找人,侄儿真是自作多情,还道二叔尚惦记着小侄前来探望,哼......"他撩起茶碗,喝了一口,才道,"若其他人来求尚且好说,不过武曲星君前些日子到我鄱阳湖底大脚一踏,硬是震塌了半座龙宫。湖漫河堤,又淹了我的龙王庙。二叔,小侄并非狭隘之辈,只是这公道,总得要先还吧?" 
                          黑龙王闻言大觉头疼,心道这武曲星君谁不好得罪,偏要得罪这个睚眦必报的东海小太子,当初在东海龙宫,这位小太子便没少给四海龙王找麻烦,若非如此,岂会将他遣出海界,到这鄱阳湖为王。 
                          见黑龙王欲言又止,青年眉峰一转,却又笑了:"不过既然是二叔来求,小侄也不好驳了二叔的面子。这样吧,人我可以找,不过得有条件!" 
                          "什么条件?" 
                          青年半眯着眼,遮了眼底滑过的狡意:"小侄与二叔多年不见,惦记得很,就请二叔在小侄龙宫内多留几日再走如何?" 
                          黑龙王还以为他要提什么难办的请求,这一听,便连连点头答应:"自然可以。" 
                          "好!"青年绽出璀璨笑容,自椅上一跃而起,"二叔你且稍坐,待侄儿去去就来!"言罢,连步而出,才是两步竟就耐不住性子浑身银芒乍现,刹那间只见一条通体银鳞的巨龙盘过内殿走廊,游出龙宫。这条银龙实在漂亮,湖底绿幽波光之中,这银色鳞片竟似宝石一般闪烁点点蓝影。 
                          黑龙王呵呵笑起来,看着银龙远游而去的身影,不禁轻叹这小侄儿怎都当上四渎龙神了,脾性还是毛躁得很。虽是如此,不过这世间似乎没有这小侄儿办不到的事,既是答应了,总会办得妥当。 
                          他打量了一下这琉璃柱珊瑚壁的华丽龙宫,实在是自己那简陋的白仁岩府邸没法比较。 
                          不就是住几天么?这有什么? 
                          但黑龙王大概还没想清楚,这几天,到底是多少天...... 
                          =========================================================== 
                          过了三日,开阳突然遇到一条额头有鲜红圆点的鲥鱼精,便说是黑龙王带来口信,道已经找到越非凌,他与千里眼,正藏身於河洛之地,伏牛山中。另又附赠一枚辟水珠,说是四渎龙神的谢礼,至於之前闹鄱阳,毁龙宫之事就此一笔勾销。 
                          


                          85楼2009-04-2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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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有点埋怨男人的自以为是,但更多的,是心疼这个男人坚忍的自控。 
                            想过很多情况,也猜测过最坏的可能,他甚至跑落地府,寻了阎君问他千里眼是否仍在人世,得到的回答,是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上古异人,甚至比阎王爷还要老,这生死簿上根本便没有记载。见开阳一脸担忧,阎君倒是难得开恩,告诉他地府暂时未收留上古魂魄。 
                            知道千里眼还活着,他便不曾放弃去寻找,腰间乾坤袋里放满了从天璇殿中搜刮的仙草仙药,担心找到千里眼时,若是生命垂危,便将这些能增万年功力的仙药塞进他嘴里,然后带回天界求帝君救治,总能缓过命来吧? 
                            可这些,显然根本并不需要。 
                            千里眼过得相当好。 
                            一剪贴身的青苍丝袍,越发衬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段,整齐的发髻插上一支木簪,不是很矜贵,但雕纹细致,别见心思。 
                            开阳干涩地想着,那人似乎待千里眼相当不错,自己一直跟千里眼在一起,却从来不曾想过为他做些什么,只是一昧地跑在前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有过。 
                            或许,他们相处起来,要比与自己更是适意。 
                            如今,寻遍千山万水终於找到的男人就近在咫尺,他竟然没有勇气去唤他,怕看过来的眼神,再也不是过往的专着,而是烧尽一切后的冷漠。 
                            千里眼似乎并未察觉站在不远处的开阳,待一罐水浇完了,方才放下活计,抬起头来。而他的眼睛,恰恰朝向了开阳的方向。 
                            开阳只觉心脏咯!一跳,他看到他了! 
                            攥紧的手心不觉出汗,要、要说些什么吗?明明来时早想了许多话来,可如今却连半句都吐不出来。 
                            正是踌躇,却见那男人对他视而不见,转身回屋。 
                            即使是看到了,他也不愿理睬?! 
                            心脏的部位又苦又涩,抽紧着疼痛。 
                            是吧?像他这般任性傲慢的家伙,莫说是喜欢,便是相伴也该让人无可奈何地头疼,离娄他,也终於是厌烦了吧? 
                            连话也不愿跟自己再多说一句...... 
                            看着男人渐渐离远的背影,开阳不知道该如何挽留他。 
                            如今离娄跟越非凌过着世外隐居的生活,比起跟着自己受灾受累,不知要好多少倍。难怪连见都不想见了。 
                            可......他不甘心。 
                            他尚且未对离娄说明自己的心意,这一切,便已要结束了吗?! 
                            武曲星君忍不住迈前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田边的枯枝,响起突兀的断裂声。 
                            正准备进屋的千里眼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看向开阳的方向,有些疑惑地唤道:"是非凌道长吗?" 
                            开阳大为错愕,两人相隔不过一片藿香田,如今天色明朗,眼神再是不济,怎也不可能将他跟越非凌两人错辨才是。 
                            这是怎么回事? 
                            却见千里眼未得回应,有些犹豫地摸索了两步:"道长才去半天便回,可是漏了什么东西吗?" 
                            此刻开阳已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曾经锋锐逼人的黑眸,如今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灰,摇曳的翠竹,紫缤的药草,亦无法在他的眼中留下半分剪影。


                            87楼2009-04-2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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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3: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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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鸣翼见)完结米有,好喜欢那蛇呢。


                              95楼2009-04-21 23:0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