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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七元解厄系列之卷二】《千目穷》BY:live(古代,仙仙,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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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鹏......"
蛇妖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只敢往后退却,正打算寻开阳庇护,抬头却见开阳脸泛杀意,一双清冽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来得正好,正没处找你!"
金翅鹏妖倒也注意到蛇妖身边的青年,只是开阳自下凡来便隐了真身,鹏妖倒一时瞧不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反正蛇妖绝非他的对手,金乌既已找到,自然要夺到手上。
开阳不作理会,腾身一起,迎上半空。
鹏妖见他竟悉飞空之术,急问道:"你是何人?!"
岂料开阳一言不发,右手捏诀,左掌翻出,一股红焰暴起,滔天而至,根本不给他任何防备之机,向他烧炽而来。
金翅鹏妖见他来势汹汹,不敢托大,连忙卷起黑色旋风,将烈焰抵挡在外,可那火焰非但不受风阻,反而更助火势,更猛十倍,腾天烈焰顿时将鹏妖困在其中。
"你到底是谁?!"
那张清俊的脸庞如今戾如修罗,他不答大鹏,只问:"千里眼何在?!"
"千里眼?"鹏妖略是一惑,马上想到对方必定是与千里眼一同下凡擒他的神将,且能以火将他困住,绝不寻常。当下不敢蛮斗,应道:"千里眼确在本座手中。"
"把他交出来!否则便将你烧成灰烬!"
鹏妖倒是奸猾,他道:"放他不难,须以金乌作换。"
开阳自见这鹏妖,便想起从凡人口中听到的情形,他边是四处搜寻边是一直想象著千里眼受到如何如何的折磨,胸口怒火几乎是积压难消,如今对方竟然还想要挟!
只见火舌大动,突然猛长十丈,本可勉强支撑的黑色旋风立即被烧尽成空,炽烈直逼金翅鹏妖,就要将他燎成飞灰。
鹏妖见势色不妙,顿时身形一展,一头金翅巨鹏现出真身,鸟身庞硕,翅展竟长十里,仿是黑云蔽日。
它长翅一拍,翼起狂风,卷如暴飓,化成流星一般往东逃去。
金翅大鹏乃混沌初开之时,育於凤凰之天禽,水击三千里,扶摇而上九万里。
眼见他就要逃脱无踪,开阳却是身形未动。
只看他眼神一凛,右手五指大张,亮目红光从他手心向两头卷出形状,光屹止,原来是一杆亮银长枪!乃见此枪单长一丈一,杆身漆黑泛金,不知何物所铸,又见枪头,一尺三寸,亮银锋锐,锋口更镌有火云烈焰,配上烈红枪缨,骤眼看去,竟像点了一团烈火。
远处鹏鸟影子几不可见,英挺的身躯突然火气一腾,长枪舞动,虎虎生威,顷刻间,漫天火起,以燎原之势席卷十万里天!
垠蓝空上,烈焰腾腾,云雾尽化,方圆十万里,竟全是一片火云!
漫天火海下,大地尽染赤金,草木泛紫,其势凶猛仿佛要烧毁天地万物,惊得下界生灵骚乱,百兽出林。
任那大鹏再飞,亦躲不过这漫天火势,只有在火海中扑腾挣扎。
洪洪烈焰中,那青年神人全身洒金般,威武不凡,看他右手持枪,漫步踏来,三足金乌站立其肩,发出一声锐鸣。
他走到金翅大鹏跟前,枪身抖鸣,点在大鹏咽喉,笑容灿烂却难掩杀意森森。开阳抬起左手,在空中横抹一道,遂见一卷黄金轴帛展於半空,闻他朗声宣曰:"金翅大鹏私下凡间,擒金乌,至大旱,害五百三十七命,滋旨,擒。若顽,杀。"
金翅鹏妖早是吓破胆子,此刻又闻天威无情,更加慌张,惊恐之下张口大叫:"慢著!!若你把本座杀了,那千里眼也断不能活!!"
抢尖的炽热尚未扎入咽喉,已烧焦它脖处翎羽,火海之上,那青年戾目半眯,似乎并无打算为此妥协。
金翅鹏妖心里大为懊丧,只道打错了如意算盘,眼前这位法力高强的武曲星君又岂会为了千里眼那微末的下等神将退让半分,正欲另觅他法,却见那长枪慢慢收退,漫天烈焰亦随之收摄熄灭。
正是大惑不解,闻那青年道:"前面带路。"


26楼2009-04-21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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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轻语他都听在耳里,话中的悔意也是真切得很。
    他本该,原谅他的。
    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拉开屋门,跟之前一般,宽容地面对年轻的星君。
    本不该如此啊!千万年来,纵是仙家冷眼,神人恶语,予他不过拂面轻风。然而在殿外的怒骂,言犹在耳,句句在心。
    千里眼走出屋外,小院内那张青石桌仍习惯地摆放了两只杯盏。他坐到平日的座位上,拿起属於开阳的琉璃杯,捻转著,阳光折在杯身上,刺目非常。
    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自己似乎,一直,都不曾记住教训,总是这般的忘乎所以。
    这一阵子的相处,开阳的热切,就像夏日般炽热,烈得透心。可是,当光芒太过刺烈,便会只余一片光华,让人如同目盲,忽略所有。
    那一顿喝骂,让他终於知晓,原来在开阳心目中,他始终不过是个只懂在君前进言,弹劾众仙的卑鄙小人......
    施舍的亲近......
    "叮当!!"杯盏落地碎裂的脆音,在晨间极为刺耳。
    "呵呵......"
    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双目,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已扭曲得可谓恐怖。
    妄想而痴。当真可笑。
    天上的星晨又岂是他这般下等神将可以触摸......
    ============================================================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雷电暴响自南天门方向传来,天边云涌生变,千里眼心念一动,展目看去,乃见南天门外电闪雷鸣,竟有一头六尾青狮企图硬闯,守门天兵奋力相抗,但那青狮厉害非常,股后六尾齐震,狂雷暴起,只打得众兵全无还手之力。
    上古雷兽!?
    雷兽乃是上古便生於天地的至暴之兽,已在万年前失去踪迹。待他再看真切,却辨得这头雷兽竟是那黑狼妖所化!
    当下顿知事态严峻,立起云头,急往天殿方向飞去。
    此时战鼓擂动,已惊动帝君。千里眼来到殿时,已闻天奴匆匆向帝君禀过南天门处情况。
    他正是担忧事态,忽闻帝君抬声问道:"天枢何在?"
    如此问题,自然不是在问那天奴,千里眼展目一眺,却见天枢星君以捆仙绳缚了天璇星君,正往天池方向。心中叹息,只有迈出阴影,答曰:"天枢星君带了天璇星君往天池去了。"
    帝君似乎早有所料,呵呵一笑:"看来天枢也知事态有变,抢先而动了。可惜心之所向,却非他能左右......"言罢,他又再打量那千里眼,半敛凤目,半是浅笑,"离娄,朕倒想听听这闯入南天门的雷兽是何来历。"
    殿上站著的高瘦神将闻天帝唤其真名,不禁一震,遂略低头,回道:"它是雷兽烈俞与白狼霜映之子。"
    然而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却逃不出天帝法眼,年轻的帝君笑意更浓:"烈俞?朕若无记错,它该已失踪万年了。"
    对於雷兽,传闻甚多,但却鲜少有仙家知道当日欲擒雷兽为骑者,乃是这位天帝玉皇。当年他尚在年少气傲,巡游天河之时遇到那头青鬃雷兽,遂起意收为坐骑。岂料那雷兽性情烈傲,纵被天帝擒获,却不肯受他掌控,有人靠近即张口狂噬。凶暴难驯,更莫说为骑。无论天帝如何软硬兼施,亦始终不能折服其傲,最后被它咬断绳索,逃离天庭。
    往后天帝亦渐渐淡忘此事,但雷兽之傲,倒是尚有记忆。
    "是。烈俞虽为雷兽之尊,但性情孤烈,不愿在仙地为骑,遁入妖域,与白狼妖产下一子后亡故。"
    天帝脸色未变,但眼神却渐有森严:"哦?原来如此,那为何之前不曾听你提及?"
    "末将双目所及之事日数过千,时有遗漏,故未能尽报帝君座前。"
    "哼!朕看你是有意隐瞒!"
    天帝勃然大怒,一拳击在床背,吓得一旁天奴嗦嗦发抖,险些昏去,便是那一脸冷冰的千里眼亦难掩怯意,跪倒座前,叩首禀道:"帝君恕罪。末将当日有意禀承,但巧遇下界妖龙作乱,轻重缓急,便先承了后件,至於烈俞之事,过后便忘了。末将错失,还请帝君责罚。"
    天帝看著跪在面前的千里眼:"仙妖结合,便生百劫。烈俞怕是为了维护妻儿,故逃不过天劫破魂。离娄,你知而不报,岂不知是害了它。"
    千里眼挺直的腰杆微微一抖,却道:"心之所向,非能左右。"
    "你......"天帝一时被他所言噎住。
    "天帝恕罪。"
    "哼!你可比泥鳅还滑溜!"天帝不再施威,挥袖道,"去吧,朕倒要看看他们心是何向?"


    36楼2009-04-21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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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3: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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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追目千年心意改,乃知身在死局中
      然而巨门星君心之所向,原早已决择。
      拒入天池净魂,宁入妖道,受百劫,许那烈性黑狼妖生死相伴。
      便是天帝神君,亦难免动容,天劫在前,他亦无意为难,只下旨驱逐。如此结局本是不错,但千里眼眼力甚好,并未错过天枢星君冰酷脸上的黯然。
      不禁错愕。
      原来世情种种,尚有他未能看破之事。
      帝君自然也是知晓,漏出叹息之意:"妖邪易灭,心魔难除啊......"
      千里眼在旁道:"帝君勘破世情,实在难能可贵。"
      天帝冷哼:"朕若真能参透,早登佛界净土去了,还用得着坐在帝座上听你阴阳怪气地说上几千年的垢事?"
      "末将惶恐。"
      "少耍贫嘴,要去救人便快去,否则武曲星君要等急了。"
      千里眼闻言一愣,对了,开阳离去后必定会去寻天璇,天枢既要强行带走他,开阳岂会垂手一旁?
      开阳绝非天枢敌手,想必也是被捆仙绳扎个结实,丢在殿里纳晾去了。
      当下也没想其他,向帝君拱手施礼,便往星殿方向飞去。
      待他降下云头,急急跑入星殿,果然见那开阳被捆仙绳五花大绑,丢在侧旁的柱下,愤怒的大眼珠瞪得圆滚,嘴巴张得老大,却偏偏半声都吭不出来。
      "开阳?"
      千里眼连忙过去将他扶起,开阳一见来人是他,瞬间两眼放光,喉咙哼哼嗯嗯的一顿,仍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可是贪狼星君给你下了封禁法咒?"
      "呜呜......"开阳只得拼命点头,又不敢使劲挣扎,刚才一轮蠢动捆仙绳是越扎越紧,都快把他给勒断气了。
      如今这位威武不凡的武曲星君,就像一条肉虫般在地上蠢蠢蠕动,呜咽着,吊起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千里眼,哪里还有平日横行霸道,一抬手便是暴火狂喷的架势?
      千里眼心中暗叹,这天底下能够制住开阳者,除了那天枢贪狼星君,当不作他人想。
      所幸封禁咒语并非高深法术,千里眼尚能勉强解开,就看他将手指点在开阳额上,念动法诀,亮光微闪,终於是解开了开阳难言之苦。
      "呼......"开阳终於喘了口气。
      但捆仙绳是仙家法宝,岂是能轻易解开?千里眼想了想,便打算回去寻那天枢。
      开阳刚能开口,却见他抬身要走,不知为何一时慌张起来,想伸手将他拉住,却无奈双手被绑得结实无比,慌忙之中,居然张口将那千里眼的手腕叼住不放。
      千里眼只觉手腕一痛,愕然回头:"你咬我作甚?"
      "......呜勿容许煮......"
      开阳嘴里咬着东西口舌不清,那双眼睛死死盯住高瘦的男人,千里眼突然有点后颈发凉,觉得自己的手便像是掉进猫儿嘴巴里的鲜鱼。
      "有话好说,你先松口。"
      "......容许煮......"
      千里眼甩他不掉,只得僵持在那里。开阳那牙齿也是锋利得紧,两只小小的虎牙居然嵌进手腕筋络处,千里眼不禁皱眉:"疼。"
      "啊!"这句话可比法诀有用得多,开阳连忙张开嘴巴,没有支撑的身体"啪嗒"一下重重摔回地上,只跌得他龇牙咧嘴。
      他看到千里眼手腕上破损的齿痕,还有两个小小血孔,当下更是懊恼不已。他并非有意伤他,只是一想到那扇紧紧关闭,冷漠地拒绝了他的硬木门板,他心里便焦躁不已,无论如何,也想要留下这个男人。
      "我不是故意的......"
      千里眼叹了口气,即使星芒再是遥远,再是渺茫,只要尚有一刹那能够触到那光的温暖,那么只怕再过千年万年,他也不会记得被炽热灼伤的痛楚。
      他重新蹲下身,慢慢说道:"请武曲星君放心,巨门星君虽遭贬谪,仍有百劫之难,但他与那黑狼妖终能得正其身,未常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的,我......"
      "这亿万年间,能渡天劫者并无一例,但以巨门星君身上百妖之力,加上雷兽神威,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你听我说......"
      "若星君还是不放心,可到不周山脚看看,末将适才见巨门星君带了那黑狼妖往那方向去了。"
      开阳盯着千里眼那张平寂无颜的脸孔,慢慢皱起了眉头,喃喃说道:"离娄,你在生气。"
      "星君多虑了。"
      "你在气我是吗?"


      37楼2009-04-21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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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将并未生气。"
        "不。你生气了。"
        "闭嘴!!"开阳的咄咄逼人终於挑断了男人最后一根弦线,明锐的眸中暴射出狠戾,他手掌一张,竟摁住开阳后颈,将他强按在地,压覆其上,纵然脸上表情僵硬,但起伏不定的胸膛全然泄露了他失控的情绪。
        "既然星君心里装的都是巨门贪狼他们,又何必再来管末将是否生气?!"
        沈得如同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声音,如斯贴近,甚至连气息都一并吹入开阳敏感的耳里,酥麻从颈子一直延伸直尾锥处。
        "离娄?你要干嘛?"
        开阳看不到背后的男人,更看不到布满阴郁的双目此刻掀起滔天波澜。
        从来遥不可及的星光如今被禁锢在身下,而这个向来强硬无与匹敌的星君,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双手反绑背上,绳索都勒入衣物,勾勒出青稚的身躯。
        千里眼抬起了压制他颈项的手掌,未待开阳移动,竟就此咬了下去。
        "啊呀!!"开阳吃疼挣扎,岂料却被千里眼强压在地上,身上有捆仙绳所阻,他不能动弹分毫。"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小气家伙!!"他以为对方是在报复手腕之仇,岂料对方一松口,竟将他像串烤肥鹅般翻了过来。
        对上那双深邃得如同幽都夜黑的眸子,开阳不觉一栗。
        两手摁住肩膀上如同铁钳,他居然不晓得看上去瘦巴巴的千里眼居然有如此神力。但他一向倨傲,岂能容忍被他人压迫,顿时恼羞成怒,喝道:"你放开我!!"
        千里眼无视他的怒火,冷道:"星君恕罪,末将法力低微,无能解开捆仙绳。"
        开阳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开。
        "那你给我滚开!"
        "末将本来就是个趁人之危、心术不正的卑鄙小人,星君不是早便知晓了吗?"
        开阳闻言顿时一阵错愕,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千里眼,透过那张冷漠的面具,突然地,他从这高瘦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孤独的悲伤。
        明明得势在手,但这个男人,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欢愉,施压的双臂微微地颤抖,连呼吸的起伏都似带上了艰难。
        "离娄?你......怎么了?"[地狱 整理]
        开阳困惑地轻问却像雷鸣般震醒了千里眼。
        他顿住了,然后仔细地凝视着开阳,虽是十岁孩童的皮囊,但那倨傲的星魂在他的眼中如此清晰。
        他居然......前一刻,他居然想要撕裂这副躯体,将这颗火热的星魂据为己有。
        原来,这颗星辰,他已追目千万年,那视线从探究,到欣赏,如今,已孑然变味,只是他自己不知而已。
        看着别人的棋局,却不知,原来自己早已在万之年前,在遇到为轩辕指点迷途的青年那刻起,便已踏入一盘死局。
        "呵呵......末将大概......是疯了吧?......"
        千里眼咳咳地笑了起来,可,这是笑吗?开阳皱起眉,适才的冒犯已变得无关紧要,因为眼前的男人,明明一脸想哭的表情,可仍旧从胸腔震出一阵阵笑声。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眼前突然一黑,原来是千里眼抬手按住了他的双目,只听那男人低沈得几乎沙哑的声音在说话:"开阳......武曲星君......末将离娄......适才逾规了......还望见谅......往后......星君私行下凡时......记得小心莫要让帝君知晓......末将......不会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也越来越近,许是目不能视之故,开阳感观更觉敏锐。
        忽然唇上贴来一片冷冷的,有些干燥柔软的物事,开阳未及反应过来,眼前已重复光明,刺目的光亮下,他只来得及看到千里眼离去的高瘦背影,他突然有种错觉,这个总是容忍坚韧的男人,再也不会回来。
        "离娄!!你给我回来!!离娄!!你敢给我走?!给我站住!!"
        可任他如何叫喊,千里眼离开的脚步亦不曾停滞半分,他踏出了星殿大门,终於停了。却仍是没有会回头,只慢慢伸手,将大门在自己的背后轰然关上,截断了落在开阳脸上的最后一扇光芒,同时,也截断了两道炽热得似要烧焦他背脊的视线。
        那一刻,他像虚脱了般,好艰难,才能让身躯如平日那般挺直。
        却在抬目的瞬间,看到在殿门旁站立的贪狼星君。
        他来,想必是要为开阳解开捆仙绳。
        千里眼看着天枢,高大的身影被阳光拉长落在玉石壁上,屹而不动,仿佛在这里早已站了许久。
        他问:"贪狼星君为何不阻止末将逞凶?"
        即使不久前发生了雷兽闯天,巨门堕妖之事,天枢那冷峻面上仍未见半分动摇,可也或许,只是看不见罢了。
        天枢并未动怒,只淡然说道:"本君相信,你不会伤害开阳。"
        千里眼拳头一紧,这话淡薄如絮,听入耳中,砸入心房,仿佛是隆隆滚木。
        他不再停留,向天枢略一拱手,腾云而去。
        贪狼星君抬目看着空中缥缈身影,待再看不清时,方才微微摇头,转身伸手推开殿门,释放了殿内震耳欲聋的吼叫:"离娄!!——"


        38楼2009-04-21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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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这位倨傲英俊的青年兴奋呼唤的究竟是何许人物? 
          众人不禁暗自猜测,应许是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吧?可待远处的人影渐渐走近,不禁是大失所望。 
          来的是个又高又瘦的男子,身板实在偏薄,只是他腰杆笔挺,走得虽忙,但步步有力。这五官也算周正,可惜与这位青年比来却是普通,若说他是这英俊青年的同伴,还不如说是过路之人比较适合。 
          那青年看到男子时双目放亮,显然这高瘦男子就是他要等之人。他甚至耐不住对方过慢的步伐,放开马匹直奔迎去,神骏乌孙居然认了主人,不需牵引便跟了过去。 
          可男人仍是面无表情,亦不停下脚步,任由青年跑近,竟就此走过,仿佛视他如无物。 
          如今看来,反而是那位青年变成路人,他顿时撅了嘴,有些受到打击的样子,但很快又追了上去,走到他身旁细声嘟囔:"都过好些天了,你还没气完啊?"见他还是不理,又委屈至极地哼哼,"不愿驾云也就罢了,总得有匹马吧?这马可是我费了好些功夫才驯服的......你看都不看一眼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烦得受不了了,男人终於停步,转过头来,炯炯双目盯住那青年,良久,方吐出一句:"若要末将不气也是不难。" 
          青年听了连忙甩手摇头:"不、不、不!只要我拿掉魂精,你准跑得没影!" 
          男人嘴角一抽,面容稍有扭曲,几乎是龇牙地说:"末将受帝君之令,自然得跟随星君身侧,岂有离开之理。"


          44楼2009-04-21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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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火舌燎原逐青牛,雁门山下踏蟠龙 
            话说开阳与千里眼虽那尉迟棱回到木伦马场,本意是借宿一晚,开阳倒也大方,将那匹驯服乌孙马赠与尉迟棱。在他眼中,乌孙再是神骏,亦不比上天上仙骑,自然并不在乎,但在凡人眼中,这乌孙便是天马一般宝贵,可谓千金难买。 
            尉迟棱见对方不过是弱冠少年,竟已有如此厉害本事,且出手大方豪爽,自有心结识,遂起了留客之心,第二日清早,便亲自带了二人到马场游看。


            46楼2009-04-21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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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木伦马场地势平坦,水草丰盛,倒确实是个马匹繁衍、生息的好地方,这里放养的马儿匹匹是体形均匀,雄健膘悍,皆是不可多得的良骥。


              47楼2009-04-21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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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眼虽早在天上看惯凡间种种,但如今身在人间,亲眼看那群马奔腾、蹄震草原的壮观景象,不禁亦是心往神驰,只是那张板硬的脸仍是僵白,除了开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不与平常的感觉,纵是尉迟棱这般人物亦只觉此人木纳寡言。


                48楼2009-04-21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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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2:5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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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倒是开阳拉了千里眼说个不停


                  49楼2009-04-21 22:22
                  回复
                    ,尉迟棱本也不是多话之人,在旁听着,心里不禁惊异,


                    50楼2009-04-21 22:22
                    回复
                      终於还是驾起红云腾空而去。
                      良久,那扇始终紧闭的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窄缝,高瘦的男人站在屋内的阴影中,那双闪烁锐光的眸子竟隐隐藏有阴桀。
                      千里眼眺望那渐远的红云,慢慢闭上双目,敛去眼底的深沈。
                      他并非不想开门,只是,他一直无法控制从心底深处攀援而起的情绪,无需镜映其貌,已可以猜到这张脸必定是难看至极。他不想让自己扭曲的面容落在开阳清冽的眼中。
                      门外的轻语他都听在耳里,话中的悔意也是真切得很。
                      他本该,原谅他的。
                      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拉开屋门,跟之前一般,宽容地面对年轻的星君。
                      本不该如此啊!千万年来,纵是仙家冷眼,神人恶语,予他不过拂面轻风。然而在殿外的怒骂,言犹在耳,句句在心。
                      千里眼走出屋外,小院内那张青石桌仍习惯地摆放了两只杯盏。他坐到平日的座位上,拿起属於开阳的琉璃杯,捻转著,阳光折在杯身上,刺目非常。
                      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自己似乎,一直,都不曾记住教训,总是这般的忘乎所以。
                      这一阵子的相处,开阳的热切,就像夏日般炽热,烈得透心。可是,当光芒太过刺烈,便会只余一片光华,让人如同目盲,忽略所有。
                      那一顿喝骂,让他终於知晓,原来在开阳心目中,他始终不过是个只懂在君前进言,弹劾众仙的卑鄙小人......
                      施舍的亲近......
                      "叮当!!"杯盏落地碎裂的脆音,在晨间极为刺耳。
                      "呵呵......"
                      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双目,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已扭曲得可谓恐怖。
                      妄想而痴。当真可笑。
                      天上的星晨又岂是他这般下等神将可以触摸......
                      ============================================================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雷电暴响自南天门方向传来,天边云涌生变,千里眼心念一动,展目看去,乃见南天门外电闪雷鸣,竟有一头六尾青狮企图硬闯,守门天兵奋力相抗,但那青狮厉害非常,股后六尾齐震,狂雷暴起,只打得众兵全无还手之力。
                      上古雷兽!?
                      雷兽乃是上古便生於天地的至暴之兽,已在万年前失去踪迹。待他再看真切,却辨得这头雷兽竟是那黑狼妖所化!
                      当下顿知事态严峻,立起云头,急往天殿方向飞去。
                      此时战鼓擂动,已惊动帝君。千里眼来到殿时,已闻天奴匆匆向帝君禀过南天门处情况。
                      他正是担忧事态,忽闻帝君抬声问道:"天枢何在?"
                      如此问题,自然不是在问那天奴,千里眼展目一眺,却见天枢星君以捆仙绳缚了天璇星君,正往天池方向。心中叹息,只有迈出阴影,答曰:"天枢星君带了天璇星君往天池去了。"
                      帝君似乎早有所料,呵呵一笑:"看来天枢也知事态有变,抢先而动了。可惜心之所向,却非他能左右......"言罢,他又再打量那千里眼,半敛凤目,半是浅笑,"离娄,朕倒想听听这闯入南天门的雷兽是何来历。"
                      殿上站著的高瘦神将闻天帝唤其真名,不禁一震,遂略低头,回道:"它是雷兽烈俞与白狼霜映之子。"
                      然而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色却逃不出天帝法眼,年轻的帝君笑意更浓:"烈俞?朕若无记错,它该已失踪万年了。"
                      对於雷兽,传闻甚多,但却鲜少有仙家知道当日欲擒雷兽为骑者,乃是这位天帝玉皇。当年他尚在年少气傲,巡游天河之时遇到那头青鬃雷兽,遂起意收为坐骑。岂料那雷兽性情烈傲,纵被天帝擒获,却不肯受他掌控,有人靠近即张口狂噬。凶暴难驯,更莫说为骑。无论天帝如何软硬兼施,亦始终不能折服其傲,最后被它咬断绳索,逃离天庭。
                      往后天帝亦渐渐淡忘此事,但雷兽之傲,倒是尚有记忆。
                      "是。烈俞虽为雷兽之尊,但性情孤烈,不愿在仙地为骑,遁入妖域,与白狼妖产下一子后亡故。"
                      天帝脸色未变,但眼神却渐有森严:"哦?原来如此,那为何之前不曾听你提及?"
                      "末将双目所及之事日数过千,时有遗漏,故未能尽报帝君座前。"
                      "哼!朕看你是有意隐瞒!"
                      天帝勃然大怒,一拳击在床背,吓得一旁天奴嗦嗦发抖,险些昏去,便是那一脸冷冰的千里眼亦难掩怯意,跪倒座前,叩首禀道:"帝君恕罪。末将当日有意禀承,但巧遇下界妖龙作乱,轻重缓急,便先承了后件,至於烈俞之事,过后便忘了。末将错失,还请帝君责罚。"
                      天帝看著跪在面前的千里眼:"仙妖结合,便生百劫。烈俞怕是为了维护妻儿,故逃不过天劫破魂。离娄,你知而不报,岂不知是害了它。"
                      千里眼挺直的腰杆微微一抖,却道:"心之所向,非能左右。"
                      "你......"天帝一时被他所言噎住。
                      "天帝恕罪。"
                      "哼!你可比泥鳅还滑溜!"天帝不再施威,挥袖道,"去吧,朕倒要看看他们心是何向?"


                      54楼2009-04-2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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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凌听得渐渐脸色发白,他慢慢站起身来,道:"你说这些作甚?" 
                        开阳伸手拿起一块奶果子,叹了口气,吊起眼溜了溜他:"我最近得罪了老君,他让我寻回青牛,那帐便得勾销。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吧!" 
                        尉迟凌此刻翻脸变容:"你到底是什么人?!" 
                        开阳见他发难,冷冷一笑,丢下奶果子,亦站起身来。 
                        只见他青袍飘洒,浑身散发无比锐气,如同剑出鞘。 
                        "本君武曲!青牛孽畜,还不速速俯首受缚,更待何时?"手腕一翻,火气骤腾,燎原火势瞬即轰然而展,将尉迟凌围在中间。 
                        尉迟凌亦非愚钝,看他这一出手便自知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角色,顿时双臂前伸,着地而立,顷刻间,化出真身!竟是一头巨牛。 
                        只见这怪物高大若象,蹄比碗口,头角如刀,眼若铜铃,这一跺脚,山摇地动! 
                        "哞——" 
                        巨牛一声响鸣,更是声震百里。 
                        "来得好!!"火舌狂长,开阳在烈焰之上傲意招摇。 
                        岂知青牛一个跃身飞出火海,朝西奔去。 
                        "诶?!喂!"开阳愣住,料不到对方竟然撒腿就跑,连打都不打。 
                        这些天来身边跟了千里眼,有帝君法旨在旁监督,他哪敢造次,一路上是规规矩矩。此次寻得青牛,料想这头大家伙应能干上一架,岂料对方不战而逃,害他当场泄气,险些闪腰跌倒。 
                        青牛奔跑急速,很快便连影子都看不见了,但开阳却不着急,凑到千里眼身边。 
                        千里眼瞥他一眼,遂展开神目一览方圆五百里,青牛奔得再快,却又怎能逃出天目神将法眼?只是看了片刻后,皱了眉头。 
                        ============================================================ 
                        距此地三百里外,有山名曰雁门,群峰挺拔、地势险要。相传每年春来,南雁北飞,口衔芦叶,飞到雁门盘旋半晌,直到叶落方可过关。 
                        晨阳横岭,苍穹下,雁门山连绵起伏。此处没有绿树连绵的繁盛,没有红枫落华的缤纷。塞外溯风呼啸,有的是黄土坡上贫瘠的枯黄,是属於这片土地的萧瑟。非是无法耕种,虽说贫瘠,但也可植梨枣桑麻,却无奈马邑总有狼烟蒙故堞,雁门常是战火照戍营。 
                        千里眼在前引路,开阳从后跟随,便在半山麓处落足。 
                        开阳上下打量着在一片低矮灌木中,突兀盘踞在山岩下的一棵蟠龙松。走过去,一脚踏上:"笨牛!!你躲得也太不是地方了吧?当本星君是傻子吗?!" 
                        "哞——"那棵蟠龙松竟然抖动起来,根茎脱土,发出低闷的牛叫。 
                        只见开阳掌中火起,炽烈热气直逼四周,乃至那蟠龙松下枯草尽焦,黄沙吹扬。 
                        "星君饶命!!"蟠龙松绿光一闪,只见盘横枝干化成牛身,高枝变出犄角,松针当是牛毫。 
                        一头青牛伏首地上,全然没有刚才的凶悍。它乃是木精化形的仙兽,若遇水流风卷,它根盘深厚,根本是全然不惧,偏最惧烈火焚烧,此番遇上了使火勘比祝融的武曲星君,自然只有俯首的份儿。 
                        "啧,你还真是痛快!"开阳撅了嘴,还盼它负隅顽抗,自己好过过瘾子,可对方显然并不打算拼死反抗,这可让斗志满盈的武曲星君彻底泄了气。 
                        他那一脚正巧踩在青牛的头顶,如今脚下使劲摁了又磨,踩得那牛直哼哼。 
                        "星君脚下留情、脚下留情......" 
                        旁边千里眼凉凉说道:"再踩,怕是得带张牛皮回去交差了。" 
                        开阳连忙缩脚,弯腰伸手抓了那青牛犄角,竟单手将那重比千斤的牛头给牵了起来。 
                        "你跑什么跑啊?不就是回去当老君的坐骑吗?" 
                        青牛哼哼道:"星君有所不知,我受太上老君点化,成为仙家坐骑,本也是安心立命,在天庭悠哉游哉。可在两百年前,我驮老君过此地时,见这赛北之地辽阔草原,一时心痒难耐,想这天宫再好,亦不及这逐草而居,俯仰天地的自在......遂趁老君赴蟠桃宴时,偷偷咬断绳索,下了凡间,变化成人。" 
                        


                        55楼2009-04-21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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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无怪他们吓得如此,毕竟这大汉的模样也真是......太过吓人! 
                          黑比锅底的乌漆脸皮,比牛眼还大的一对眼珠子,高耸的鼻头,外加又厚又宽几乎咧到腮帮的嘴巴,两只兜风大耳,下巴长了密密丛丛的短须,整在一张脸上,还真别说,怪吓人的。 
                          不过千里眼跟开阳见惯相貌光怪陆离的各路神仙,对他这副相貌早是见怪不怪。 
                          黑脸大汉仔细打量他二人,脸上神色也是瞬息万变,从奇怪到惊讶再到尊敬,要不是开阳手疾眼快将他给揪住,只怕他便要下跪磕头了。 
                          开阳将他拉出人群,那些看热闹的人哪里还管他们,又围回去看挠阁把戏了。 
                          那黑脸大汉朝他二人连连鞠躬,道:"不知武曲星君、天目神将驾临,小神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好说!"开阳挥挥手,"黑龙王,你不在白仁岩上待着,下来这里干什么?" 
                          大汉憨憨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的胡须:"星君不知,小神喜看凡人唱戏,边陲之地实在少有热闹,所以在山上听到这下面有吹奏声闻,便忍不住下来瞧瞧,呵呵......让星君跟神将见笑了!呵呵......" 
                          他咧嘴一笑,又丑了三分。只是龇出的两排牙齿倒挺白挺整齐的! 
                          他想了想,便又问:"未知两位到小神辖管地内,是要办什么差事吗?" 
                          开阳含糊应着:"也没什么差使,不过是过来看看......" 
                          所幸这位黑龙王也是个大大咧咧的糊涂人,便也被唬弄过去,抬头见天色已晚,便与他们提议道:"既然两位没什么要事,不若到小神府上坐一坐如何?" 
                          第三章雾云龙殿逢仙道,沧海觅珠试天目 
                          开阳与千里眼应黑龙王之邀,便离开了村庄往白仁岩而去。 
                          那白仁岩乃是山势奇峻的峡谷,许是有龙王庇佑,此山中松林密集,水草丰茂,与旁的山脉截然不同的葱郁。 
                          黑龙王带着他二人一路上山,来到一个岩洞前,道:"此处名叫雾云洞,小神的府邸便在里面。"只见他前面引路,倒是洞如其名,洞内云雾缭绕,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有龙王在前分出路来,直到洞底,终於看到亮光。 
                          光亮处便是这黑龙王的府邸,然而这府邸却与开阳所见过的四海龙宫全然不同,龙君殿堂的壁瓦晶莹,以及水润明珠的华丽,在这里是看不见分毫。朴素得近乎贫寒的砖瓦屋子,摇晃昏暗的照明油灯,跟山下的平民百姓没有多大区别的龙王府邸,着实让他二人暗自吃惊。 
                          黑龙王全不在意,他引两人入内坐下,又亲自砌茶洗杯。堂堂龙王,居然连个伺候的精怪下仆都没有。 
                          开阳既感奇怪,便直接问道:"只有你一个在此居住吗?" 
                          黑龙王点头道:"小神在此不过是司布云施雨之职,白仁岩上并无河道,水族虾兵蟹将自也不在山中。" 
                          "你在这地方至少也待了好几百年了吧?" 
                          "小神不记得了。只记得当年一念成恶,受帝君贬谪至此守山,应该也有千年了。"黑龙有些恍然,质朴的脸上现出了复杂的神色,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喃道,"不知......他如今......" 
                          开阳耸耸肩:"还不是在锁妖塔里待着!" 
                          这话像大榔头敲中了黑龙王的脑袋,魁梧的身体猛地一晃,已是极为难看的脸更是扭曲:"说的也是,呵呵......我本来以为,天地异变,锁妖塔破,应会逃出来......" 
                          坐在一旁的千里眼却忽然开口道:"以他的法力,若非有贪狼星君神力镇压,凡间锁妖塔,只怕未必能将他困住。" 
                          黑龙王听得若有所思,最后无奈叹道:"神将所言甚是。看来小神修炼不足,大概还要在这边塞之地多待上几百年,方得正果。" 
                          "你还修炼不足?"开阳嗤之以鼻,随即瞟了瞟旁边那位在天峰上呆坐万年,修炼至今仍只懂得腾云之术,其余一概不懂的天目神将,"当日妖帝座下黑虬先锋将,荡平天庭五百天兵,那时威风,可不似如今。" 
                          黑龙王憨笑摇头:"再是威风,还不是败在武曲星君枪下?" 
                          想起前尘往事,开阳大为扼腕:"哼,当日若非与你缠斗不休,必定能与那家伙斗上几百回合......当真可惜了!"突然兴致一起,他跳起身一阵摩拳擦掌,"黑龙王,不若咱们再比上一场如何?上次你也不过是因为看到那家伙被天枢所擒,一时走神败与本君,眼下时机正好,当可再续前战!" 
                          黑龙王连忙摇头摆手:"星君就莫要为难小神了。刀甲束之高阁,千年不动,小神早是生疏了。" 
                          "也不见得吧?" 
                          开阳眯了眼上下打量他那副魁梧体魄,连衣裳都掩不住块块暴起的肌肉,绝非疲懒千年仍可拥有。


                          58楼2009-04-21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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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今日难得一遇,怎么也得跟本君练练手!"他左手一纵,顿时横出那条亮银长枪!枪身黝黑,枪头燃火,散出咄咄热气逼人。 
                            想不到他一来便拉出火云枪这般厉害兵器,黑龙王脸色一沈,即刻绷紧全身,严阵以待。 
                            旁边千里眼不禁皱了眉头,要这两位真在这小小白仁岩上打起来,只怕须臾间便要地塌山陷,三百里内寸草不生。 
                            正是剑拔弩张之时,忽然门外传来朗朗笑声:"呵呵,怎么打起来了?"这声音温煦和暖,众人回头一看,便见一名赤袍道人施然入内,此人身形修长,五官端正,面如冠玉,特别是一双眼目,眼形俊秀,眼尾微往上挑,进来时面上带了三分笑意,见了屋内三位,却并不惊愕,反而笑得更深了。 
                            "原来是有朋自远方来!呵呵,黑龙王,贫道也来打扰了!" 
                            "好说!"此人大概是黑龙王的熟交,他立时敛去身上扩张的战意,朝他拱手招呼,"许久不见,道长近来可好?" 
                            "尚保平安,有劳龙王挂心!" 
                            道人看了看一旁千里眼与开阳,笑道:"贫道越非凌,法号虚空子,未知二位仙家出处,敢请赐教!" 
                            他笑意和煦,开阳却是不语。 
                            此人虽一身仙灵,仙风道骨,表面看来沈稳无害,但隐隐藏有杀伐戾气,想必也是位除妖无数的天师仙道。 
                            千里眼倒非无礼,只是他一向少当应酬之举,不会应付,也便不作搭理。 
                            这厢变得冷场,还好那黑龙王及时开口:"这位是七玄星君之一武曲星君,这位是帝君座前天目神将。"又与开阳、千里眼道,"越非凌乃丹丘羽客,修炼千年,尚余一劫便能飞升天界,与两位同殿为臣了。" 
                            那越非凌闻对方身份,只是微有一愕,随即笑道:"原来是星君、神将下凡,越非凌何得此幸,得见仙家真颜!"言罢从宽大的袍袖里一摸,竟掏出一个坛子,只见他拍开坛口封泥,顿时酒香四溢,馥郁满屋。自后又从袍里掏出一碟碟热气腾腾的菜肴,有鱼有肉,摆满一桌,丰盛得很。 
                            黑龙王也是个好酒之人,见状两眼放光,连忙找来四个大碗摆在桌上,招呼道:"快倒快倒!" 
                            越非凌也不着急,眯眯笑着看向开阳二人:"不知两位上仙可愿赏脸?" 
                            开阳虽不嗜酒,但这酒香确实醇厚,忍不住便点头:"这是谁家酿的酒,如此香厚?"


                            59楼2009-04-21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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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22:4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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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非凌但笑不语,将酒倒满四碗,这酒清亮透彻,荡漾如丝,实非凡品。 
                              黑龙王早是按耐不住,捞起大碗大口灌下,开阳也拿起品了,果然是芳醇佳酿,勘比仙家神酒。黑龙王也不客气,拿过酒坛便自斟自饮。说也奇怪,这酒坛不过两个拳头大小,但里面的美酒却倒之不尽,倒去数十碗了,酒水还自盈满坛口。 
                              他们喝得畅快,却只有千里眼一人坐在桌旁,对那碗美酒不沾半星。 
                              越非凌便笑问道:"神将为何不饮此酒?" 
                              "江海之水,不过是施了法术变出酒酿,非经年月浸炼,并无可品之处。" 
                              越非凌闻言一愣,想不到自己的法术居然被识破,不禁重新打量这个坐得笔直高瘦如松的男人。 
                              "神将目力非凡,贫道佩服。不过此酒虽是江海之酿,但味道也是不差。"越非凌半眯丹凤目,"不如贫道与神将赌上一局,若贫道输了,便将这酒坛打破,换上一坛珍藏两千年的佳酿!" 
                              "若末将输了,又待如何?" 
                              越非凌眼神一闪,却瞬间隐去,笑容依旧:"就请神将满饮此碗,如何?" 
                              千里眼垂目,眼角余光处看到开阳与那黑龙王相聊甚欢,对他这边被缠住的情况全然不察,心中苦涩,抬头看到越非凌若有所想的温和笑容,便点了点头。 
                              越非凌见他点头,便抬声招呼黑龙王、开阳:"两位给做个见证!贫道与神将赌就一局,若输,奉上千年美酒一坛,若赢,便请天目神将饮下此碗酒酿!" 
                              黑龙王这府邸里实在是难得热闹,当然是连连答应。开阳倒有些犹豫,但见千里眼也是答应了,也便不好阻止。 
                              就听越非凌说道:"话说两百年前,贫道偶过湟水,遗下一颗锁魂珠,里面锁有三百六十六枚妖魂,贫道遍寻不获。未知神将可否赐知此珠下落?" 
                              开阳听完不禁皱眉,连那黑龙王也忍不住叫道:"越非凌,此问未免太过苛刻了吧?两百年前丢的珠子要如何寻找?再说一颗珠子有多大个头?淘干了湟水也未必能找到吧?" 
                              "既然赌注已下,要如何赌可没有限制吧?只可说贫道稍是取巧罢了!" 
                              寻一颗两百年前丢失的珠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开阳瞄了瞄千里眼,想他大概也只能认输,面前那碗酒映了那张僵硬的脸,开阳记得在天庭时曾带去仙酒与千里眼品尝,这个男人也不说什么,僵着脸灌了一杯,然后就像变戏法般,脸瞬间涨个通红,咕咚倒下便醉死个三天两夜。可那仙酒自己便是喝上四五坛,也不妨事。 
                              说实在了,千里眼就是半滴酒都沾不得。 
                              开阳一伸手便拿了那碗酒,嚷嚷道:"罢了罢了,还赌什么,喝酒还不是图个痛快!"张嘴要喝,突然手腕一止。


                              60楼2009-04-21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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