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水师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师无渡微闭着眼靠在床榻边，双手置于腿上，闻言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迷蒙了一会才望向两人。
师无渡的头发松散，有几绺垂落在脸颊边，衬得容颜更加苍白无色，以前大家总是调侃他，明明生得一张斯文俊秀的脸，性子却是强横得很，如今这般憔悴的，没了锐气的样子，倒是真真生出几分惹人怜的弱气来。

　　两人细细打量着师无渡，殊不知师无渡也在打量着他们。
裴茗看起来还是老样子，一身黄色的窄袖长衫和深棕色长靴，精简干练的同时不失气度， 一张脸依旧是很讨女人欢心的那种明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个将军的样子。
反观裴茗身边的人儿，除了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还闪着明亮的光，从有些瘦的肩膀和身上简单的衣物，便能看出他的生活环境一定不好，还有他一早就注意到的，他的手和脚。

　　“青玄……”
忽然，师无渡低头抿了抿嘴，低低地唤了一声。
师青玄反应过来，以为是哥哥需要什么，跳了一步站定在师无渡面前，微微俯身连忙问道，“哥，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还是需要什么？你说我这就去帮你……”
“对不起。”
这一句出口，不止裴茗，连师青玄本人都愣在了当场。
在印象中，似乎从没听到那人说过这三个字。
的确，师无渡这一生，到死也只有两句对不起，一句于师青玄，一句于贺玄。
……

　　“水，水师兄。”
半晌无话，裴茗终于忍不住开口，率先转身准备出去，“我要先走了，回去给灵文报个信，灵文殿正忙着没空下来，说叫我告诉你，过两日再一起来看你们。”
师无渡点点头，师青玄也跟裴茗告了个别，今日之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裴茗转身大踏步出去，师青玄在后面跟到门口。
裴茗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兄弟俩如今真是，没一个能看。

　　自从风水二师从上天庭消失，所有人都以为师无渡死了，师青玄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时候，裴茗就私下派人找过师青玄的踪迹，后来皇城一事，师青玄出现，裴茗也暗地里下来帮了不少，给师青玄送了不少东西，不过都被师青玄分了供那些庙里的乞丐们吃顿好的。
裴茗还带师青玄去过一次师无渡埋骨的地方，当然埋的是那具所谓的无头尸，本来已经失去法力的师青玄是去不了的，但当时仙京大乱尚在修复，所以裴茗就带着师青玄去了一趟，还把私藏的两坛以前从师无渡那讨来的海棠酒都拿了出来。

　　加上这次，也是裴茗来给师青玄送东西，恰好遇上谢怜，听闻事情经过之后主动要参与，这几天也出了不少力，算是又帮了两人一次。
师青玄摇摇头，关上门，不由得有些感激裴茗。
不得不说，裴茗这个人，不，这个神，对女人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对兄弟倒是始终如一，重情重义。

TBC.

然后 你们现在
是想看贺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