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是什么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原本就要归于死寂的水面，毫不留情地荡起层层涟漪，甚至是烧起灼热的业火，蒸腾起炙热的气息。
是那双眼里倒映出的一张脸。
是那个白靴人的脸，是他的脸！！！

　　一滴，两滴。
不知从何而来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晕开了满地的猩红，带着凉意的风终于熄灭了摇曳的灯光。雨水打湿了黑色的粗布衣袍，浸润了那人的一头如瀑般的黑丝，洗去了那张脸庞上的伤痕与血迹，却也带走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温度。
可是那一袭月白华裳，却是滴水不沾。
他看到他自己笑了，笑得诡异，笑得陌生，笑得令人感到心寒。
……

　　然后，他终于从梦里惊醒。
眼前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眼前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师无渡费力地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等了好半晌，才勉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还是这座黑漆漆阴沉沉的建筑，像一座巨大的牢房，一切似乎和他昏死过去之前没什么两样。
师无渡喘着气，急促的呼吸仿佛随时都要骤停，额角不知是血还是冷汗的水渍湿透了散下来的乱发。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突然梦到那天。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像是早已沉入海底，腐朽得只剩残骸的船只，随着毁天灭地的潮水终于又被卷回岸上重见天日。
记忆中的画面遥远得像被一层雾气遮挡，师无渡只恍惚地记得那夜细雨绵绵，他避开了天庭所有的视线，成为了那座宅邸剩下的唯一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亲眼见证了贺玄的死。
他又伪装好了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像从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回到上天庭，看到那张洋溢着飞升的喜悦，轻快地喊他哥哥的笑颜，稍稍安下了心。
可是现在，那层遮盖的雾气像被人生生撕开，昔日早已淡去的过往就那样暴露在阳光之下，散发出颓靡而腐朽的气息。
　　师无渡有些想笑，他想给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努力了半晌却悲哀地发现僵硬的唇角连牵动一下都困难无比，便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木然地望着高高的房顶。

　　有什么东西在混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师无渡忽然挣扎着爬了起来，不顾满身的伤痕与血迹，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朝紧锁的大门走去。
“青玄……青玄！！”
急切的呼唤在空旷的建筑里荡起层层余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些瘆人。
可还没走几步，发颤的双腿一软，师无渡整个人重重砸向地面，没有了手的支撑，本就破败不堪的身体痛到麻木，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半个身子几乎失去知觉。
但师无渡似乎并不认命，整个人僵了好几秒，又再次挣扎着朝门口的方向挪去，失去了双手，便用手肘在坚硬的地面奋力摩擦着，一点一点，拖动残破的身体。
“青玄…莫怕…呃…哥这就来寻你……”
明明只有两三丈的距离，那扇漆黑的大门却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那般遥不可及，任凭师无渡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磨破了手肘的皮肉，也才移动了一段可悲的长度。

　　倏地，有什么在门外的黑暗中被勾勒出来，陈旧的大门缓缓打开，有风从夜晚的空气中穿透进来，带着谁身上特有的，森然薄凉的气息。
黑色的华丽长靴在冰冷的地面迈起优美的步伐，清脆的脚步声在这样的夜里尤为清晰刺耳，脚步声落，一样冰冷的足尖堪堪触碰到一角破败的白色残衣。
一如恍惚旧梦里那双雪白修长的脚。
故事的结尾总是出奇地相似，回忆是细沙筑起的城楼，疾风骤雨过后崩塌覆没，像茶水蒸腾起的雾气映上红木亭栏，转了一个圈儿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人知道院子里的说书人这次说的也是自己的结局，只是故事的主角变成了旁观者。

TBC.

怕是假的
小伙伴们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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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道黑水沉舟因恨而生
却无人知血雨探花为爱而存🌸
不好好码字在这撸什么图ww
最后一张怕是花城真迹尔等看不懂-.-

下午好哇 有点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