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哥哥被抓回去会怎么样呢

章九——
　　疾风擦过耳边的声音刺耳而尖锐，浑身泛起的凉意让他本能地往深处缩了缩，即使那个怀抱也一样冰冷而毫无温度，但紧贴之后呼呼的风声似乎被掩去了不少，已经依稀能听到树木沙沙作响，还有谁衣袂纷飞的声音。
“青……玄……”
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动染血的干裂嘴唇，尝试着呢喃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贺玄忽然停了脚步，低敛着眸子看了几眼，似乎想听清那人在说什么，却发现那人紧闭着双眼又没了动静，然后脚尖轻点，再次腾空越起，整个过程都没有什么表情。
……

　　师无渡是被摔醒的。
只依稀记得耳边嗖嗖的风声逐渐淡去，变成了清脆的冰冷脚步声，然后他被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游离的意识也被疼痛强行拖拽回来。
“呃……”
师无渡痛吟一声，紧皱起眉，强行撑开千斤重的眼皮，还未等缓过来，便感觉一只脚被紧紧抓住，高高提起。
“放……呃……放开……”
抬眸望见贺玄的时候，师无渡下意识地想抽回脚，却被那只比璞玉还要白皙细腻的手紧紧收住，阻止了他挣扎的动作。

　　“放开吗？那怎么行呢……”贺玄笑得诡谲，微微低下头望他，似是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万一水师大人又想逃走的话，可怎么办呐？”
贺玄低低地笑着，原本甚是好听的声音此刻如同催命一般，缓缓敲击在师无渡的耳膜上。
一边早已守候多时的小鬼们也睁大了眼看着，小鬼头子恭恭敬敬走到贺玄身侧，双手奉上一柄早已备好的生锈短刀。

　　“唔……呜呜！！”
贺玄接过，用短刀一点一点挑开师无渡后脚跟的皮肉，生锈的刀当然给不了一个痛快，有的只是绵延不绝的疼痛。
“唔！！不……不要！！”
贺玄却无视掉了师无渡的痛呼，钝了的刀刃在皮肉上摩擦，薄薄的皮肉向两边翻卷，终于露出脚后面的筋骨。
“……呃啊！！！”
钝刀划过，刀收，筋断。

　　师无渡惨叫出声，汗水濡湿了凌乱的额发，做着无力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贺玄抓起了他的另一只脚。
“呜呜！！呜……”
师无渡睁着眼拼命地摇着头，可脚踝上的痛感依旧如期而至，他呻吟着，条件反射地想要收回脚，却被贺玄抓得更紧。
“啊啊——”
钝刀一刀一刀挑开皮肉的感觉并不好受，随着最后一下尖锐的疼痛过后，那只脚的脚筋也终于不堪一击地断裂。

　　“水师大人，请好好享受我的盛情款待。”
贺玄松了手，听到师无渡的脚“咔哒”一声垂落在地，似乎颇为满意，拍拍手将短刀丢向一边，大步离去之时对着身边那些小鬼说了句什么。
“怎么对他，随便你们。”
他故意把随便两个字咬得极重极重。
只是，如果师无渡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直接死在贺玄的手中，死在那片森林里。
只是，那是他一生的恨。
只是，他不知道，贺玄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