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心悦君兮君不知
暗河宫被剿灭后,银雪便翩然而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歌只能从梨院的梨花是否还是终年不败来判定银雪是否安好。而玉自寒,还是以师兄的身份默默守在如歌的身边,一旁看着的姬师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竹院的门口,但还是在进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毕竟,这里是竹院,是禁地。
“不管了,我不能看着玉师兄这么憋屈,连木纳内敛的钟离堂主都快和蝶衣成亲,可见,对心爱的人还是不能太收着,要不,让蝶衣也过来帮帮玉师兄好了,”
姬师兄环胸,边想边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姬惊雷身后传来
“哎哟,吓死我了!”姬惊雷猛地转身,看到玉自寒穿着一身青色衣裳,坐在轮椅在他身后,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那什么….哦!师兄你抗倭之前不是说等战事平息就请我到竹院喝茶,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姬惊雷干笑,“咦?怎么不见玄璜和黄琮?”姬惊雷收起笑容,看到一向跟在师兄身旁的两人今天没了踪影,便问道。
“我让他们去暗河宫再次查看,毕竟,暗河宫盘根错节,还是小心为妙”
“师兄说得对,还是谨慎一些好”姬惊雷发现玉师兄的脸色有些发白,眉头又成了“川”字形,
“你怎么了,是不是寒疾又犯了?最近天气开始转冷,你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姬惊雷走到玉自寒身后,边推他的轮椅边说,“我先带你进竹院,然后就去找小师妹过来陪你说话,好吗?”姬惊雷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心想:我这个做师弟也还算称职吧。
“不用了,歌儿去了平安镇”玉自寒语气温和如旧,眼眸静静地看着一片翠竹,随着风在天空中打转,最后落在地上。
平安镇?!师妹该不会是去找银雪吧,师兄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稳定,又受了打击,真怕他会扛不住,姬惊雷心里千回百转。
“那个….小师妹可能是在庄里呆得闷了,所以去外面走走,很快就会回来,不要担心,”姬惊雷尴尬地说
“我已派暗卫跟着,歌儿不会有事”玉自寒还是静静地看着一片翠竹,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已经习惯了,他把修长白皙的手放在大腿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姬惊雷看着玉自寒,心里直发酸。
天色渐暗,空气里的寒意愈发张狂,风也变得张牙舞爪,“滴…..滴”雨滴从开始的零星变成瓢泼,雷电也把漆黑的夜撕裂。
姬惊雷因为担心玉自寒,所以一直在竹院陪着,看着外面这雨,着急地说:“要不,我去平安镇找师妹,雨这么大,会不会有危险?”
玉自寒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渐渐收紧,如果,我能走路的话…..,玉自寒心想。
姬惊雷瞄了一眼玉自寒,发现玉师兄的脸色比下午更加苍白,“师兄,要不我添点炭,把你推过来一点,你坐在窗前,会受寒”姬惊雷从架子上把玉自寒的裘衣取下,轻轻地披在他身上,然后加炭,也顾不上玉自寒是否同意,就擅自把他的轮椅推到炭火附近,还特意让玉自寒脸朝门。
“师兄,我——!”清丽的女声被门外的雷鸣吞没,变得模糊不清。
玉自寒和姬惊雷同时看着房门被推开,瓢泼的雨水见缝插针,挤进房内,如歌连忙转身,拍了拍手上的包袱,“幸好没有弄湿”如歌甜甜一笑。
漆黑的长发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地上落下些小水珠。
“师妹,你可算回来了,我和玉师兄都快急死了”姬惊雷有点抱怨地说,然后脸上升起热气,眼睛不知该看哪里
“我…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完,便不顾这滂沱的雨,飞快地把门带上,消失在雨幕中。
“歌儿”玉自寒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师兄,你的脸色有点红,不舒服?”如歌关切地走进玉自寒,待她靠近时,玉自寒飞快地把身上的裘衣披在如歌身上,如歌身上的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勾画出曼妙的曲线,看得玉自寒的脸一阵发烫。
“小心着凉”
玉自寒冰冷的手略过如歌的手背,让本来已经湿透的如歌感觉到彻骨的凉意,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她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会这么冷,寒疾又发作?”如歌马上半蹲在玉自寒身前,驱动内功,为他驱寒
“你全身湿透,你先换衣服,不然会着凉”玉自寒关切地说,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一些
“我先帮你取暖,而且不是还有这件裘衣吗?我不冷,雨太大了,如果让侍女送衣服,她们也会被淋湿,再说了,我不是有烈火拳吗?一会儿用内力烘干就行”如歌甜甜地一笑,然后抿了抿嘴,“师兄…你知道我去了平安镇,是吗?”如歌有点怯怯
“架子上有你的衣服,先换”玉自寒还是把关注点放在如歌的健康上。
“为什么你这里会有我的衣服?”如歌对自己的衣服突然出现在竹院觉得十分困惑,连玉自寒避开她的问题也没察觉。
“我见天色不好,恐怕会下雨,就先让梅园的侍女送一套你的衣服到竹院,这样,就算你淋湿了,也可以马上换衣服”玉自寒语气温和,一直注视着如歌的眼。
“如果,我不来竹院,直接回梅院呢?”如歌想逗一下玉自寒,故意说
玉自寒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便推着轮椅,让自己背对如歌,然后把轮椅推到靠门的地方。
我已吩咐梅园的侍女备好衣物热水,你到了就可以马上更衣,玉自寒在心里说。
如歌见玉自寒无视自己的问题,有点娇嗔地叫了一声“师兄”
他敌不过她,却只言简意赅地说“知道,听话,先换衣服”,玉自寒轻轻地皱眉
“好吧”如歌瞥了撇嘴,三两下把衣服换下,可是,头发还是湿的。
“好了吗?”玉自寒背对如歌问
“恩”,她快步走到玉自寒身前,半蹲着,“师兄,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歌用责备的语气,撇着小嘴说
“你又何尝不是,来,先把头发擦干”玉自寒从门口附近的架子拿过一块质地上好的棉布,细细地给如歌擦干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