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候在岸边的南宫杳一见主人,便上前去取下主人怀里的古琴。
一手抱着齐她般高的古琴,一手扶住苍白的少年缓步朝亭榭内走过去。白衣少年快走几步,转身朝府外疾走去。恣傲的声音散在夜空里。
“司马琉霄,你般病弱的小白脸儿,若再坏了我凤魑院的生意,但见你欧阳大爷我下回怎样收拾你!”
他也就只敢在消失前对着那人放放狠话。话音未落,少年便消失在了院子中。
人已走远,琉霄便耐他不可。
南宫杳搀着他坐下,少年手捧着暖炉微微颤抖,果是病弱的很。南宫杳把琴放在桌上,又抱了一衣裘毛宽袍来替苍白的少年披在肩上。
虽裹着几层厚实的衣料,但见衣袖领口处少年的手颈,都是瘦弱如莲,叫人生怜。
司马琉霄低头喝着南宫杳沏的热茶,薛汋抚摸着琴身问他。“这琴便是那女孩儿?”
对面的人儿点头应他,他又继续追问。“先才这女孩儿口中的司马公子可是琉霄你?”他问得极不确定。
“你和欧阳胜利那白痴呆久了,果然沾染了他的呆气。”司马琉霄没好气地瞪他。
薛汋立马跳起来,惊呼冤枉。
司马琉霄见他这副慌张样有些吃笑,便别过脸去遏住笑意,答他。“绿绮口中的司马公子乃是汉朝的相如相公,怎会是我。”
“喔?这古琴暗恋司马相如?!”薛汋吃惊地一手按住了琴身,桐木古琴发出几颤短促的弦音。
司马琉霄立即怒目瞪他。“把手拿下来!”
薛汋乖乖照做,琉霄才收起一脸杀气的表情,白他一眼。“这有什么?这琴随着司马相如多年,本就是古灵精怪的仙物,幻作小女孩爱上她主人有何奇怪。只可惜他家少爷的眼里只有卓文君,几时可曾看过她呵……”
琉霄忽然咳起来,薛汋神色紧张地站起来伸手就要轻拍琉霄的后背,却被一只藕臂挡下。
琉霄一手捂着口,一手止住薛汋的动作。
怀里的暖炉便跌到了地上,铜炉碰着地,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没事儿……咳咳……只是你和欧阳胜利那个白痴忽然闯了我的结界,害我还真得在这后院里休整上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