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行微微一笑,道:“是啊。”他抬手去擦岳谨言的脸,“谨谨,你怎么哭了。”岳谨言呜咽道:“谁让你被伤成这样,吓死我了。”
陆慎行道:“都怪你不让我使药迷,才让我吃了这个大亏。”岳谨言道:“好罢,是我不对,以后你见势不好就使药罢。”他忘了陆慎行今日也是使了药了的。
陆慎行得意地一笑,问岳谨言:“我明日可以去吃年夜饭的罢?”岳谨言端过桌上的一碗药:“喝了这个就可以去。”陆慎行一看,大叫道:“我不喝,苦死了!”
岳谨言笑道:“乖慎行,喝了才能去吃饭,我给你做红烧鱼,啊?”捏了陆慎行的鼻子,把药灌了进去。
陆慎行伤在腰上,伤势倒不甚重,只是坐不得久。岳谨言给陆慎行喂完药,便扶他躺下去。陆慎行苦着脸,抱住岳谨言道:“谨谨,我是伤号哎,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岳谨言还没答话,就听得跨进屋来的庆王冷哼一声道:“想都别想!”一把把岳谨言拉过去抱在怀里。岳谨言红了脸,挣了几下挣不开,小声道:“四哥,放开我罢。”
庆王跟陆慎行两个眼神交战,就是不肯放开岳谨言。陆慎行打了个哈欠,道:“困死了,失血过多,我要睡了。”岳谨言忙道:“慎行,吃了晚饭再睡。我请厨房熬的药粥,香得很,又补血。”
庆王带着岳谨言王屋外走:“回头有丫头来给他喂饭的,他又不是坐月子,你莫担心了。”岳谨言还想交待陆慎行两句,却已经被庆王连抱带拖地带出房去,也只得罢了。
陆慎行睡到半夜,伤口疼得很,醒了来觉得口渴,费力地翻了个身,想下床去倒点水喝,却被床头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岳谨言本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听见动静睁开眼来,拿过桌上的油灯一看,陆慎行睁着两只大眼瞪着自己,不禁笑了出来:“怎么,吓到你了么?”
陆慎行呆愣了一会,方才问道:“你怎会在我房里?”岳谨言嘘了一声道:“小声些,我用的药有些猛,怕你伤口疼,过来看看你。”他去倒了杯水递给陆慎行,把陆慎行扶坐起来,“你渴了罢?流了血容易口渴,快喝罢。”
陆慎行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了,把杯子递还给岳谨言。岳谨言帮他擦擦嘴,扶他躺下,给他掖好被角,笑道:“快睡罢。”陆慎行拉着他的手求道:“谨谨,陪我睡罢,啊?”
岳谨言想了想,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陆慎行大喜,伸手抱住岳谨言,却压住了伤口,疼得哼了一声。岳谨言忙推着他翻了个身,道:“不许翻过来,会压着伤口的。”陆慎行哼哼唧唧:“那我就抱不着你了。你到里边来睡罢。”
岳谨言无法,爬到里边躺下了,陆慎行抱着岳谨言,心满意足道:“谨谨,为什么我的伤口这么疼啊?”
岳谨言道:“不是要去吴大哥那里吃年夜饭的么,我用了点猛药,伤口好得快,就是会疼,你好好在床上躺半天,等我明日从宫里回来就能走路了。”
陆慎行惊叹道:“谨谨你真厉害。”岳谨言有些小小的得意,呵呵一笑道:“那是。”拍拍陆慎行的手,“快睡罢,养好伤才吃得多呢。”陆慎行抱着岳谨言,觉得伤口也不那么疼了,困意上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日岳谨言跟着庆王进了皇宫,这是他第二次进宫,心里却仍是惴惴,庆王看出他的不安,轻轻握了他的手一下,冲他安抚的一笑,让他心情平静了不少。两人走进福昌殿,其余各王都已到了,皇帝一见俩人就招呼道:“老四,快过来,就差你们两个了。”
皇帝把岳谨言招到身旁,细细打量了一番,对坐在一旁的齐柘安笑道:“小公子人物俊雅,医术高明,隐隐然一代名医的风范,老师真是好福气啊。”齐柘安道:“承蒙陛下抬爱,是犬子的福气。”皇帝见齐柘安眼底闪过一丝悲意,知他想起了齐浩锦,忙哈哈一笑打过茬去,又吩咐庆王道:“老四,女眷们都在太后那里说话呢,你带小齐过去给太后看看去。”庆王应了,带着岳谨言出了福昌殿。
岳谨言一步一蹭地跟在庆王身后,庆王回身牵住他的手,柔声问道:“言儿,你怕么?”岳谨言点点头。庆王道:“没事的,太后为人和蔼可亲,你娘和你姐姐也在,都是熟人,再说了,还有我呢,啊?”
岳谨言有些不好意思,冲庆王呵呵傻笑了一下,惹得庆王差点就想抱住他猛亲一回,强自按捺了心神,拉着岳谨言道:“咱们快走罢,给太后请完安就可以回去开席了。”
岳谨言的目光却被园角的一蓬枯草吸引了,他指着那蓬只剩枯枝的植物问庆王:“四哥,那蓬草是宫里种的么?”庆王朝那蓬东西看了一眼,摇头道:“我也不晓得,应该是的罢,这宫里没有野草的,不定是什么奇花异草呢。”
岳谨言边走边道:“可是宫里为什么要种这种毒花呢?”庆王一怔,停下脚步问道:“什么?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