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使传来联络,塞西尔斯单眼合拢,仰望明月。
「嗯,嗯嗯,嗯嗯嗯—」
就这么扭着头,扭着身子,长发拖至地面。
他本就不擅思考。塞西尔斯没什么学历,人生与学习无缘,穷极一生,虽说也不过二十年,仅仅专注在一件事上。
仅仅怀揣着剑客的骄傲,寒暑与刀剑相伴。
回望走过的人生,对于这种纷杂的事务真的只想敬而远之。
「那么,怎么办呢。站在我的角度」
塞西尔斯竖起弯下的身姿,拨开摩擦地面的头发。然后,腰间刀鸣,向后一步飞跃,
「呐,哈利贝尔先生,你怎么想?」
「——搞嘛呀,那么大方的就来搭话了,这不搞得我躲躲藏藏的很丢人了吗」
城堡——万魔殿的阳台上,野兽忍者从月光下空间的影子中浮现。
隐身被看破的哈利贝尔挠挠头,走近态度无谓的塞西尔斯。
从怀里取出烟袋,点上火叼在嘴里,吸入紫烟,再吐出。
「刚才偷偷摸摸过来的跑腿是谁?」
「那个人?姑且,是『九神将』之一……在最强级别的忍者哈利贝尔先生面前,被发现也不稀奇」
「塞兄你根本藏不住事的啊。这不让我知道了你完全没和波拉奇亚帝国切断缘分吗?」
「但是,哈利贝尔先生不应该早就知道这事?」
「————」
哈利贝尔困扰地笑容在塞西尔之的指摘下笑意更深。
塞西尔斯也清楚,否认是没有意义的。
「本来我会协助老大就是阁下的命令。当然,被老大这么一钓就傻傻上钩了也不是假话」
「帝国的项圈……是要你适度诱导昴兄来为自己国家争取利益吧。那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知识,比起鲁古尼卡和古斯提科,也还是卡拉拉奇和波拉奇亚那边更容易接纳」
「没错没错」
塞西尔斯把手深入和服的袖管,肯定了自己是间谍。
塞西尔斯会协助结社的阴谋,正如其所说,是波拉奇亚皇帝的指示。不过,皇帝也知道塞西尔斯的脾性,并没有下达具体的指示。因为说了也记不住。
指示,塞西尔斯的职责说白了就是——,
「和平时一样,除了阁下以外,只要老大说杀就去杀」
「塞兄,你是不是比我这个忍者还像暗杀者?」
「哪里哪里,言过其实了。因为,像是一直潜身水里,在身体里藏毒,用影子里现身这些,我都做不来」
塞西尔斯摇头摆手谦逊道,坦诚了自己的外行。
作为忍者,作为暗杀者,在哈利贝尔的面前还望尘莫及。不过,若是正面决胜,哈利贝尔比不上塞西尔斯。
「那么,我和密使的会面正好被你抓了个现行,你怎么办?要在这里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这要看密使送的什么内容了」
「唔,内容啊」
「如果那是要你杀了昴兄,那为了阻止你就不得不一战了」
哈利贝尔手指夹着烟袋,吐出紫烟,头发在冰冷的夜风下飘动。
被这么直言会为了主君不惜性命战斗,塞西尔斯点头道「是哦」。
「我一直就很奇怪了,哈利贝尔先生为什么这么忠诚老大?我是因为阁下的命令,也没什么纯粹的忠诚」
「报恩」
「——。那位大人,做过于哈利贝尔先生有恩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这句话让塞西尔斯不掩吃惊反问道。听起来或许会像是在贬低人,但哈利贝尔并没有这么理解。
不过,哈利贝尔望着夜空中的残月——,
「和昴兄相遇的时候,在卡拉拉奇的角落稍微出了点事。那牵扯到了四大精灵……然后昴兄把那事解决了」
「诶,四大精灵!我认识一个,和那种东西话根本讲不到一块儿去。能解决这种事……难道,老大其实比我想的要强……」
「不是不是。别用这种好战的角度去看。怎么说呢……虽然不知道解决的直接办法,但就是那个。昴兄偶尔会出现的异样先知。就是那个,那种感觉」
塞西尔斯收回出刃的刀,听到哈利贝尔的解释闭上了一只眼。
感觉有些能够理解,又有些难接受,因为塞西尔斯自己在某种层面上对身居老大的少年有所评价。
哈利贝尔说那是异样的先知,但塞西尔斯不这么认为。
那应该是出于对于万事未雨绸缪的方式,从胆怯中衍生出来的武器。而塞西尔斯尊敬,认同强者。
无论采取什么战斗方式,贪图胜利的人变是战士。
「我是属于剑客的,所以希望对方同样是剑客,那才更燃」
「塞兄、塞兄,我的事就谈到这吧?」
「是啊,已经可以了。反正,我又不是在怀疑哈利贝尔先生。和帝国不同,都市国家的头头各种机关算计……这比说是受谁指使更让人信任」
回答完,只见哈利贝尔不知为何消沉了垂下了肩。这让塞西尔斯不解,然后一拍手「啊」的一声想起来了。
「对对,我都忘了。是说刚才密使送来的内容啊」
「那能告诉我吗?」
「要是不说,可能会很麻烦。其实」
说到这,塞西尔斯露出满面的笑容,向哈利贝尔言道。
「——杀死原边境伯的凶手被查出来了,王国打算动真格来摧毁结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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