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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情牵墨白】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4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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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8-04-02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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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8-04-02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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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20: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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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七坑了,怎么说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04-02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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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师父出门了,我那颗躁动的狐狸心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快步去往子阑师兄的院子,见他正坐在石凳边看着一卷道法。
        我干咳一声,抢过道法书置于石桌上,“子阑师兄,你看今日天气甚好。”
        子阑看了看远处的山峦,答道:“天气确实不错。”
        我继续道:“子阑师兄,你不觉得如此美丽的天气呆在昆仑虚委实可惜了吗?不如我们趁着这好天气,去凡间转转,替凡人摸骨算命,也算学以致用,造福众生了。”
        子阑将我看了一眼,起身道:“也罢,反正师父出门了,我们就去凡间转转。”
        我与子阑到达凡间,挨在一起摆了两个算命摸骨的摊位,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我俩容貌的原因,来摸骨算命的皆是闺中小姐,且来我摊位的小姐远比去子阑那边的多,临近黄昏,正欲收摊时,子阑师兄酸溜溜道:“哎,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推演之术,算凡人的气运十次有五六次都是不中的,偏偏仗着一张小白脸,抢了我多少生意。”
        我冲子阑扯了个明媚的笑,“师兄,愿赌服输,终归是来我摊位的人更多些。”
        说起十六师兄子阑,他总喜欢和我斗嘴,喜欢挑我的刺,喜欢同我反着行事,却也是所有师兄里最爱和我一起胡闹的,子阑被我这句话堵得顿时失语,过了半晌,道:“好了,该回去了,再晚怕被师父发现了。”
        不远处摊位上有一支桃花簪做的很是精致,虽我被折颜化了个男儿身,但骨子里确然是个年轻的姑娘家,自然喜爱漂亮首饰,但以如今的身份绝不能当着子阑的面买,遂笑道:“师兄,你先回去,我去前面买个东西就回。”
        子阑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丢给我一枚碎银,“用这个吧,别动不动就是夜明珠,你的一颗珠子足够买下这整条街了。”
        待子阑师兄离去后,我买下了那支心仪的桃花簪,又去茶楼里听了一出戏,搜罗了很多新出的话本子,才动身回昆仑虚。
        在山脚处遇到那头喷着怒火红着双眼显然是魔性未除的赤焰兽时,我才感叹今日委实不该出门,就是出门也委实不该与子阑分开,看那赤焰兽大概也有十万年左右的修为,加之魔性极重,虽我有玉清昆仑扇在手,却也自知此番绝非它的对手。
        那赤炎兽重重地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又臭又腥,让我很不舒服,我掩着鼻后退了两步,拿出玉清昆仑扇。
        赤炎兽忽地仰天一声长啸,直直地向我袭来,我挥着扇子与它缠斗,那赤炎兽委实不好应付,我渐渐脱力,无比后悔这些年来不学无术,心道必须尽快找个时机脱身才好。
        赤炎兽怒吼着飞蹿上前,尖锐的利爪似蕴着刀光,狠狠地向我划来,我躲闪不及,右边肩膀处传来刺痛,忍着痛咬牙使出全身的修为将扇子挥了出去,赤炎兽惨叫一声退了几步,很快又向我袭来。
        我认命地闭上双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睁眼一看,那赤焰兽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而我也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师父,徒儿给你丢脸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林落下来,照在墨渊的脸上,他的眉间微蹙,唇角轻抿,直直地盯着我血肉模糊的右肩,眼中带着薄怒与心疼。
        墨渊一言不发,打横抱起我回往昆仑虚,我因为私自下山此刻也不敢出声,只得乖乖地由他抱着,诚然我觉得这样似乎不妥。
        墨渊径直将我抱回我的床榻上,吩咐大师兄取来金疮药等药物,接过九师兄递过来的热水,写了个药方给二师兄去煎药,就将师兄们都遣了出去。
        我半倚在床榻上,心中忐忑,墨渊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难不成他要给我上药?
        我思忖一会儿,心虚道:“师父请回,徒儿的伤不严重,等下自己上些药就好。”
        没有回应,墨渊难道生气了,我怯怯地抬起头,正对上他晦涩不明的眼神,只见他一挥手将我变回了原身,恍如一道天雷劈过,我懵了。要知道如今四海八荒九尾狐一族也就只有我们青丘白家,原来他早就知晓我的身份!
        我尚且震惊地没缓过神来,那边墨渊沾着热水温柔地替我清理着伤口,之后给伤口洒了金疮药,药粉沾到伤口疼得我一哆嗦,一只温润的手轻揉我毛茸茸的狐狸脑袋算是安慰。
        伤口处理妥当后,墨渊再度挥手将我变回男儿身,还甚贴心地捏诀给我换了干净的里衣、中衣。
        事到如今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墨渊不知道我是女儿身了,抬头看着墨渊怯怯道:“师父,原来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从你踏入昆仑虚山门的那刻起,为师就知道你是狐帝幺女,白浅。”墨渊亦看着我,一双眼眸熠熠生辉。
        “既然师父知道我是女子,为何还收我为徒,折颜说师父从来不收女弟子的。”
        墨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以为为师为何收你为徒?”
        “因为折颜对不对?师父这么随性的人一定怕被折颜那只老凤凰缠上,所以才答应收我为徒。”我想来想去大概只有这个原因了,却见墨渊嘴角的笑意敛了起来。
        “十七,收你为徒不是因为折颜所托,而是因为那日大殿之上你说过你想拜我为师。你的要求,我从来也不忍拒绝。”墨渊语气轻柔低沉,抚着我没受伤的左肩,一双眼眸似夜空般深邃、明亮。
        我懵了,忽地想起拜师那日大殿之上墨渊问的那句:“你真的要拜师?”
        原来,他之所以收我为徒仅仅是因为我想拜他为师?
        我尚且震惊得不能自拔,门口传来二师兄的声音:“师父,十七的药熬好了。”
        二师兄得了应许将药递了来就退下了,墨渊舀起一勺药在嘴边吹了吹似要喂我,我惶恐地向后躲了躲,他的神色有瞬间黯淡,轻轻将药碗并一小罐桃花蜜搁在床榻边的案子上,柔声道:“等药稍凉就喝掉,喝完早些歇息。”
        望着墨渊离去的身影,心中似有一股陌生的情愫悄然扎了根。


        IP属地:江苏20楼2018-04-02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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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诚然我手持玉清昆仑扇却斗不过一头有魔性的凶兽委实有损战神墨渊的英名,但此番打斗确实耗费我颇多精力,喝完药不过半盏茶功夫,人就迷糊着有些昏沉了。
          半梦半醒浮浮沉沉之间,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两万岁光景的我,还是在那座青翠却不知名的山,依旧看不清男子的容貌。
          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的穿着浅粉色羽纱儒裙的小姑娘对立着她面前带着浅浅笑意的男子道:“谢谢你带我走出树林,你长得真好看。”
          男子没有答话,只是蹲下身来替小姑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我阿娘说了我长大后肯定是四海八荒最漂亮的姑娘,将来一定要找一个英俊非凡的夫婿才能配得上我,不如我长大了嫁给你怎么样?”小姑娘虽说童言无忌,语气却是难得的认真。
          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对着小姑娘柔声道:“你还太小,不明白嫁人的意义,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小姑娘嘟着小嘴,一脸的不赞同,大概是被拒绝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蕴着水雾,倔强道:“我叫白浅,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男子笑得灿若星辰,大概是不忍看小姑娘落泪,一双温润的大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轻笑道:“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要等我长大,不能娶别的女子。”小姑娘嘟着嘴在男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
          抹了抹额头细细的汗珠,怎么又梦到自己两万岁时的光景了?梦里的事情到底是幻是真,如果是真的,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如果是假的,为何却频频梦到且梦里的一切看起来那么真实?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到底是谁,我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起身下床,打开窗看了看天色,大概已近申时了,原来我竟睡了那么久。
          伤口因为上了金疮药的缘故已经不那么疼了,我慢慢穿戴整齐,想起今日还未曾打扫墨渊的房间,准备去往后山折几枝桃花将他房内的桃花换新的,谁知却在桃林遇到了墨渊。
          他着一身黛蓝色长袍,负手站在桃花林里,夭夭桃花漫天。
          “师父。”我轻唤一声。
          墨渊转过身来,关切道:“十七,伤可好些了。”
          “回师父,好多了,已经不那么疼了。”我如实回答,抬起没受伤的左臂准备折桃枝,手却在触到桃枝前被握住了,我狐疑地看着墨渊,他轻轻放开我的手,道:“好好养伤,最近我的房间不用打扫了。”
          “哦”我淡淡地应了声,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微风乍起,片片桃花飘落,那抹颀长的身影立于我面前,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温柔神色,嘴角浮着轻轻浅浅的笑。我看得恍了神,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得感觉到,我那颗包裹在狐狸皮下的狐狸心,它如擂鼓般剧烈地跳动着。
          我猛力摇了摇头,将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给压了下去,方才清醒了些,慌张道:“师。。。师父,饭食有些饿了,想去用些十七。”
          墨渊嘴角的笑意更浓,道:“十七真会说话。”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胡话,顿时尴尬不已,红着脸纠正道:“十七有些饿了,想去用些饭食。”
          我低着头,不敢再看墨渊的眼睛,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去吧,我让长衫给你留了饭食。”
          我如得了特赦般,落荒而逃。


          IP属地:江苏21楼2018-04-02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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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在众位师兄关切的目光下,我心不在焉地用了少许饭食,寻了一圈没有看到子阑,好奇地问起子阑去哪了,十师兄告诉我,子阑被师父罚去藏经阁整理书卷了。
            我思忖了下,深觉子阑被罚肯定和我们这次偷偷去凡间有关,顿时觉得很是对不住他,不知不觉地往藏经阁走去。
            昆仑虚藏经阁里存着千千万万册典籍,其中有很多还是绝世孤本,将数量庞大的书卷整理一番着实是个大工程,看来此番师父是真生气了。
            藏经阁里,子阑拿着鸡毛掸子在书架间扫灰,看见我进来扫得更加用力,顿时,飞扬纤尘无数。
            我轻捂鼻子,讨好地唤了声:“子阑师兄。”
            子阑丢下手中的鸡毛掸子,快步走到我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莫名让我有些凉飕飕的,看来他此番确实是因为我才受的罚,轻咳一声,干笑道:“子阑师兄,都怪我哄你与我一道去凡间才害你被师父责罚。”
            大约是被我主动认错的态度感动了,子阑的眼神柔和了些,道:“其实也不怪你,怪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先回昆仑虚,明知道你学艺不精遇到麻烦会很危险,却仍然丢下你先回了来,此番若非师父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中一颤,果然是我的子阑师兄啊,“学艺不精”四个字还替我加重了语气。不过我向来是一只有良知的狐狸,此番让他因我受罚委实有些对不住,遂决定留下来帮他一道整理典籍。
            “师兄,我来帮你一起整理吧。”
            “十七,你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我自己整理就好,刚好可以趁此机会翻阅些平日里看不到的典籍。”
            “师兄就别和我客气了。”
            “十七,真的不用了。”
            因为右肩伤势未愈,我只能单手整理着眼前书架上的典籍,一只手做事本就不太稳便,加之子阑师兄拉扯着不欲我整理,推嚷间一册典籍直直坠入地面。
            顿时空中流光一片,耳边响起那再熟悉不过的旋律,原来这是一卷乐谱,且打开就能自动奏出所记载的乐曲,我觉得十分新奇。
            弯腰捡起乐谱,恍若头顶轰过一道响雷,因为我看到了《凤求凰》这三个流光溢彩的大字。
            “十七,你怎么了?”子阑疑惑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这个乐谱我拿走看看。”我飞快地将乐谱卷起来塞到袖袋里,转身离开,徒留子阑在身后叹息:“刚才那旋律不就是每日黄昏师父在桃林奏的曲子嘛。”


            IP属地:江苏22楼2018-04-02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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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房间的,我的师父墨渊为我弹了一万年的曲子竟然是《凤求凰》。“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墨渊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无力地躺在床榻上,过了一会儿,自窗阙处飘来那再熟悉不过的旋律,是了,往日这个时候我都是坐在桃林听墨渊奏这首曲子的,往日觉得这曲子婉转动听,今日却是听得我心乱如麻,纷乱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晓得今日我没去桃林,与他来说可有什么不同?
              余音渐渐散去,夜幕四合,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四散而去,我微恼着揉了揉乱成浆糊的脑袋。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坐起身,发现来人正是墨渊,刚欲下榻行礼,墨渊却扶住了我,道:“不用了。”
              脑子里的思绪纷乱无章,我忽地不敢看墨渊的脸,低声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方才为师去偏厅,发现你并未去用晚膳,可是伤口还在疼?”他的声音低沉,却掩不住满满的关切。
              “师父,伤口不疼了,只是我申时才刚用过饭食,此番一点也不饿,只觉得困乏的很,想再睡一会儿。”我心虚地不敢看墨渊的脸,边说边躺回榻上。
              良久,似是听到一声轻叹,“也好,先歇息吧,我让长衫给你留了饭食。”紧接着一双大手轻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我从昨日黄昏睡到今日申时,此刻怎么可能还困?只是现在脑子很乱,乱到不敢面对我的师父墨渊,才扯了这个借口罢了。
              夜色沉沉,满天星斗,实在睡不着的我起身出了院子散了会步,正欲回去时忽觉一阵眩晕,紧接着被一股仙力卷了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狼狈地躺在地上,刚坐起身就被一个仙法定住了动弹不得,只得愣愣地看着据我三步之遥那捧着茶盏坐在乌木椅上的女子,她两旁各排了两个侍女,头上都梳的是南瓜模样的发髻。
              在我将将拜入师门的那日,便得了子阑师兄一个嘱咐,叫我千万不能招惹梳着南瓜发髻的女子,因为她们是瑶光上神的仙婢。面前这几个侍女的南瓜发髻提点了我,想来坐在乌木椅子上喝茶的那个,就是单相思墨渊的瑶光上神了。
              不知为何,想到瑶光上神思慕墨渊,我的胸口莫名觉得堵得慌,连带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厌恶。
              右旁的一个侍女很有派头地干咳一声,拿捏出训人的姿态来:“昆仑虚是神族圣地,你这只一身媚气的公狐狸,到底是怎么混进去勾引墨渊上神的?”
              我在心里嘀咕着:“你才是公狐狸。”回了一个冷冽的眼神,凉凉道:“自然是折颜上神带我去昆仑虚拜的师。”
              那侍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顶嘴,一旁的瑶光上神脸色也有些不善,侍女继续道:“自收了你做徒弟,墨渊上神便整日里悉心呵护,不,是自收你为徒后就荒废了仙道,我家上神念着同是仙僚一场,不忍见墨渊上神误入歧途,不得不施以援手。虽则你犯下如此大错,我家上神却向来慈悲,从今日起你便随着我家上神做一个座前童子,悉心修行,消一消你的顽兴尘心,还不快快跪谢我家上神的恩情。”
              悉心呵护吗?现下想来好像真的是,自我来了昆仑虚,墨渊似乎对我格外照顾,累得子阑师兄常常笑着与我抱怨师父过于偏心我。原先我以为墨渊是看在折颜的面子上才对我多加照佛,现在想来似乎并不是。。。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又乱了,看了眼不远处的瑶光,果然子阑说得对,她不仅单相思师父,还单相思得紧,想到这里,更觉得心里堵得慌,没好气道:“我师父一根手指都比你好百倍千倍,我才不当你座前的童子。”
              瑶光猛拍了一回桌子,站起身来,冷冷道:“你敢再说一次?”
              我抬头对上她的目光,不甘示弱,“我师父一根手指都比你好百倍千倍,让我当你座前的童子,休想!”
              瑶光气得哆嗦道:“如此冥顽不灵,将他拉去水牢先关三日。”


              IP属地:江苏23楼2018-04-02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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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04-02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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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20: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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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瑶光仙府的水牢很是磨人,起初只是及膝深的水,将人丢进去后,那水位便慢慢上升,渐至没顶,虽则没顶,却也淹不死人,只叫你时时领受窒息的痛苦,窒息半个时辰,水又慢慢退至及膝处,叫你喘一口气,再从头来。
                  肩膀上的伤泡了水后钻心的疼,渐渐地四周晕染出血色,然我却无暇多顾,肩上那彻骨疼痛虽难以忍受,但窒息的感觉更叫人痛苦。
                  墨渊来得很快,他来的时候我将将被没顶了第三回,水正慢慢下退,我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心道自己还是太弱了些,虽然被关在水牢时间不长,却已被折腾得生生去了半条命。
                  “十七!”忽而一声急色的呼唤将我唤醒了来。
                  睁开眼,借着暗光,我看到墨渊沉着脸,紧紧地蹙起了眉,一掌震开牢门上的玄铁锁链。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在看到墨渊的那一瞬,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激荡一般一阵阵灼热的悸痛。
                  “师父你别进来,此处都是水,别脏了你的衣裳。”
                  墨渊没有理会我的话,跳进及膝水中,快步向我走来,伸手,将我脸上凌乱的湿发拨开,沉声道:“十七,可还受得住?”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不过被水淹了几次,师父放心,十七没那么娇气。”
                  我说这话本意是让墨渊宽心,却见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幻出轩辕剑劈开束缚我的锁链,我努力撑着虚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墨渊脱下外袍将我一裹,打横抱了起来。
                  我无力地挣扎道:“师父,十七还能走。”
                  墨渊却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打算,淡淡揶揄道:“这一夜你倒是长进不少,学会逞强了。”
                  “师父”我轻唤出声。
                  “有话回昆仑虚再说,先搂紧我。”
                  墨渊抱着我走出水牢,冷嗖嗖与脸色苍白的瑶光道:“二月十七,苍梧之巅,这笔帐我们好好清算。”
                  瑶光凄然道:“墨渊你听我说,我的确想与你较量一场,却不是这样的情景,也不是。。。。。。”
                  我尚且没将她那句话听完整,便被墨渊抱着大步离开了,门口碰着大师兄,要伸手来接我,师父没给,就这么一同走了。
                  被墨渊抱在怀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死死咬住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只听耳边呼呼的风声,忽然觉得无比安然,就算天塌了下来我都不怕了,有墨渊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IP属地:江苏25楼2018-04-02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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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26楼2018-04-02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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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大师兄兀自在我耳边絮叨,我却无心细听,只隐约听到那日因我没去用晚膳,晚间二师兄长衫奉师命给我送饭食,发现我不在房内,众师兄们将昆仑虚上上下下找遍了也没寻到我,便怀疑我招惹了瑶光上神座下的仙婢,被缠住了。不得以才去惊动了师父,正欲安歇的师父听了这个事,披起一件外袍,便领着大师兄与九师兄杀去瑶光仙府。瑶光上神本抵死不认抓了我,师父亮出轩辕剑,也没顾什么礼仪,一路闯进去,才寻到了我。
                      “师兄,你看,我已无大碍了,就是睡了几日肚子有些饿。。。”我的话还没说完,大师兄就接了过去,“看我,只顾着与你说话了,十七你再歇会儿,我去给你拿饭食来。”
                      大师兄一溜烟地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竟有些心虚,其实我此刻根本无心饭食,只是想安静一会儿,理理纷杂的思绪罢了。
                      墨渊虽然没有亲口说出他喜欢我这种话,然我仔细回想了他待我的种种不同,深觉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得出这个结论竟让我满心欢喜,按照凡间那些话本子的说法,这大概就是两情相悦吧?如若不是肩上有伤,此刻我真恨不得变回原身在榻上开心地滚上两圈。
                      至于那个让我弄不清是幻是真的梦境,我仔细思忖后觉得万万不能开口问墨渊,不止是墨渊,连折颜、四哥也不能问,如若真的问了,不管是幻是真,少不得要被他二人取笑一番,不过倒是可以寻个机会回趟十里桃林,问问他们我是否忘记过什么。
                      理清了思绪让我顿觉浑身轻松,穿好衣衫,准备出去吹吹风,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抹颀长的身影立于我面前,微风将他的衣摆吹拂得轻轻飘拂,深如幽潭的双眸光彩熠熠,唇边噙着清清淡淡的笑。
                      “师父!”我因刚弄明白自己对墨渊的心意,难免激动了些,直直地扑进他怀里,感觉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修长的手臂将我搂在怀里。
                      头埋进墨渊怀里,贪恋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被占据得满满当当,墨渊就这样一直抱着我站了许久,直到大师兄出现。
                      “哐当”碗碟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我微微挣脱开墨渊的怀抱,才发现没关的房门外,如木头般呆立的大师兄,张开的嘴巴足以塞个包子进去,脚边是跌落的饭食。
                      “师。。。师父。。。十七。。。”平日里最是沉稳的大师兄竟语无伦次起来,看来此番确实惊吓得不轻。
                      “叠风,将地上收拾妥当。”墨渊吩咐了一声,牵着我的手离开了,徒留大师兄在风中凌乱。


                      IP属地:江苏27楼2018-04-02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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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这般牵着十七让其他师兄们看到了如何是好,方才大师兄已经被吓到了。”想到刚才大师兄呆若木鸡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然而话虽这么说,我此刻却并不希望墨渊松开我的手。
                        “无妨,他们总要适应的。”
                        我被墨渊一路牵着去了后山桃林,索性路上没有遇到其他师兄,倒是避免了一些尴尬,想来他们正在苍梧之巅回昆仑虚的路上。
                        斜阳微风,粉色花瓣漫天飞舞,我伸出手,柔软的花瓣蹭过我的指尖,带着些许清寒。
                        我在墨渊身边坐下,轻晃他的手臂道:“师父,今日也是弹《凤求凰》吗?”
                        墨渊看着我先愣了一阵,才挑起唇温温地笑:“为师还以为十七永远都不会懂。”说罢双手虚空一抹幻化出古琴,修长的手指轻拨琴弦,那无比熟悉、空灵绝妙的乐声倾泻而出,我微闭着眼枕着墨渊的腿听着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旋律,一万年来第一次听出了其中的玄机。一曲终了,抬眼,视线刚好落在墨渊下巴上那圈小胡子上,忽地想起很久以前墨渊曾问过我,他有了胡子还像不像小白脸,那时候我没有回答,现在我却很想告诉他答案。
                        墨渊收起古琴,低下头看着我,如墨般的眼眸中流光百转,我回望着他,伸出手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胡子,柔声道:“师父,其实有了胡子,你看起来依然很秀气,只是现在我再也不会说你是小白脸了,因为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我白浅。。。心仪的男人。”
                        我一鼓作气将心底的话全数倾吐,说完后偷瞄墨渊的脸,墨渊沉默地盯着我,似有无数情绪在眸底腾涌。
                        我们青丘民风淳朴,青丘女子一向坦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虽然昆仑虚上修得是逍遥道,但我一向觉得我的师父墨渊,一切都是有丁有卯。该不会,我这两句话太过浮荡奔放,将他吓住了罢?
                        我正自纠结着,下一刻墨渊俯下身子,那细长的双眸漆黑明亮,深不见底,低下头慢慢向**近,直到双唇紧紧贴在了我的唇瓣上。
                        唇齿相碰,缱绻万千,刹那间全身似被天雷劈中,激起阵阵颤栗。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窒息时,墨渊放开了我,我忙乱中想要坐起身子,不想却撞上他的下巴,墨渊那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替我揉着额头,柔声问:“痛不痛。”
                        我没有答话,亦不敢再看墨渊的脸,红着脸跑开了,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IP属地:江苏28楼2018-04-02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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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8-04-02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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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神仙修炼到一定境界,自然可以做到辟谷,昆仑虚上却是一日三餐不得少,原因据说是墨渊曾说过:一切皆是修行,用膳亦然。我虽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将用膳归于修行,但我深觉神仙岁月漫长,若是连用膳这点乐趣也没了,那可真是无聊极了。
                            大概是因着墨渊那句“用膳亦是一种修行”,昆仑虚上用膳时一向比较安静,往日里唯有我偶尔会说几件趣事,今日我因被方才桃林里那个缠绵悱恻的吻搅乱了心神,所以此刻也只顾安静地埋头用膳,一时偏厅内安静到诡异。
                            四下静寂的气氛里,我总觉得有一抹灼热的目光时时扫过我,我本不以为意,奈何那目光太过刺人,想忽略都不行。凭着本能寻找那目光,瞄到坐在上首的墨渊,视线刚巧与他对上,墨渊微眯着眼,眸中盛着无限温柔,薄唇轻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瞬间我又想起了桃林那一吻,慌忙别过脸去。巧的是,这一别脸,总算叫我发现之前那道灼人的目光来自何处,那目光来自我的大师兄叠风。
                            此番我的目光刚巧与大师兄那雪亮中带着恍思,恍思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带着惆怅,惆怅中又掩不住震惊的目光相接!
                            有趣的是大师兄发现我回望他时,就像是做错了事被揭穿的孩童一般,慌忙埋下了头去,弄得我颇尴尬。于是我也埋头继续用膳食,不多久又感受到大师兄带着探寻的灼人目光,此番我没再抬头,只是用余光偷瞟坐在上首的墨渊,瞟过他执箸的那双纤美的手时,突发奇想,不知道墨渊这双提握轩辕剑的手挥锅铲时会是个什么光景。
                            思绪万千,晚膳自然食不知味。
                            出了用膳的偏厅,子阑拉住我,与离开的墨渊及其他师兄隔开些距离,带着一脸神秘的笑意,问道:“十七,今日我们去苍梧之巅时,你与大师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子阑师兄,你作何会这么问?”我不解中带着几分心虚。
                            “晚膳时我都看到了,大师兄一直神色复杂的凝视你,他看你的眼神着实奇怪。”
                            我心下一惊,子阑果然厉害,这么快就发现了大师兄的异样,然我总不能告诉他大师兄是看到男儿身的我与师父无比亲昵地搂抱在一处被吓到了吧?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子阑师兄你多想了,我和大师兄哪有发生什么,许是大师兄对留下来照顾我而没能亲睹师父对战瑶光上神一事有些薄怨,晚膳时才多看了我几眼。”
                            子阑将我上下打量一圈,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忙不迭扯开话题,道:“今日的决斗可精彩?”
                            “哎,瑶光上神无非就是一个被师父伤了心的女神仙,她将你抓走关进水牢害你生生去了半条命确实可恶,但看到她输了决斗被师父勒令搬离昆仑虚时那萧瑟离开的背影,突然又觉得她没那么可恨了。”子阑顿了顿,露出恍悟的表情继续道:“十七,我此番大概知道瑶光上神为何掳走你了,因为师父对你太过偏爱,她肯定将你视为情敌了,哈哈,瑶光上神真是太过谨慎小心了,你是男子,怎么可能和师父在一起?”
                            我皱了皱眉,第一次发现子阑居然这么具有八卦潜力,不欲与他多聊,谎称肩上伤口疼痛需要回房休息,终于甩掉了子阑。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昏暗,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轻触双唇,想起黄昏时桃林里那倾心一吻,心中柔情万千,但想起子阑方才那句“十七你是男子,怎么可能和师父在一起。”时,莫名又觉得心中郁结。
                            我沉浸在欢喜与郁结中,浑然不知自己飞升的天劫就在几日后,更不知道离我不远的北厢内,我的师父墨渊正在仔细地为我推演命数。。。。。。
                            不晓得过了多久,在无限柔情与莫名郁结中,我终于恍恍惚惚入了梦。


                            IP属地:江苏30楼2018-04-02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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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8 20: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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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嘛?”
                              “东荒俊疾山。”
                              “原来这里就是东荒啊。”
                              ====================
                              冷汗淋漓地睁开眼,我从榻上惊坐起身,轻揉有些发疼的额角,昨夜我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景物如茧一般,团团将我缠住,但梦醒之后只记得这么一个场景,两万岁光景的我在青翠的山林间,问着带着浅浅笑意的男子自己在哪里,且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墨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接连梦到墨渊。
                              “十七,你可曾去过东荒俊疾山?”忽地想起一万年前初来昆仑虚拜师那日,墨渊曾问过我这个问题。
                              墨渊为什么会问我去没去过东荒俊疾山?难道梦里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墨渊吗?我撑着额头,百思不得解,心道真的要尽快回一趟十里桃林了。
                              我去墨渊房内插桃花时,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坐在窗边翻着书简,他清晰的轮廓背着晨光,眉眼柔润中透着坚毅,鼻梁和薄唇如雕刻一般镶嵌在脸上,看着我插好的桃花,对我赞许一笑。
                              一时相对无言,我的狐狸心又开始狂跳,想了半天打破沉寂道:“师。。。师父,可还有事要吩咐?”
                              墨渊没有回答,起身上前一步将我揽进怀里,柔声道:“十七,今日起为师要闭关几日,这几日你定要乖乖呆在昆仑虚,哪里也不许去。”
                              我正思忖着墨渊为何突然要宣布闭关,他的声音更加柔和道:“这几日不要乱跑,等为师出关,你想去哪里都陪你一起去。”
                              墨渊轻轻地放开我,柔情万千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看着他那带着期许的眸色,我郑重点头道:“都听师父的。”得到我的许诺后,墨渊的嘴角轻扬。
                              早膳后,墨渊去后山山洞闭关去了,我因昨夜睡得很不安稳,墨渊闭关后就去了后山桃林,选了一棵粗壮的桃树,反身一跃,躺上去闭目养神。
                              堪堪要睡着时,三师兄寻到了我,告诉我大殿内有贵客寻我。
                              我一跃而下,整理了下衣冠,前往大殿。
                              大殿内立着一抹青绿色的颀长身影,风华绝代,正是我多年未见的四哥白真。
                              “四哥!”我开心地扯着四哥的衣袖,四哥甚慈爱地抚了抚我额头,一旁的大师兄直盯着我拉着四哥衣袖的手,九师兄也是面露惊讶神色。
                              糟糕,我忘了自己现在是司音,不是白浅。
                              我后退几步,与四哥拉开些距离,干笑着解释道:“以前在桃林的时候,我常与白浅一道唤她的几位兄长一声哥哥的。”
                              为四哥和大师兄、九师兄做了介绍,见过礼后,两位师兄甚是贴心地离开了大殿,说是让我与四哥好好叙叙旧。
                              四哥说毕方鸟离家出走了,他出来找找,刚好路过来看望下多年未见的妹妹。我笑着给四哥添茶,看来四哥和折颜又吵架了,他们一吵架毕方鸟就离家出走,这已是老套路了。
                              “四哥,从前我是不是忘记过什么事?”
                              四哥浮茶水的手顿了一顿,面露惊讶地看着我,半晌,缓缓道:“是有那么一件事。”
                              四哥说,这件事须从他初初带我时说起。
                              两万岁上,阿爹阿娘因一些事故常不在青丘,便特特着了四哥来看着我,四哥带着我一起打着折颜的名号全没顾忌地上蹿下跳。
                              有一年,我缠着四哥去洞庭湖游玩,在芦苇荡里我不小心踩了一只魅蜥,那魅蜥吃痛,堪堪对着我的腿就咬了下去,我因为吃痛将那魅蜥打死了,也算是报了仇。
                              替我摘枇杷的四哥回来时,我的腿已经不疼了,也就没将被魅蜥咬了一事告诉他,玩了一圈后回了青丘,直到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还未醒,四哥才发现了不对劲。
                              四哥慌忙抱着我去了桃林,折颜诊治后也面露难色,原来魅蜥一族虽然法力算不得高,但毒液很厉害,且被魅蜥咬伤时只初初感觉到一丝痛楚,之后就一点也不痛,被咬之人往往因为大意而不知不觉中被毒液侵入五脏六腑。
                              四哥将我带到桃林时,那毒液已经侵入了我的五脏六腑,十分危急,折颜用法力给我吊着命,吩咐迷谷给我阿爹阿娘传信,自己则忙着调制解药,因为我中毒太深,不得以用了以毒攻毒这个法子,最终我服药后昏睡了大半年,再醒来时全然忘了自己被魅蜥咬伤一事,阿娘觉得这种伤心事忘了就忘了,也就顺势骗我说是醉酒睡了半个月。
                              至于我为什么会忘了中毒一事,折颜的解释是以毒攻毒时用的草药太过刚猛,伤了神识,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昏睡了大半年,自然不知道那日咬我被我打死的是魅蜥族的小太子,魅蜥族因为失了太子还曾集结兵力报仇,后来得知咬伤的是青丘帝姬,便火速递了降书表示忏悔,阿爹阿娘仁慈,在我无大碍后,狠狠敲打了魅蜥一族后也没痛下杀手。
                              四哥讲得这个故事,我虽新奇,却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继续问:“我只忘了这件事?会不会还忘了别的什么事情?”
                              四哥啜了口茶,仔细想了想,道:“被咬伤之前的事情也没什么特别,你也知道自己生下来就体弱,阿爹阿娘看得紧,基本就没出过青丘,唯有两万岁上有一回趁着阿爹阿娘去参加法会时离家出走的事算得上特别些。”
                              我惊讶道:“我竟然离家出走过吗?那我去了哪里?”
                              四哥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我当时去了哪里,只知道我两日后自己回了青丘。
                              我捏紧手中的茶杯,不知为何,虽然失了那段记忆,但莫名地很笃定我当年离家出走时肯定去过东荒俊疾山。


                              IP属地:江苏31楼2018-04-02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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