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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他为此忏悔,一只小小的恶魔愿背负所有的罪,只求,那对被污染的羽翼再发出夺目的光芒—— 
可现在,上天连让他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让他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只能呆在角落为自己的过错懊悔。 
方成踉踉跄跄地走着,等到他发现时,他已经来到了他家的路口前,那个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穆然头也不回的地方…… 
急促喘息,铁青着脸的方成伏在斑驳的灰墙上,最后全身难受地滑落在墙根下,他觉得头晕恶心的想吐东西,却只能干呕。 
“小成?!”方成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唤他,但他现在连抬头的力量都失去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病了,小成?”急切的声音随着淡淡的香水味,突然向全身瘫软的方成笼罩而来。 
苍白冰冷的脸被人棒起,方成透过迷茫的眼,看到了此人,“小月……”他虚弱地唤她。 
“小成,你喝酒了!”接近他的孔月由他身上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嗯……”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孔月听着呓语般回答的方成,眉头皱了起来。 
“可是、可是——”方成的话没有说完,胸口一阵恶心,想吐,可又吐不出任何东西。 
见他这样子,孔月知道多说无益。于是,她把他的手环到她的肩上,想撑他起来。 
孔月的动作让方成尽力反抗,“不——我不离开——” 
“不回去你想在这里等死啊!”孔月不客气地喝斥他,执拗地想扶他起来。 
可方成比她还犟,他奋力地挣扎,最后还一把推开孔月。 
“喂,姓方的!要不是方姨临死嘱咐我照顾你,我还懒得理你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你给我起来啊!”被推倒后的孔月开始有些急了,这次她发了狠似地冲过去扯着方成离开。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我要在这等穆然,等他——”挣动间,方成喊着。 
孔月的动作因他的这句话停了下来,“等穆然,为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他在这里离开后就不见了,我就见不到他了……”方成摇着头喏喏喃喃,让人听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 
“小成!”孔月干脆拽着他的衣襟,让他直视她,“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被迫抬头的方成睁着飘浮不定的眼睛,虚弱地回答她:“我、我一直都、都不知道穆然他爸爸是那个——那个穆枫鸿,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今天知道了,我见到了他,他跟我说、说,穆然被绑架了……他说绑架穆然的那三个人说是我叫去的——可、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方成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让孔月心疼地搂住他。 
“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没有,一定是有人假冒的。”孔月细心地用手抚着他的背,安慰他。 
“可是——会是谁?还有谁知道我跟穆然的关系,而且还知道穆然的身世,连我都不知道啊。”孔月的温柔,让方成像得到藉慰般,紧紧反搂住她。 
原本只是纯粹想安慰方成的孔月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脑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有些心惊地对方成说:“小成,有、有一个人他知道穆然的身世,而且他也知道你跟穆然之间的关系。” 
“是谁?”方成一听,推开孔月,急切地问她。 
“是、是那个曾经跟你一块去干过架的‘地蛇’。前几天他问我穆然的名字,我告诉他后,他非常肯定的说穆然就是穆枫鸿的儿子,而且当时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奇怪,好像很兴奋。”孔月一边回忆,一回对方成说。 
“‘地蛇’……”喃喃念着这个称号,方成困在心中许久的迷雾渐渐散开。


75楼2009-04-05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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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人在哪里?”穆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然冷冷地问。 
    “穆然,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们得快得离开这里。要不然呆会那些人回来就惨了!”孔月想走过去,却被穆然喝斥。 
    “你不要过来!你只要告诉我方成在哪里,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穆然……” 
    看到穆然黑泽到深不可测的眼里那冷然强硬的坚决,孔月竟觉得后背开始变得冰冷…… 
    “碰!”厚实的木门向孔月迎面扑来,猛地关上,差点撞到孔月的鼻子。 
    孔月气急败坏地朝这扇门狠狠地踹去,“干你娘的,竟敢把我赶出来,我不就是欠了你一个月房租嘛!” 
    踹!踹!踹! 
    踹得脚都麻了,大门却还紧密地关着,几乎看不出它有动摇过。 
    看到不管是大门还是大门内的房东都不为所动,孔月有些气蔫的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目光投放到不远处被她以前的房东丢出来的,她的行囊,孔月欲哭无泪,她苦着一张脸把头埋到曲起的双膝里。 
    “天啊,我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了,怎么像撞了邪似的这么倒霉啊!” 
    孔月的声音闷闷地由她埋在腿间的脸里传来,“不但莫名其妙地得罪上司被炒鱿鱼,还被人骗走我所有的积蓄,现在,又被房东赶出来——我身上已经没有几块钱了,难不成要沦落街头!——啊,我不要——” 
    想到这儿,孔月心烦地搞乱她拉直过的长发,“天啊天啊天啊!我好不容易熬出点成绩,却一切都失去了——总不会是要我从头再来吧,可是哪还有上次的好机会啊!——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低头心烦意乱地想着,孔月突然看到一个人的脚出现她视线里,本只是想抬头看看来人是谁,她却在看见对方的脸时呆掉了。 
    看着那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俊帅脸孔,孔月目瞪口呆地缓缓站起来,在她望进此人那深邃的眼睛中时,她情不自禁地唤道:“穆然?!” 
    当穆然找到方成时,他正被五个人围攻,虽然粗略看去时,方成没有受到多大的伤的样子,但,穆然却轻易看出了现在的方成已经处于劣势。 
    原本还在拼命反抗的方成无意中瞄见了冲到外头的穆然,他呆了一下。 
    穆然?!他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吗? 
    而也就是他的这么一愣,让他后面的人逮到机会,用木棒往他的背上狠狠敲了下去—— 
    “方成!”看到的穆然想冲去,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成被人用手腕粗的木棒猛烈的击打在背上。 
    “啊!”没有任何防备的方成被打到趴在地上,一股热流跟着涌至喉咙,鲜红的血液由方成的嘴角流了下来。 
    “方成?!”穆然见到,胸口一窒,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而那五个人见到穆然竟然已经自己跑出来时,全都不再理会方成,只想把穆然这只煮熟的鸭子再关起来。 
    而已经无力站起的方成见状,伸手拉住其中一人的裤脚,并对穆然喊道:“穆然,你快走啊,别留在这——唔!” 
    方成拉住别人裤脚的手被人恶狠狠地踩了下去,而站在不远处的穆然,似乎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你们该死!”再也没有犹豫,穆然在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跑了过来,没有人注意到时,他已经把离他最近的人给踹倒在地上。 
    穆然疾速敏捷的动作让在场的人全都怔住了,包括已经跟上来的孔月。 
    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到,穆然居然会武功! 
    还好绑架穆然的那群人醒神得够快,在穆然准备动手再袭击下一个人时,开始防御——没有反击,准确的说,是根本没有机会反击,就连防御都是勉勉强强。 
    现在他们才领悟为什么穆然身为全国首富穆枫鸿的儿子却可以不带任何保镖到处逛的主因——他们怀疑那些保镖的武功都没穆然厉害—— 
    


    79楼2009-04-05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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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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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们的这个领悟代价太高了…… 
      五个人,穆然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把他们打趴下了,且因为刚刚他们当中有人曾欲图对他不轨和伤了方成的原因下,他们——都是穆然用最狠的招数打趴在地上的。在他们一面倒的被穆然打的过程中,发出的凄冽惨叫声不仅是孔月,连趴在地上还不能起来的方成都觉得心惊肉跳—— 
      当最后的一个人被穆然狠狠踢飞至一旁,连呻吟都发不出来时,穆然才跑到方成面前。 
      “方成,你没事吧?”穆然小心翼翼地把方成移到他的怀中,一脸担忧地问。 
      “没、没事……”惨白着脸的方成断断续续地回答,“只是、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伤到内脏了,来,我背你去看医生。”穆然一听,就想把他扶起来,却被方成拦下。 
      方成用没有受伤的手拉住穆然,对他说:“不、不是——是前几天我酗酒造、造成的,我只要睡、睡一下好……” 
      “又是睡一下?!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发了烧说睡一下,都伤成这样还说睡一下!”因为他的话,穆然觉得有些气结,“你爱惜一下你的身体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会担——担心的。” 
      方成听不出穆然话里的深刻含义,听到他这么说时,他满脸内疚地看着穆然,“穆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被人绑架——你放心,你以后不会再、再发生这种事了,因为、因为我不会再、缠着你,要你跟我做朋、朋友了……” 
      穆然静静地看着如此说的方成,环在方成肩上的手箝紧—— 
      而一直到现在才从穆然而厉害的身手中回过神来的孔月本想跑到他俩身边,却猛地被人拉住,吓了一跳的孔月刚想张口喊叫,这会她连嘴都被人用手封住了…… 
      “方成,你好自私,你要在我完全明白了我的心时就想逃开我吗?”穆然淡淡地笑着。 
      “穆然?”方成眼含不解地望着他。 
      “方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那天对你说那些不想做你朋友的话?——那是因为,我发觉只要跟你再一起,我就变得不再是我,不再是那个冷静自如的我。这个改变让我不能去适应,因为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甚至觉得害怕,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只要不再跟你在一起就可以回到从前,可是,我发现这么做根本就是多余的。跟你在一起时的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是件好快乐的事,我可以随心所欲的玩,可以跟你到处疯,到任何地方找寻让我们留恋的地方,我甚至已经习惯了你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所以,你离开的这几天,让我好不习惯,让我好怀念,也让我后悔我那天所说的话——” 
      “穆然……”穆然诚挚的眼睛让方成感动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襟,“我们、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嗯,做朋友。”穆然笑着点头。 
      “真的真的、可以做朋友。”方成拉住穆然衣襟的手拽紧,他急切地想得到他的肯定。 
      “真的真的,我保证。”穆然空手一只手,握住了方成拽住自己衣襟的手,向他肯定的保证。 
      “不会再分开……” 
      “不会再分开——”穆然笑着,连方成都因他坚定的笑而不再怀疑,放松下来后才知道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他,脸上带着微笑看着穆然俊逸的笑容渐渐昏睡过去。 
      看着方成因疲惫而合上的双眼,穆然才露出他眼里的悲伤,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他刚刚在向方成做保证时,他的心在滴血。 
      一直到看到方成在自己面前被人打倒在地时,他才醒悟,原来他爱他,爱出现在第一次见到方成时。 
      明白这个事实时,他听到被他用来垒住心房的墙壁坍塌的声音,他的心被赤裸裸地呈现出来,让他瞬间领悟了他为什么会在方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由自主且莫名其妙的心情——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他啊…… 
      不知道这份心情时可以无视它,但知晓之后竟是这么的刻骨铭心,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爱在方成说要做朋友时变得无奈。他可以自傲的无视所有人的眼光,却不能抵制他的所有乞求,这是爱,心完全为了所爱而跳动,尽管这样让它疼痛不已。 
      笑着说要当他的朋友,心却如刀割,可他连睡时都带笑的脸竟让他觉得,再痛也不过如此罢了—— 
      紧紧把方成的身子锁制在自己怀中,穆然醒悟,现在的他,心不再是自己的——在那如风的人儿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它就落到了他身上,从那开始,所有的一切,皆都因他身不由己,却心甘情愿…… 
      孔月不停挣扎着,但禁锢她所有动作的人却不为所动,连一丝声音都不让她发出,突然之间,她注意到了一个人出现在禁锢住她的人的旁边,当她瞄见此人是谁时,她呆掉了—— 
      因为接到方成的通知而带着保镖赶来救人的穆枫鸿无言地站在角落看着不远处的穆然和方成,当他看到穆然满脸悲伤地把方成抱在怀中时,眼里是无尽的森冷……


      80楼2009-04-05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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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渐暗,在长无边际的水泥路面两旁,夜灯已全然亮起。在漫漫长夜,这些灯不光是用来照明,还有,用来装饰夜晚的城市。 
        庄重的黑色私家轿车在这条安静且宽敞平稳的路面上如同滑动般,寂静优雅地行驶着。 
        然而,由外看似安静的轿车,在被良好的隔音设施挡阻的车内,却一点也不安静—— 
        “天啊,我没想到我居然可以坐上价值上百万的BWM最新款的车!——”自从坐上车子后,孔月的惊叹声就一直不停地响起。 
        坐在后座的她藉着车窗外的灯光,在昏暗的车里用她被灯光照亮的眼睛惊叹地看着车里的一切设施,手跟着视线所望到的地方四处触摸,还不时在车座那柔软到让人几乎要陷下去的车椅上弹跳,此时的她无疑是一个见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兴奋不己、乐此不疲。 
        玩得颇为尽兴后,她才把目光放到坐在副驾驶座的穆然身上。 
        “穆然,你是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这次回来要待多久?还是,回来定居的?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的?你知道吗,我现在正需要帮助呢,你来得好巧!……” 
        孔月身子夹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望向面无表情,眼睛一直看着车外的穆然,一开口就是成串的话题。 
        穆然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般,没有一丝的回应。仍然维持他坐在位置上,静静望着前方的动作。 
        孔月见状,无所谓地耸耸肩,坐回原位上。 
        “穆然,你的脾气还跟十年前一样耶。我以为你在国外呆了十年后会变得爱说话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不过,你变得比十年前成熟、也更帅更迷人了!我差点认不出来……” 
        孔月继续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也不管穆然有没有听进去,还在兴奋的她根本就不曾看到,照在后视镜里的穆然的眼睛,是冷然无情的。


        81楼2009-04-05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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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打算乖乖呆在家里,直到家里的人都把他被绑架的事淡忘后,才去找方成的穆然在他被绑架那天离开方成后的第三天,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狂思,主动走出了他禁闭了两天的房间。 
          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在这三天里,他顺家人的意,没有做出任何一件可以与外界联系的事——经过这件事,他的母亲甚至后怕到听到电话铃声就打颤,更不准他去接近它。他只能在心中无止境的想着那天被送到医院里的方成。 
          思念原来也可以燎原,刚开始离开方成时的一点点想念在过后的时间里不断燃烧,只会越烧越旺,没有停止的可能。 
          什么冷静,什么自恃,一直被父亲循循善诱的一切在想念方成的心中,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在这三天里,他在想的都是方成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受的伤严重吗?他受伤的期间,是谁照顾他?那天他还没来得及知道他的伤势,就被父亲带回家里,从那时开始,不知道他一切消息的他只能任思念侵蚀他的全身,焚烧他的意志,他甚至在不经觉间在整张纸上写满了他的名。 
          ——原来,爱他已是如此的深。 
          深到光是思念,都可以毁灭他。 
          穆然刚走到大厅里,就被已经在他家任职多年的老管家叫住了。 
          “少爷,老爷找你,他在书房里等,叫你过去。” 
          转身望着恭敬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穆然无奈地退回脚步。 
          “我这就去。”现在的他不敢也不能忤逆父亲,因为他控制着他的一切。 
          不用老管家带路,穆然熟悉地走过家里宽敞的厅室,穿梭在长长的亭廊里,最终到来到了老管家所说的书房门前。 
          穆然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连想念方成的心思都得埋在他自认他父亲看不到的地方。他不能在面对父亲时是满腹心思的,更不能让他知道,他的心,乱了。 
          父亲的目光非常的犀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别人的心思,这也是他的事业会这么成功的原因之一。 
          他规定身为儿子的他不能乱心,这是成为一个成功者的首要条件。 
          曾经觉得这么做没什么不好的他现在想来只觉得那是一件令他嗤之以鼻的事,他发现他的心乱得理所当然,就像是爱上方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也因为他现在只能在父亲那庞大的势力下过活,父亲的话他就算不听也不能明摆出来,否则,方成会成为他反对他父亲的最大牺牲者,这更是他害怕去违背他的意思的主要原因。 
          原来是不想,现在是害怕,他爱着方成的这件事情,除非哪天他拥有了胜过他父亲的力量,否则,就必须得隐藏,不然,方成就会被伤害。 
          穆然认为现在的他已经做好所有准备后,抬手在实木雕成的大门上轻轻敲着。 
          “进来。”在穆然敲过第二声后,穆枫鸿低沉的声音不紧不缓地传出。 
          深吸一口气后,穆然推门走了进去,看到了坐在书桌上看文件的他的父亲——穆枫鸿。


          82楼2009-04-05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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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月兴致勃勃的目光在车子开了一段时间后落到车窗外时,变得疑惑。 
            车子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去到什么豪华的地方,而是渐渐的往狭窄的路上开去。 
            她把整张脸贴在镜面上,想由昏暗的车外的景色看清她到底被送往何方。 
            越看,孔月越因车外那越来越简陋阴涩的四周景物感到疑惑——有点熟悉…… 
            “穆然,我们这是去哪?”孔月忍不住问,忘了他由始至终都没开过口对她说过话。 
            可奇迹般的,穆然回话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仔细听之下,还带着令人发寒的噬血—— 
            精力集中于车窗外的孔月没有听出来,而就在她因外面的景色在心中产生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车子在一个转弯处拐过时,突然跳到她视线里的景物让她镇呆了…… 
            车子刚停稳,头一个下车的是孔月,她是冲下来的,车门都忘了关。 
            张口结舌地望着眼前这幢陪她长大的房子,她从未想过,她还会有再看到它的一天,她以为它早被拆毁了。 
            好不容易将视线由看上去有过修复的小楼房里移开,孔月望着已经走到这幢楼房面前站立的穆然。 
            她问背对她,也在看着这幢只有藉着月光和车前灯来照明才能看见的古旧房子的穆然,“为什么要来这里?” 
            穆然转过身,笑着问:“这里以前被月光照到吗?” 
            穆然莫名的令人心醉神迷的笑,还有他的不答反问,让孔月觉得奇怪,但她仍回答他:“没有,因为前面有幢大厦——” 
            孔月的话截然断下,她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望着身后。 
            空的?! 
            她原以为还耸立在原地的大厦竟不见了! 
            不可置信地,孔月徐徐回过头…… 
            她以为应该被拆毁的小楼还在,她以为还在的大厦却凭空消失了…… 
            她感到她的心空出了一个洞,被风吹到心里,冷澈全身…… 
            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到穆然身上,孔月看到他还在笑。 
            银色的月光下,暗黑的小楼前,孔月联想到了她偶尔某次在书中看到的光之子——晓光——他最后坠入地狱,成了暗之王——撒旦——


            83楼2009-04-0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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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月感到一股澈骨的凉由自己的脚板迅速窜到她的全身,让她不停地发颤。 
              她腿脚发软地后退、后退,不停后退。 
              她想退离让她心惊胆战的穆然身边,但她退了没几步,她的背撞上了阻碍—— 
              惊惶失措地转过头,孔月骇然的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堵在路口的人—— 
              是几个保镖,排成一排——他们身上的那些穿着,她曾经见过,多久了,有十年了吧…… 
              “你为什么想要逃呢?”穆然平稳的声音犹如在她耳边响起般,让她心惊地转回头。 
              “这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啊,你不觉得怀念吗?”穆然仍旧是那张笑脸,淡淡地、清清地,却更让孔月害怕的。 
              “穆然……”她想叫他不要再这样子笑了,尽管曾经的她期望他笑时的样子,但,不是这种,令人心悸到由心里打颤的笑容。 
              穆然望着她,微笑的脸上,深黑的眼睛里,是沉积千年的寒,他在笑,眼睛却是在冷漠地看。 
              “来吧,到里面来吧,我准备了好东西在等着你。”说完之后,穆然就径自走到那幢楼房里,去到二楼,目的地是那间方成住过的屋子。 
              “我不——”孔月恐惧着,她只想逃,可,挡在她身后的人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提了起来,带着到走到穆然去的地方。 
              “不要啊,放开我!穆然,你究竟想干嘛?!放开啊!” 
              孔月惧怕地挣扎着,她呼喊走在前头的穆然,想弄清,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但是,穆然就像没听到她惊惧的叫喊般,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 
              “穆然!”见到他这个样子,加上她被紧紧箝制不能动弹的身子,孔月此时的心中,是无止尽的恐慌——到底,穆然所说的,等在屋里的东西是什么啊?! 
              被两个人拖着向前走,不能抗拒的孔月脸色苍白的想着。


              85楼2009-04-05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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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然是怎么来到医院里的,他忘了。 
                等到他身旁的景物突然之间变得清晰时,他已经站在医院走廊里了。 
                这是一家颇为繁忙的医院,过道里都有人坐在排椅上,偶尔,还会有医院或是护士走过,他们或是步履紧快,或是轻松悠然,但,都会不时回首,看着,静静走着,显得有些忧郁却更加俊逸的少年。 
                早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穆然走得漫长,不是不想早些见到他,只是现在,越早见到他,分离的话就会说得越早——不想不想不想…… 
                于是,脚步慢了,越是接近,就越慢,但再慢,还是会到达。 
                淡蓝的木门挡阻了希望与毁灭,想要叩门的手,举得颤抖、迟疑—— 
                闭上眼睛深呼吸,他决定不要敲门,直接进去——做一个不同以往的改变,或许会有一个不同以往的发展——冀望。 
                手毅然放到握把上,但,推门的动作还是犹豫了,穆然迟缓地转动、慢慢的推开—— 
                “小月,我们交往吧?”门只被他打开了条裂缝,方成那低哑的声音清淡地响起,穆然开门的动作停下—— 
                ……然后是长时间的无言,穆然轻轻地把门再推开一些,足够看到房里的人的程度。 
                淡蓝与纯白两种颜色组成的病房内,纱般的白帘被风拂起,阳光得以尽情的照射,神圣般的境地中,他们在交吻—— 
                门轻轻地被关上,往后退的脚步变得软绵绵,几欲支撑不了身体的软弱——比死还要令他绝望的毁灭,心在那一刻被掏空…… 
                该退了,退到最远处,退到听不到他见不到他的地方,这样才可以把爱他这件事当成没有发现没有发生过。 
                没有留恋了,纵使深爱着他,却像一场初醒的梦——再怎么想留连,还是会醒来,带着泪水醒来—— 
                但梦里的他,已经留下了他的心,留给了那个绿荫中的天使。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没了心—— 
                唯一剩下的,是梦里的回忆。


                87楼2009-04-05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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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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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因为见到穆然的不耐害怕,还是因为想到什么,孔月稍止住的泪再次泉涌,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小成他出车祸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穆然!” 
                  穆然心中一惊,放在椅把上的双手握紧,他沉声说道:“把话说清楚点。” 
                  缓缓张开眼,看着坐在前方的穆然,孔月慢慢地说着:“小成他出院的前一天,因为你都没有来医院探望过他,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地打电话到你家去,那时他才知道你已经离开中国去外国念书,而且,再也不回来了……小成当时苍白着脸,不停地说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找你,他说这只是你开的玩笑,你一定还在学校的大门前等他……我劝阻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断了一只手后还没全好的他开着机车离开医院——就是那天,小成因为车开得太快,还单手开车,因此闪避不及迎面而来的车子——就、就撞了上去。被送往医院时的他,浑身都是血,几乎就要死去——” 
                  酸涩涌到喉咙,孔月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任泪倾泄,把她面前的床单全都滴湿了。 
                  没有去看穆然的表情,她在咽下那阵苦涩后继续往下说:“在小成醒来时就已经神志不清了。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叫着,穆然、穆然、穆然——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痛。而我,一直到把小成安定下来,且把这幢房子卖出去后,才有时间去你家——我想,就算你已经不在中国了,但只要知道你要哪里,然后把你叫回来,或许可以让小成的恢复正常。医生说过,小成精神失常的原因有一部分还是因为心里产生的阴影造成。可是,当时的我不但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连你家的门都不能进去——我在你家门前闹了整整一天,才有一个人出来对我说,你是自愿离开中国的,你甚至向你的父亲承诺过永不回来——。到了那家医院,见到了小成,他狞白着一张脸,还在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想骗他,但我狠不下心来骗他——他一直在用希冀乞盼的眼光在看着我,他像在对我说,他想知道实情,他想知道你真正的去向——所以,我就把这句话告诉了他……” 
                  孔月紧紧抓起床单,话停顿了片刻,“他听了之后,就发狂起来,到处乱砸东西,嘴里不停在喊着:‘你骗我,你骗我,你说了你不会离开的,你骗我——!’当时我吓到了,只能叫来医生,一直到医生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后,小成他才睡了过去——因为那天正好我家要搬离这个城市,所以我连把房子卖了这件事都没有机会告诉他就匆忙离开了,在那之后——就一直不曾见过小成……” 
                  穆然放在椅把上的双手紧紧拽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还要低沉、冷然,“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孔月哭着反问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我的离开竟会让他如此的难以接受——”穆然慢慢摇着头,他觉得难以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孔月盯着穆然,满面哀愁,“你到现在还不懂吗?” 
                  “懂什么?” 
                  见到穆然黝黑的眼中满带着不解,孔月喃喃地说道:“起初我也不明白,小成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你。直到我卖房子前把小成家里打扫一遍时,我在这间房子里找到了他的日记后我才知道原因……” 
                  孔月再次用力闭上了眼,为当时自己的震撼,她呐喊着:“小成他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啊——穆然!” 
                  “你乱说!”穆然整个人跳了起来,惊惶失措地不可置信。 
                  “我没有!”孔月喊得更大声,她张开了眼瞪着冲到了自己面前的穆然,“小成的那本日记我到现在都还带在身边,不信你去看,那都是小成亲笔写的!它,现在就在我的那些行李当中——”


                  89楼2009-04-05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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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日…… 
                    本来我是不想去学校的,可是,开学的第一天就旷课的话,老师会气死的吧。妈在临终前嘱咐过我至少要念完高中的,所以,我就算再怎么不想去,也得在升高中的头天在学校露露脸。 
                    在开学典礼中,校长一开场白我就打瞌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一阵惊叹声中醒来,见到了他。他也是今年的高一新生,是以最好的成绩进来这间学校的——跟我完全相反。我见到他时,他正站在演讲台上,代表所有的高一新生发表新生宣言。忘了刚见到他时确切的心情了,总之就是一种震撼,我跟我周围的其他人一样,全都因他非同一般的出众再也转移不开自己的视线。因为错过,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急切地询问身旁的人,然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穆然。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念起这个名字,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上了,好满足……好奇怪? 
                    ……九月三日…… 
                    我发现我是以一种期待的心情去学校的,从来没有过的心态。然后,我又在不知不觉间,找他。 
                    他跟我不同班——这是当然的。我来到他的班级所在的位置的走廊时,我一开始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但这份莫名其妙在他突然迎面向我走来时完全消失,他在走过我的身边时,带起的风吹上我时竟让我开心不已? 
                    一直到了现在,我在睡觉前写这篇日记时,我都还带着这份愉悦。 
                    有点不明白…… 
                    算了,别烦了,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九月二十一日…… 
                    我醒然发现我成了一名跟踪狂,总是偷偷站在角落偷窥他。 
                    但,我总是随着发现他独特的一面暗自窃喜。他不管见到谁是带着一张淡淡的笑脸,很客套的那种,就好像那张笑脸是他的面具一样,盖住了他真实的冷漠。可是,就算这样,他还能迷惑住所有人,让见到他的人为他深深着迷——我也是其中之一吧;他喜欢一个人看书,在这个时候他最讨厌有人烦他,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可我总能感受他的不快;他很聪明,可以说是天才,有时候有很多问题老师都得去问他,而他,几乎无所不能——是神吗?我不禁在想。 
                    如果是的话,那他所站的位置就跟我相反了。我是地狱里的恶魔,很多人都这么说。神与恶魔是两不相立的——是吧? 
                    …… 
                    ……十月九日…… 
                    站在学校门前的那一刻,我在想:终于可以来学校了。 
                    七天长假,我发现时间竟然这么的漫长,每一分钟都长到令我窒息。以前,我不是觉得假期很短的吗? 
                    我没有直接去教室,而是去找他——不,是站在角落看他——这好像就是我想来学校的真正原因。 
                    找到他时,他面前站着一个女生,他们在相谈,接近之后,我听到了,那个女生在说:“穆然,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我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时像被人用刀不停的在剜割,痛得我几乎倒在地上—— 
                    我用尽所有的力量跑开,就像身后有一个可以把我吞噬得一干二净的黑洞在追我。 
                    那一刻,我发现,我想对他说:“我喜欢你,穆然。” 
                    但是,我是污秽的恶魔,怎么能匹配得上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神。 
                    ……十月十日…… 
                    当我知道我真正的心意后,再站在角落偷窥他的一举一动时,心情已经完全不同。 
                    看到跟平常没有两样的他,看到昨天的那个女生没有站在他身边,我窃喜。 
                    看到他站在阳光下受人注目,想到我自己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看他,我心酸。 
                    知道这份爱意开始的刹那间,我就明白,这份感情永远都只能深埋在心里,因为它是不堪的,因为它是肮脏的,因为它是黑暗的—— 
                    或许,我只能就这么站在角落,看着他站在阳光中,直到这份感情消逝—— 
                    


                    90楼2009-04-05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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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不会知道,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小小恶魔的爱意。 
                      …… 
                      ……九月十一日…… 
                      这真的是个偶然,我原先根本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个树林中,我正在为这个偶然感到惊喜时,他的后面追来了位女生,很娇柔漂亮的一个女生。 
                      他们都没注意到我坐在树上,然后,那个女生喊住了他,向他告白——尽管已经过了整整一年,我还是习惯不了见到这副场景时,内心难忍的绞痛。如果我也是一名女生,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向他表白我那狂热的真情。 
                      然后,与以往一样,他拒绝了那个女生,冷漠的——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要是平日,他还会淡淡笑着敷衍几句。那个女生哭着跑开了,我不否认我有点幸灾乐祸,但这不代表我是存心让我的鞋子掉到穆然面前的——真的是意外,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办法,我总不能装成若无其事吧。于是,我在他反应过来前跳到了他的面前,我有点期待,他见到我时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或许是我的意外出现惊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认真打量了我,压抑内心能这么近距离见到他的激动,我笑着问他对我的印象觉得怎样,没想到他会回答的我,居然听到他的回答了,虽然答非所问——但这足以让我开心得几乎跳起来。他难得的幽默与没有一丝不耐地站着看我几乎笑趴在地上的样子让我心中一动,还没想清这是什么意思时,嘴巴已经说了出来,我想跟你做朋友。 
                      不能爱你,就做朋友吧。 
                      知道吗,穆然?自信地说着这句话的我看到你不以为然的脸时,是心惊胆战没有一点自信的。 
                      ……九月十三日…… 
                      我开始频频出现在他的面前,告诉他我的名字让他听到后就迅速离开,我有点怕一旦我留下,他就会拒绝,所以我让他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一放学,我就躲在学生会办公室后面的那个树上看着他,他一直都不知道。今天我也跟往常一样,坐在树上,静静地看他坐在办公室里面认真处理学生会事务的样子。他今天的事好像很多,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他还没有动身回去的样子。看着他,我突然间闪过送他回去的想法,然后,我也没有细想就兴致勃勃跑到附近跟朋友借了机车,还好我来得快,在他就要离开学校时拦住了他。 
                      他一开始时有些拒绝,后来还是答应了,他肯定不知道吧,当他坐上后座的那一刻,我有多什么的激动,我用尽的全身的所有力量才没有把车速飙起来,好映衬我当时的心情。 
                      激动之下,我自作主张带着他去我喜欢的一个地方,好在他没有反对也玩得很开心,每次一想到他就在我的身边——他居然会在我的身边!天啊,该用什么来形容我当时激动不已的心情……总之,好高兴! 
                      ……九月十四日…… 
                      经过昨晚,我以为我跟他已经是朋友了,是的,我以为,但当他把我熬夜做出来的饺子丢掉时,我才明了是我痴心妄想了。没错,那些饺子是我亲手做的,在与他分开后,我兴奋得睡不着觉,兴冲冲地买面和面做饺子,这是我最拿手的,也是我最爱吃的,我想跟他分享我喜欢的一切东西,所以我连夜把饺子做了出来,但在他问起时害怕他奇怪我的激动,我骗他说是我买的。 
                      看着被他丢掉的饺子,我的心如同也被丢掉了,他冷漠的脸让我清楚地明白,我跟他,连朋友都做不成,因为他是神我是魔。 
                      不顾一切地跑回家后,我冲了一个上午的冷水想把昨天的激动给浇灭,想让它彻彻底底的冷却……现在,觉得头好沉,可能感冒了吧,那些水真的好冷——还是,心冷的缘故? 
                      ……九月十七日…… 
                      要不是小月一再嚷着问我刚刚来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会以为昨天在家里见到他真的只是一场梦,一场美梦。 
                      今天一早,也顾不上去想烧有没有全退,我就冲到了学校,到了时候才知道我去早了,然后,站在他下公车的地方等他,也在同时想着,昨天,真的不是梦吗…… 
                      等了多久我没注意,我的时间在看到他走下车时凝结,我犹犹豫豫,想着,要不要上去。 
                      没想到他居然发现了我,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打招呼,心里同时也准备好了迎接被他拒绝时心的剧痛。但,他没有拒绝,他真的接受我了吗?是吧,我向他提议晚上去玩时,他也没拒绝。他承认我这个朋友了吧,我这个带着不轨之心跟他做朋友的人。 
                      穆然,就做朋友吧,至少我可以以这种方式呆在你的身边。 
                      …… 
                      ……十月二十一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有使以来最绝望的一天,这天,一切都好乱啊…… 
                      他问起了小月的事,跟我在一起时,他偶尔会问起,我提心吊胆地问他,他是不是喜欢小月才会这样时,他回答是。 
                      好难受啊,我的身体,好可怕啊,我的心,为了不让他对小月心存好感,我对他撒了谎,我对他说我跟小月是两情相悦,真是可笑的谎言,我跟小月顶多只能做哥们,因为我们太了解彼此了。不但如此,我居然还说了小月的坏话,我就像一个忌妒心发狂的人,发了疯般只想他不要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只想他只看着我—— 
                      还有,也是在今天,我送他离开家里时,他说,不再是朋友…… 
                      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惩罚我的罪恶,惩罚我的痴心妄想——让我永远被烙上罪的印记,只能在痛苦中苟活。 
                      穆然,我对你的心意就是那份罪,这个罪,我明了,我已经舍不掉,它是被烙在心上的,所以,除非我死去或是灵魂散尽,否则就会永远存在。 
                      穆然,我不再奢望站在你身边,至少,让我在暗黑的角落看着你,这是我唯一的乞求。


                      91楼2009-04-05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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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因为经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发黄的纸张,散了墨的字迹,却遮掩不了当时写这些日记的人内心的悲愁。 
                        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注意过,当时那张如风的笑靥中竟藏着这么浓的伤,他竟是以如此深情的目光在看他,无私地奉上他诚挚的笑容,想尽办法讨好他,竭尽全力的只想呆在他的身边。 
                        这些他都没有发觉—— 
                        他只是一味的只想着自己的心情,一味的只顾及他自身的处境,然后,一味的伤害他——直至把他伤到再也不愿去面对人生的地步,是他的错,他罪大恶极……他把他最爱的人伤到最深! 
                        什么神?!什么魔?!如果这世上都的存在神魔,那他自己才是那个邪恶的魔鬼——不停地,不断地,用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在那个用真心去爱自己的人的身体上,最后,还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扬长而去。让那个伤痕累累的人儿只能绝望到把自己关在心的角落,再也不想也不敢去面对所有痛苦。 
                        他做错了一件令他悔恨终生的事——只要能祢补这个错,他可以舍尽一切—— 
                        神啊,他只请求一个改过的机会—— 
                        灰暗的车内,在一闪而过的路灯光芒中,他无声的哭泣,泪水由颊滑落到手中摊开的日记中,渗入其中,然后迅速化开…… 
                        他惊见之后急忙用手去擦拭,却已经于是无补—— 
                        不该是这样的! 
                        他在心中痛苦的咆哮,泪水再也止不住。 
                        害怕再把日记浸湿,他只能把它举离自己的面前…… 
                        心痛不已的把头埋入膝间,他现在只想发泄,只想哭——


                        92楼2009-04-05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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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文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看文件,其实他可以到书房去看的,而他坐在大厅看的原因,是在等晚归的穆然。 
                          听到门外一阵悉琐声,欧文抬起头望去,正好看到走进来的穆然。 
                          欧文笑着迎面走了上去,“穆,你跑到哪里去了,回来得这么晚,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有什么发现吗?” 
                          原本一脸平静的穆然听到他这句话时,显得有些急切,他问:“欧文,你发现了什么?是关于他的病情的吗?” 
                          “对。”欧文点头,笑容更深了,“而且还是好消息喔!” 
                          穆然一听,急忙把他拉到一边坐下,“是什么?!” 
                          欧文自他刚刚放在茶几上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X光片,举到穆然面前,指着其中一部分对他说:“穆,你看,他的头部明显的是受过剧烈撞击的,所以他的这个地方有个肿块,然后这里有个淤血凝结的斑块——而这张是我刚来时帮他照的,你再看看我今天照的这张——” 
                          欧文说完再从中抽出一张,递到穆然面前,“你看看,有什么发现。” 
                          举着两张X光片稍微对比一下,穆然就看到了不同之处,“肿块和斑块都变小了?!” 
                          “对。”双手握在一起放到下巴下面的欧文笑意深厚地点点头,“情况比我料想的要好得多,这主要是因为造成他产生病因的主因是瘀血凝积,所以,我们只要针对这一点,就可以更有利的治好他的病。穆,他的病完全治愈的机率高达93%。真的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如果造成他生病的原因是精神问题,机率就会非常的低。” 
                          听到欧文的这句话,穆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欧文以为他太过于兴奋造成的。 
                          欧文继续说下去:“你们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吗,‘心病就需心药医’。可是就算找到了治疗心病的心药,也不见得会被治好,因为以医学理念来讲,重精神病患者,脑神经已经因过重的心理创伤而受损不可能再治愈——” 
                          “够了,欧文,不要再说了!”穆然突然间冷声喝止了欧文的话,令欧文感到惊讶。 
                          “怎么了,穆?”欧文困惑地看着脸色铁青的穆然。 
                          穆然没有回答,只是用深色的眼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欧文,他声音伤然地问他:“欧文,你也该知道的吧,他会变成这样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内心受到过创伤——这会不会影响到他的治愈……” 
                          “这个问题不大。”听到穆然这么说,欧文大概明了了他刚刚会那么不冷静的原因:他是在害怕那个“眠梦天使”的思维神筋已经受到损伤不会痊愈了啊! 
                          欧文如此一想后,又恢复了笑容,他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安心不少的,“穆,你不用担心,我检查过他的大脑,非常值得高兴的,没有一点损伤!所以,只要能把他头里的那些肿块治好与有针对性地去除积压在他脑部的淤血,他就有可能恢复得跟一名正常人一样。至于他的心理创伤嘛,问题更是不大,你不是说过把帮他洗去从前的记忆吗?只要他没了那些伤心的过往,还怕他不能痊愈!” 
                          意外地,穆然没有如同欧文想象的那样安下心来,反而是满脸沉重地沉默。 
                          “穆?”这才感觉到穆然今晚有些不对劲的欧文唤他。 
                          穆然听到,目光转到他身上,静静地对他说:“欧文,我反悔了,我不想他忘记以前的一切,我要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想起从前,想起从前的所有。这才是他,这也才是我想要的他。” 
                          欧文直视线穆然,想由他的眼中看出他会突然反悔的原因,但他看到的只有他深幽的瞳眸中闪着光的坚毅。 
                          “穆,我可以知道原因吗?”看不出来,欧文干脆直接问,他是那种不想心里有疙瘩存在的人,不知道的就问。 
                          穆然微微转头看看手中X光片中那黑灰白交杂的图案,方成的脑部透视图后才回答:“他对我的爱,我怎么可能会舍掉不要。” 
                          说完后,他不管欧文有没有听懂,放下手中的东西后他再问:“欧文,他呢?” 
                          欧文对于他的话,前一句还在懵懂,后一句到是明白了,“我让他吃了些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安眼药后,他就睡了,现在就在你房里。” 
                          听罢,穆然站了起来,欧文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房间陪他,穆然的时间,几乎就都是用来陪那位“天使”的。 
                          欧文在他离开之前问他:“穆,这真的是你的最后决定吗?我是说,他不用洗去记忆的事。” 
                          穆然回头,带着淡淡地笑容看着他,“对,欧文,这是我的最后决定,我要他不但完全治愈,还要他完全想起十年前的所有。至于十年前对他的那些伤害,我会用我最真挚的爱去拂平。我要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对他说:我爱他!” 
                          看到穆然脸上带着笑离开时的自信,坐在原位上的欧文不禁自语:“如果我也这么对‘他’说:我爱他。‘他’会不会感动得扑到我怀里呢!啧啧啧,真让我心痒难耐啊!”


                          93楼2009-04-05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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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熟睡的脸上,穆然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而穆然眼里的心疼与痛苦在无人见到之时,才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 
                            “……成……”他轻轻叹息。 
                            “你爱我,第一次见到我时就爱上了我;而我,我爱你,我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爱上了你,我们都对彼此一见钟情,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心意——我更是因此而无数次伤你伤到最深。当时的我,为什么不能够再仔细一点看着你呢,你的爱无所不在啊,在你对我笑时,在你对我好时,在你的一举一动中——” 
                            满心的哀痛让穆然再也忍不住把他抱在怀中,一个紧密到没有间隙的怀抱。 
                            穆然埋在方成肩膀中的脸再次被泪水滑过,滴到方成的肩上。 
                            再次低吟时,他的声音变得哽咽。 
                            “成,我知道我伤过你无数次,我也知道我已经将你伤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我求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难过;这次,我绝不会再离开你;这次,我只会用我的生命去爱你——” 
                            抬起他合上眼帘的脸,他吻上他的唇,凝重的誓约之吻。 
                            “……成,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的一次,让我证明,我是多么的爱你。虽然我的爱没你的早,但它浓烈到可以燃烧整个宇宙。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我将被焚烧至死。” 
                            穆然轻轻捧着他的颊,用被泪水蒙得氤氲的眼深情的看着他。 
                            “成,让我有机会来弥补我犯下的错,用我的爱——我发誓,只要我存在于这个世上,我的爱就会在你的身边。你,可以不再爱我,因为这也绝不会浇灭我对你的爱,就算会痛苦,我也会去承受,对我而言,这是我重重伤害你的惩罚,我心甘情愿。只要你能醒来,我宁可粉身碎骨——” 
                            情难自禁地再次吻上他,穆然的唇此时已经颤动,因为内心的那份悲恸。 
                            这个火热的吻印上他没有温度的唇的同时,穆然的泪在眼睛闭上的刹那滴到他的颊上——


                            94楼2009-04-05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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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2: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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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轻轻的冲击似乎震动了熟睡的人儿,他一直闭上的眼帘竟在微微抖动——闭着眼的穆然没有察觉。 
                              在穆然放开他的唇的那一刻,穆然感到他的衣服被什么给扯住了,紧紧地,令他有些不舒服。 
                              穆然低下头看去时,发现居然是本该沉睡的人儿的手,他此时正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穆然心中一颤,赶紧抬头一看,恰巧看到他正在慢慢张开自己的眼睛,缓慢的程度,就好像他的眼皮有若千斤重般,每张开一点,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没想到他会在此刻醒来,仿佛是在回应自己方才的呼唤般,让他心中一阵暗潮涌动,感动不已。 
                              穆然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床上,空出了手赶紧拭去了眼中的泪。 
                              然后,他慢慢地扯开他紧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后握在自己手中,穆然偎在他的身边,轻柔地搂住他,压低自己的声音温柔地哄他再次入睡。 
                              “成,乖,睡吧,我不吵你了。我陪你一块睡,永远永远都陪你……再也不放开——” 
                              但,原以为他会受到药力影响,很快便能再次入睡的穆然感受到了方成的抵抗,尽管微弱,却能真实地让穆然轻易就能知道。 
                              “怎么了,不想睡吗?”穆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坐了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此一想后,穆然急忙地就想拉长身子去开床头灯,以求更方便的看到他的情况。 
                              就在这时,穆然向前冲的上身被一股力道扯痛,他回头一看,看到了躺在只在床边亮着微弱灯光的床上的方成正伸出了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摆,不让他离开。 
                              “……穆……然……”躺在床上的他像是竭尽全力在叫唤,可发出的声音却是柔弱无力的。 
                              因为欧文曾经提醒过,所以穆然知晓他会显得这么虚软的原因是因为安眠药的药效还没过,而穆然此时担心的是,他这么拼命挣动的原因。 
                              想再扯开他抓紧自己衣摆的手,但此时却怎么也松不开,不想太用力伤到了他,穆然只能回到他身边,压抑他内心的担忧,他用轻和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成,乖哦,我只是去开灯,不会离开的,放开手,乖——这么用力,你会伤到自己的。” 
                              穆然边哄边想掰开他拽着他衣服的手,但还是没有一点效用,方成,反而抓得更紧了。 
                              “成——”见到他这个样子,穆然心急了起来,以为他真的是哪里不舒服才会这样的他也没多想,直接就解开衣钮,想褪下衣服脱身后叫人把欧文喊来。 
                              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脱身的穆然没想到方成在见到他的这个举动后,竟然猛地扑了过来,死命地搂住了他的腰,并把脸埋在他的身前,不肯让他动弹。 
                              “不、不要……离……开……”埋在穆然身前的脸发出闷闷的声音。


                              95楼2009-04-05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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