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给沈南城打完针后慕北北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去了化验科,之前秦放发了短信给她,现在差不多能取化验结果。沈南城到底没能幸免,但她依然寄希望于明天抽血会有好的结果,她没有沈南城的联系方式和微信,于是将化验结果拍了照片发给秦放,秦放回复她明天会叮嘱沈南城再抽一次血。
第二天秦放拿着化验结果和开好的药去急诊室找慕北北,沈南城感染程度不是很高,但是需要一周一次进行打针治疗,一共六次,他说他和沈南城工作太忙,忙起来怕忘记按时打针,于是把开好的药拎过来寄存给她,希望她按时督促最好能够亲自帮他打针。
慕北北没拒绝。
一周后,慕北北轮休,也通过秦放得知沈南城前一晚上小夜班,第二天也轮休,她早上起床吃过早饭收拾好拎上药去敲沈南城的门,门敲了许久才听见里面开门的动静。
“北北?”
沈南城穿着厚睡衣,外面还披了件羽绒服,慕北北皱了皱眉头,有那么冷吗?
“你今天到日子打针了,昨天秦医生应该和你说过。”
“哦......不好意思,我刚睡醒,你先进来坐会,稍等等,我去洗漱一下。”
“好。”
沈南城脱下羽绒服进了卫生间,刚坐下没几分钟,慕北北就觉得沈南城家里的温度不对劲,也太冷了。她搓了搓身上的衣服,家里转了一遭看见挂在玄关处的温湿度计上的温度,室内外温差竟然只有两度。
“沈南城,你家里温度怎么这么低?”
“好像是暖气坏了。”
沈南城简单洗漱了一番,出来时候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他昨晚上临下小夜班突然有个急诊手术,等手术做完回来就凌晨两点了,裹着半夜的寒意进门也没觉得不对劲,冲了个澡出来一直打冷战也只觉得是从刚洗完澡后的正常现象,谁知道睡到半夜却给冻醒过来,一看温度计才发现家里暖气可能是出问题了,可大半夜的上哪去找人,他一个单身汉又没准备多一床被子,只能翻箱倒柜的把夏凉被和羽绒服找出来搭着盖上勉强凑合。
“报修了吗?”
“阿嚏......还没来得及。”
他太累了,睡得昏昏沉沉,是被慕北北的敲门声吵醒的,哪里来得及打电话报修。
“你就这么睡了一夜,是不是冻感冒了?”
“应该没事,我等下喝个感冒冲剂......阿嚏。”
“......你给物业打电话赶紧来看看,先换个衣服来我家将就一下。”
慕北北出来也没穿厚衣服,房间里的温度令她起了鸡皮疙瘩,听着沈南城的喷嚏声更是凉得直哆嗦,想到从遇见他到现在隔三差五生病的小身板,她到底是做不到狠心视而不见,尽管她知道这简单的邀请又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遇里。
“北北......阿嚏,你说什么?”
“没听见算了。”
“我听见了!我去换衣服。”
沈南城以飞一般的速度换好衣服,给物业打电话报了修,他关上自己的门回头发现慕北北的家门开着,门口蹲着一只肥硕的布偶猫。
“喵......”
沈南城站在门口低头看它,肥猫起身,在他脚边喵喵叫着绕了两圈。
“西西,回来。”
“西西?”
沈南城在门口怔忪了一下,这个名字......当年他们未出世的那个孩子......因为没有刻意查性别,他和慕北北商量过,他的名字里有个南字,她的名字里有个北字,东西南北已经凑了一半,他们的孩子取名就从东西两个字里面取,男孩子的话就叫东清,女孩子叫西筠,当时甚至幻想着三年抱俩,到时候儿女成双承欢膝下,争取一家子把东西南北凑够了。
那时候他们还沉浸在迎接小生命的喜悦中,可世事难料,人生的三分之一才过,他就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可能是上辈子作孽太多,这辈子就没那个福分了吧。
沈南城难过的想。
“她是只小母猫?”
“嗯,三岁,当年我朋友要出国,它没人养,正好我那个时候......它脾气很好。”
但一般不黏她以外的人,可这会儿为什么会围着第一次见面的沈南城谄媚的转圈圈?
“西西,过来。”
“喵喵......”
沈南城看着肥硕的猫跳了几步跑到慕北北的脚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脚腕,很是依赖她的样子。
“你先坐下暖和暖和吧,我早餐喝的豆浆,吃了面包,还剩了点,不嫌弃的话我帮你热一热,你多少吃点。”
“好......谢谢......”
沈南城顺从的坐到沙发上,刚坐好,西西就跳到了他怀里揣着手眯上眼在他怀里落了窝,他顺手抚摸她的下巴,肥猫满足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慕北北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西西肥硕的背影,决定晚饭不给她开罐头了。
慕北北的家里很暖和,客厅和主卧都是向阳的房间,光线很好,从落地窗的大玻璃能看见楼底下的花园,甚至能直接看见远处的街景。装修采用柔和的色调,摆件也是她简单温暖的风格,家里面被她收拾的干净整洁,很温馨,很温暖。
西西钻在沈南城的怀里,肥硕的一坨,身上的体温逐渐温暖了他,令他冰凉了一晚上的胃有了少许的温度,抽痛也减轻许多。他用手轻轻摸着西西顺滑的毛,心里竟然有种久违的安宁祥和的感觉。
“过来吃饭吧。”
“西西......她好像睡着了。”
沈南城有点舍不得放下这坨温暖的小东西。
“她睡一天你就要抱一天不成?西西,过来,上妈妈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