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之后的十多天方知遇算是消停了,慕北北总算是安心上了几天班,但她这口气还没能够喘匀,血液科的刘主任亲自来找了她。
“刘主任,您好。”
“小慕,找你来是恳请你能帮个忙。”
“我?帮忙?”
慕北北有些莫名其妙。
“我就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了,是知遇的事。”
“方知遇?”
“对。”
“可是我好像没什么能帮的上他。”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是这样的,知遇因为一些原因需要定期打补血针,但他总是不太配合,昨天又大闹了一场跑出家门,据说他家里人是在咱们医院附近的公寓楼找到了他,我去给他检查的时候他说如果护士找你的话,他可以答应配合治疗。”
“刘主任,我觉得这不太合适。”
慕北北略微思索了片刻,到底觉得不合适,一来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二来方知遇本就对她心怀别的情愫,既然定期治疗的话想必不会是短期,长此以往,怕是会让方知遇与她之间的纠葛越来越深。
“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但我们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他目前的情况又不能断开治疗或是拖得太久,所以......”
“但是......”
“这件事确实让你很为难,但能不能体谅一下他父母的心情,还有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也确实束手无策,他家里还有个弟弟也在生病,并且......病得很严重......我们会再想办法,只是目前一段时间,希望你能帮帮忙,当然,出诊费什么的你不用担心,而且也不会影响你正常上班。”
五十多岁的人向她投来恳求和希冀的目光,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焦急的情绪,慕北北有些不忍心。
“刘主任,不是出诊费的问题,对我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但......关于我和方知遇,想必您也有所耳闻,从道义上来说,我帮忙没有问题,但是从私心来讲,我并不想惹太多的麻烦,让他误会更多。”
“那件事我听知遇说了,他确实也和我说了很喜欢你,至于你的疑虑,我们作为长辈也确实没有很好的办法,但他的父母是很开明的人,只要是你们情投意合,他们定然不会反对。”
“不不不,是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不希望与他之间的瓜葛更深。”
“可是感情的事,到底是不由人的,目前的情况我们也确实......”
“刘主任,我可以帮这个忙。”
慕北北不愿刘主任再为难请求她,只好应下来。
“谢谢,谢谢,药在他的家里,他现在住你楼上,你今天方便的话就上去一趟,之后让他去你那还是你过去他那里,你们自己定。”
“好的......”
慕北北没想到方知遇的行动力这么迅速,竟然在她家楼上租了房子并且搬了进去,她晚上下班去敲门,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应,想着白天刘主任讲他病情,又怕他贫血晕倒,急忙拿出电话,恰好这时门打开了。
“刘叔,我说了,我真的没事。”
方知遇懒洋洋的靠着墙,头都没有抬,说话也是少气无力。
“是我,慕北北。”
“北北?是你呀!”
方知遇显然很惊喜,急忙让开门口让慕北北进门。
“是刘主任让我过来的。”
“哦......”
“方知遇,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你的药呢?”
慕北北公事公办的语气显然让方知遇有些失望,他闷闷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之前的惊喜也淡了下来。
“茶几上。”
慕北北解开袋子粗略看了看,酒精碘酒棉签药水针管处方单齐全,她侧过头去看了看重新蔫成一团的方知遇,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我先去洗个手。”
慕北北洗干净手出来,发现方知遇已经不再沙发上,他卧室的门敞开着,能够看到人闷在被窝里。
“唉......还说不是小孩子。”
她按照处方单把药剂配好吸进针管盖好针帽,然后拿了棉签和酒精碘酒去卧室。
“方知遇,打针了!”
被窝里的人没反应。
“方知遇!你再不出来我走了!”
“你对我是不是就是简单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在被窝里闷了一阵有些缺氧,方知遇之前有些苍白的脸微微透了点红,气息微有些喘。
“不然呢?”
“可我会难过,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作为朋友,我很关心你,所以,即便我不愿意,也答应来帮你打针了,方知遇,你年纪不小了,以后别这么任性。”
“可是......我......”
“别可是了,赶紧的脱裤子,给你打完针我还要回家喂猫呢!”
慕北北掀了他的被子,不愿再与他多墨迹。
“北北,这个针特别特别特别的疼。”
“少来,快点!”
方知遇磨磨唧唧拉下裤子,把头埋了起来,小声嘀咕。
“是真的特别的疼......”
裸露的皮肤上有零星的针孔,慕北北摁了摁,感觉方知遇略微绷紧了身体,她没多想,只觉得这娇贵的小公子有些矫情,消毒后利落进针,她推药推得不是很快,但能明显感觉手下的皮肤越绷越紧。
“方知遇你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