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刀从她手里掉到了地上。
“铛——”地一声。
“玩家12号,死亡。”
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女人看着僵站在原地的易眠,蠕动双唇:“……你,你还好吧?”
粉色睡裙,苍白透明的她看起来那么单纯干净,可这样的一个少女,却只是低头有些僵硬地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又扫了一眼倒在地上死亡的男人,手指微微动了动,稍稍有些冷漠地反问那个女人:“你,不害怕吗?”
易眠这样的反应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刚杀完人的害怕。
“什么?”
她扫了眼地上的刀:“怕我杀了你。”
“不怕。你看起来很像我的女儿,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那她应该和你一样大吧。你多大了?上几年级?”
女人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拨开自己的头发,她的额头血流不止。
听到这样普通的问话,易眠歪过头看了看她,在对上她目光的一刻,突然绽出一个微笑:“我15,高一了。”
“那挺小的。”
“小吗?我觉得我已经老了。”易眠笑着转身走向她刚刚藏身的柜子,把里面的物资包拖了出来。女人低头,看着那把染血的刀掉在死去的男人身边,泛出冰冷的光。
易眠翻开物资包,找到里面的盒子,发现那是一个医药箱。里面有简单的医疗用品。
她带着包走向那个女人,拿出酒精和绷带:“清理一下吧。”
“谢谢,”女人向她笑了笑,“你这么善良,怎么会进这样的游戏?”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为什么你会说我这样的人会进这种游戏?”
女人沉吟片刻,目光落到旁边那个死去的男人身上:“他是我的丈夫。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不是。我和他结婚以后,他时常家暴我。我和他结婚是看中了他的钱,但我喜欢别的男人,不过那个男人已有家室,他也是个烂人,大概烂人才会喜欢烂人。”
易眠将沾了血的酒精棉扔到一边,撕下绷带:“为什么不离婚呢?”
女人嘴角一咧,肿起的眼睛里流露出贪婪和轻蔑:“刚刚说了啊,为了钱啊。”
“他知道你在外面有别的人?”
“知道,但他不和我离婚,一边家暴我,一边给我钱。”
男人有心理疾病和暴力倾向,女人可能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易眠心里想着,面上只是笑了笑,点头示意。挨打的女人不甘沉默,挑起话题,问她:“我和他有过一个女儿,七八岁,不过先天性心脏病。他对女儿还不错,但是女儿过世后,他打人愈发凶狠。小姑娘,你看起来真的很小,又干净又瘦弱,还这么善良,你到底为什么会进这个游戏呢?太可怜了。”
易眠保持沉默。
女人叹了口气。
“我觉得进这个游戏的,大多是有严重问题的人,前科,犯罪,疾病之类。”
易眠给女人拉绷带的动作突然粗暴起来,绷带不知何时拉上了女人的脖子,她扯紧绷带,面上带着干净无害的微笑,说话时的字眼却像刀一般锋利,字字威胁:“我只是看上去好杀而已。”
我只是看上去,很干净而已。
女人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从背后捅上她,就已经生生被她勒得浑身无力,她丢了刀,伸手去扯绷带,面上的表情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她才十几岁,却可以这样凶狠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