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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眠当时走到楼梯下的时候手电筒就已经要没电了。
她敲了两下手电筒,听到上面有关门的声音,知道他们进来了,但祝野给她的这个手电筒没多少电,他们自己肯定留有一个手电筒。
那两个人很明显想弄死她。
她想了想自己,刀不太好用,子弹只有一发。
手电筒的光开始一明一暗,易眠又敲了两下,光向右转的时候,她看到前面的墙上好像贴着什么。
易眠走过去,在昏暗灯光下费力看到上面贴了一张白纸,纸上写着:如果你后面还有两个人,让他们走到这里,否则,死的会是你。
她将那张纸撕了下来,在听到祝野和许知不停叫她的声音后,意识到他们已经靠近了。
她于是在贴纸的位置处丢下了手电筒,而后躲到了一个手电筒的光不容易照到的地方。
祝野晃着手电筒很快发现了易眠丢下的那个废手电筒,站到了贴纸的地方,紧接着许知来到他身边:“表哥——”
祝野刚转过头要说些什么的。
“砰——”
接着,许知的话就被这声枪响吓得硬生生切掉了。
祝野张开嘴,向后僵硬地倒下,就这样死在她眼前,直挺挺地倒地死亡。
“表哥——”许知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因为恐惧而变形。她跪下来去推祝野的尸体,手电筒倒在地上滚了开,澄亮的黄光洒到了易眠那头。
当许知转过头看向易眠时,她的瞳孔因为恐惧紧紧缩起——但并不是因为易眠。
而易眠本身也呆住了。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声枪响的声源。
又是“砰——”地一声枪响,像打在易眠的脑子里,那声音清晰、响亮,又那样的冷酷无情。
许知跪下了,眼角滑过一滴眼泪。她的身体叠在了祝野的身上。
看着许知和祝野的尸体,易眠沉默了很久,在这片寂静的黑暗里,呼吸声,有两个。
“……不杀了我吗?”
寂静太久了,她不愿意僵持,轻声而生硬地打破沉默。
旁边依旧只有呼吸声。
于是她转过头,去直面这个令人恐惧的源头,她看到的是半张蓝黑色的恶鬼的面具。
看不到脸,但是面具下有双冰冷的眼睛在打量她。
黑色的手套握着把银灰的枪,枪口黑洞洞的,像极了面具下的眼睛,而他们都对准了她。
“现在杀了我好像不太划算。”易眠直面枪口,不知怎的,她宁愿直面枪口也不愿直面他的眼睛。
“你看,刚刚我帮你杀了两个人,这个游戏目前还剩下一半左右的人。我可以帮你杀人。”
“条件?”
他终于迸出两个嘶哑的字。
“什么?”
“帮我,你有什么条件。”
“没有。”她很平静。
“没有?”
易眠歪了歪头,掏出了自己的枪:“我想见见总榜第一。可能会见不到,但是有人组队总会容易些,总榜第一不好杀吧,如果我杀到最后,也许就可以见到他了。”
“为什么想见总榜第一?为什么不是想活下去?”
“我已经没有人生了。但,我不想随便死掉。我不想自杀,但我又不想随便被人杀掉,或者是随便一个人就杀掉我。如果是总榜第一,也许能帮我吧。”
他沉默了,望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如果拒绝,我就杀掉你。你如果接受,我们双赢。”易眠给枪上膛,指向他。
恶鬼面具发出了一阵奇怪的笑声,沉闷得要命。
“随便你。”